第216章 惊吓还是惊喜
萧云坐在永琪旁边，手里那杯茶已经喝了大半。
她放下茶盏，侧过头看了永琪一眼：“你方才说，我准备的是惊吓？”
永琪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是惊喜。”
萧云扬了扬下巴，没有继续追问。
明玉坐在主位，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眼里浮起一层温和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
海兰察坐在她旁边，手里正剥着一颗橘子，剥完顺手递到她面前。
“要不要尝尝，璎珞带来的，很甜。”
明玉低头看着他递来的橘子，接过来放进了嘴里，弯了一下嘴角。
“嗯，很甜。”
璎珞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了一瞬，又看了一眼傅恒。
午后的风从院子门口穿进来，把廊下那串新挂的风铃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院子里的人各自散坐着，有人举杯，有人说话，有人低头翻动烤架上的肉串。
几日后，善堂的院子里比往常更热闹一些。
午后的阳光铺满青砖地面，几个男孩子正围在一只蹴鞠边，你一脚我一脚地传着，跑动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几个女孩子站在场边，目光追着那只蹴鞠来回移动，每一次蹴鞠刚到她们面前，立刻就会被男孩子们踢开，她们根本抢不到。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双手攥着衣角，目光落在刚刚被从自己脚边抢走的蹴鞠上，嘴唇微微抿着。
她看着蹴鞠落地后又被一脚踢远，终于开口喊了一句。
“你们为什么不传给我们？”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被压了很久的劲。
场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子停下来，抱着球转过身来。
“女孩子不适合玩蹴鞠，容易伤到你们。”
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站在场边，听见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院门口，萧云正好跨进门槛，听见了最后那几句对话，脚步顿了一下。
紫薇跟在她身后，也停了下来。
永琪走在萧云旁边，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已经大致了解了这边的情况。
萧云没有急着走过去，先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院子里，蹴鞠还在几个男孩子脚下传来传去，那几个女孩子依然站在场边，没有人再开口。
萧云把目光收回来，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你方才听见了？”
紫薇点了点头：“听见了。”
萧云迈步朝院子中央走去，在那些女孩子面前停了下来。
她没有弯腰，也没有蹲下来，目光在她们之间依次落过。
然后她侧过头，朝那个抱着蹴鞠的男孩子招了招手：“把球踢过来。”
那男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蹴鞠踢了过来。
萧云用脚背稳稳接住，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挑起来，传给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
小姑娘下意识地用脚接住了球，低头看着脚下的蹴鞠。
萧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退后半步，把场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
小姑娘抬起头来，看向萧云。
萧云用下巴往场中比了一下，笑着说道。“去试试。”
小姑娘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蹴鞠，又抬头看了一眼场中那几个正看着她的男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踢了一脚。
球滚了不远，停在了场中央。
几个男孩子看着那只滚到自己脚边的蹴鞠，没有立刻去接。
萧云的声音从场边传过来，不高不低：“谁先捡到算谁的。”
一个高个子男孩第一个反应过来，跑过去把蹴鞠踢了起来。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蹴鞠开始在男孩和女孩之间来回传递。
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踢完那脚之后没有再抢到蹴鞠，她没有放弃，跑动时步子不大，却始终没有停下。
萧云依然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正屋走去。
紫薇跟在她身后，也跨进了正屋的门槛。
她走到萧云身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的动静。
那几个女孩子正笨拙地踢着一只滚得歪歪扭扭的球。
等到日头升高了一截，院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柳红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金锁身上：“金锁，你也在？”
她说着，侧身让开门口，露出身后拎着一只食盒的柳青。
柳青走进院子，在金锁面前站定，把食盒递到金锁面前，不敢直视着金锁的眼睛。
“刚做好的枣泥糕，想着你今日会来，便带了些。”
他说着，把食盒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枣泥糕。
金锁捻起一块糕点，“还是热的。”
柳青没有说话，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柳红已经走到院子中央了，正侧过头看着那些孩子们踢蹴鞠。
她看了一会儿，侧过头来，朝场中那个高个子男孩喊了一声。
“小壮，传球的时候别只顾着自己跑，看看旁边有没有人。”
那个被叫做小壮的男孩听见她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把球传给了旁边的同伴。
萧云站在正屋门口，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场正在慢慢改变节奏的蹴鞠上。
她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对永琪说了一句。
“我想让男孩子们和女孩子们分成两队，踢一场蹴鞠。”
永琪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院子里：“你打算怎么分？”
萧云想了想：“男孩子们一队，女孩子们一队。”
她顿了一下，“比赛不是为了输赢，而是想让男孩子们知道，女孩子不是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也让女孩子们知道，她们可以靠自己，她们自己丝毫不弱于男孩子。”
紫薇和尔康正站在院子另一侧的廊下说话，听见萧云那番话，尔康先开了口。
“这个主意好。让她们自己组队踢一场，比我们说再多都管用。”
紫薇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院子里：“不过还是得问问孩子们自己的意愿。”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若是她们不愿意上场，我们也不能硬让她们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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