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了那三把椅子上。
三人安静地坐着，江泽，温沦，沈瑜，从左到右，谁都没有说话，脸上的变化也看不出太多变化。
镜头缓缓推进，镜头最先定格在江泽身上。
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神色一如既往地冷静，只是指尖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收紧。随后，他几不可察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随后，镜头切向温沦。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看不出是紧张还是镇定。
最后，镜头落在沈瑜身上。
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看起来很是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哪怕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当真正走到这一刻的时候，已经无法做到毫无波澜。
江泽左侧，季临风胳膊肘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看了半天，他忍不住砸了砸嘴：“真能装啊……”
他旁边的李梓言比他们三个还要紧张，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方宇，用气声说：“他们三个怎么这么淡定？”
方宇盯着舞台，认真点头：“确实很淡定。”
季临风注意到了两人的谈话，也加了进来：“淡定？我跟你们说，他们三个绝对有人是装的，反正我不信，他们会这么淡定。”
不止他们三人。
整个录制厅内，所有练习生的脑子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这三个人的排名，到底会是什么顺序？
谁会获得第一？
舞台中央，钱清墨轻轻扬起手中的排名卡，嘴角带笑：
“看来，大家都已经等不及了。”
现场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但更多的人根本笑不出来，只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接下来，将公布一公顺位排名的前三名。”
钱清墨的目光从卡片上抬起来，扫过众人，然后稳稳地落回纸面：
“首先，公布第三名。”
停顿，再停顿。
整个录制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连呼吸声都变得稀薄。
“PD真是……”
“太会吊人胃口了。”
“我受不了了。”
“那三人好淡定啊。”
终于，钱清墨抬起头，声音清晰：
“恭喜。”
“获得第三名的练习生——”
“江泽。”
名字落下，现场掌声骤然响起。
听见自己的名字，江泽轻轻闭了一下眼，再睁眼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一贯了沉静。
他站起身。
温沦率先伸出手。
“恭喜。”
江泽笑了笑，与他握手，随后轻轻拥抱。
“谢谢。”
随后沈瑜也站起身，朝江泽伸出手。
“恭喜你。”
“谢谢，下次，我不会输。”
沈瑜笑了笑：“我等着。”
江泽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制服前襟，缓步走向舞台。
钱清墨话筒递到他的面前：“来说几句感言吧。”
江泽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开口。
“第三名，对我来说，不算终点，也不是我想停下的位置。”
“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人，也感谢一路陪伴我训练的队友，还有导师们。”
“这段时间，我学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比我更努力，更优秀的人。”
他说完，目光落在沈瑜和温沦身上，停顿了一瞬，语气里多了一层郑重。
“能和你们一起站在这里，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下一次，我不会满足于此。”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夹杂着几声喝彩。
江泽微微鞠躬：“谢谢大家。”
说完，他走向属于第三名的位置，坐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再次回到舞台中央。
因为，此刻，全场只剩下最后两个名字。
钱清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接下来，请还没有公布排名的两位练习生，沈瑜，温沦，一起登上舞台。”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笑了笑，接着短暂的握手。
导播没有错过这个画面，立刻给了双人近景。
很快，温沦和沈瑜走到舞台中央。
两人一左一右站定。
钱清墨站在两人中间，低头看着最后排名卡。
后台，导播不断挥手势。
“给沈瑜特写。”
“切温伦。”
“扫全景。”
“其他练习生的反应。”
镜头快速切换。
温沦依旧保持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只是垂在右侧的右手，不知不觉已经轻轻攥起。
沈瑜则静静望着前方，眼神平和，可胸口的起伏，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些。
钱清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笑着说道：“获得第二次顺位排名的第一名练习生是——”
他在这里停住，抬起头，目光在两张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然后伸手，举起了左边那只手臂。
“恭喜，沈瑜。”
轰——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
“沈瑜，好厉害。”
“实至名归。”
“太强了！”
不少练习生直接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用人兴奋地挥着手，有人朝舞台大声欢呼。
真个录制厅，彻底沸腾。
温沦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过身，主动张开手臂，沈瑜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然后他看着沈瑜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诚恳：
“沈瑜，恭喜你，实至名归。”
沈瑜拍了拍他的后背：“谢谢。”
钱清墨把话筒递到温沦面前，退后一步，把舞台让给他。
温沦接过话筒：“谢谢大家，说实话，我之前在心里预演过很多种结果，所以真正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反而没有想象中意外。”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一点点遗憾却并不苦涩的笑：“第二名，离山顶只差一步的位置，有人说这个名次最让人不甘心，我会记住这种不甘心，把它带到下一个舞台上去。”
掌声响起。
温沦直起身，把话筒还给钱清墨，然后朝第二名的席位走去。
话筒递到沈瑜手中，沈瑜双手接过来，先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开口：
“谢谢。”
沈瑜双手接过话筒，先微微鞠了一躬。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灯光聚焦，镜头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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