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结局，持证为妻
七月初，A 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陆衍之与江虞站在窗口前，材料齐全，两人各自签名，工作人员递出两本结婚证。
没有仪式、没有亲友，简单得像日常小事。
上周，陆衍之已将求婚戒指交给江虞。
那晚，陆知行趴在地毯上看动画，陆衍之把一只铂金素圈戒指放在她手边。江虞笑他求婚不跪，他只说等结婚后再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纵容。
从民政局出来，七月阳光落在江虞的白裙与珍珠耳钉上，温柔耀眼。陆衍之替她拉开车门，目光直白：“看我老婆。”
江虞坐进车里，嘴角悄悄上扬。
刚上车，顾城来电道贺，说是周景言偷拍了两人进民政局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车后还跟着周景言的银色保时捷。
陆衍之无奈，让他删图，对方偏不，他只得踩下油门，带着江虞离开。
A 市，星辰酒店大堂吧。
苏晴坐在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还没动的拿铁。
对面的位置空着。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三点整。
大堂入口的旋转门动了。
一个身形极高的男人走进来，深色大衣，短发利落，五官轮廓跟陆衍之有几分相像， 但眼神更沉，气质更冷。
陆廷渊走到卡座旁边，看了一眼苏晴。
“来了。”
他坐下来。
苏晴把拿铁端起来喝了一口，给自己壮胆。
“你约我有什么事。”
陆廷渊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中间。
“一百万。”
“连本带息还你。”
苏晴盯着那张卡。
“我不要。”
“不要也行。”
陆廷渊把卡收回去。
“那这一百万就当你欠我的。”
苏晴的脸涨红了。
“你 ！”
“你上次给我的支票我存了，你如果不收回去，那就是你欠我一顿饭。”
苏晴深吸一口气。
“逻辑呢？你的逻辑在哪？”
“逻辑就是，你欠我一顿饭，定在今天晚上七点。”
苏晴把拿铁重重放在桌上。
“我不去。”
“那就明天。”
“明天也不去。”
“那后天。”
苏晴看着对面这张不动如山的脸，心底生出一种无处施力的憋屈。
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你拒绝他，他不生气、不追问、不纠缠，只是换了个时间再提一遍。
“陆廷渊，我跟你不熟。”
“所以要吃饭。”
“吃饭是变熟最快的方式。”
苏晴握着杯子的手指头都在用力。
“你为什么要跟我吃饭。”
陆廷渊放下咖啡杯，看着她。
他没有说什么暧昧的话，没有表白，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只说了一句：“爷让我来的。”
苏晴：“……”
“我走了。”
苏晴拿起包就站起来。
“晚上七点，酒店二楼中餐厅，我订了包厢。”
陆廷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来不来随意。”
苏晴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廷渊坐在原位，把咖啡喝完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衍之发了条消息：“你那个大姨子脾气是真辣。”
陆衍之回了三个字：“活该。”
陆廷渊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松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起身走了。
晚上七点十五分。
酒店二楼中餐厅包厢。
陆廷渊一个人坐着，面前摆了六道菜，都没动。
七点二十。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晴站在门口， 一条牛仔裤，一件白 T 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她走进来，把包往旁边一扔，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是来赴约的。”
她拿起筷子。
“我下午没吃饭，饿了。”
陆廷渊把一碟虾推到她面前。
“嗯，吃饱再走。”
苏晴瞪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吃。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
苏晴吃了三只虾，喝了一碗汤，又夹了两筷子青菜。
然后她发现陆廷渊一直没动筷子，就坐在对面看着她。
“你不吃？”
“不饿。”
“那你点这么多菜干嘛。”
“给你点的。”
苏晴的筷子悬在半空。
她把筷子放下了。
“陆廷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廷渊看着她，眼神很直接，没有试探，也没有打量，就是看着。
“爷说我三十五了，该成家了。”
苏晴愣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完成任务的？”
“不全是。”
陆廷渊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转了一下。
“那天在京市，你给我一百万的时候，眼睛通红，手都在抖，但声音一点不虚。”
苏晴的脸又开始发烫。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 ——”
“我知道你以为什么。”
陆廷渊把茶杯放下。
“什么都没发生，我跟你说过了。但你当时那个样子，我记住了。”
苏晴不说话了。
“你来 A 市替你朋友出头，喝得不省人事。换别人捡到你，结果不一定好。” 陆廷渊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我。”
“你管这叫运气好？”
苏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在你酒店房间醒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所以我说你运气好。”
陆廷渊打断她。
“吓一跳总比出事强。”
苏晴咬着嘴唇，找不到反驳的话。
包厢里又安静了。
陆廷渊没有催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就坐在那里，很有耐心地等。
过了大概一分钟，苏晴重新拿起筷子。
“这顿饭吃完，我们两清。”
“一百万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行。”
“以后别再约我了。”
“看情况。”
苏晴抬头瞪他。
陆廷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任何要改口的意思。
苏晴使劲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没完。
陆廷渊不是一个会轻易收手的人。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去想那么远的事。
先吃饱再说。
八月。
A 市的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
江氏文创园二期的工地上，塔吊每天六点就开始转。
苏晴天天泡在工地上盯进度，晒得胳膊上脱了一层皮。
江虞在办公室里处理融资的收尾工作。
汇富资本的八个亿已经全部到位，二期的建设资金充裕，进度比预期快了两周。
陆知行 ，他现在户口本上的名字正式改了。
九月就要上小学，江虞这段时间在看学校，陆衍之陪她跑了三家。
第三家看完出来的时候，陆知行坐在安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快被他揉秃了的毛绒恐龙。
陆衍之发动车子，调了一下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第三家吧。” 他说。
“离家近，接送方便，师资也最好。”
“学费也最贵。”
“这个你不用操心。”
江虞看着窗外。
“我自己出。”
“随你。” 陆衍之没跟她争。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下个月是不是该办婚礼了。”
陆衍之盯着前方的红灯。
“谁说要办婚礼的。”
“爷说的，他说红本领了不办婚礼不像话。”
“你们陆家的规矩多。”
“嗯。你嫁进来了，慢慢习惯。”
江虞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陆衍之，我没嫁进陆家。我们是平等的。”
陆衍之想了一下。
“行。那就不叫嫁进来。叫合并。”
“合并什么。”
“两家合一家。”
他踩了油门。
“你管园区，我管律所，知行归我们俩一起管。分工明确。”
江虞没有再说话，但她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松弛了一些。
后座上，陆知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恐龙…… 要大的那个……”
陆衍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伸出右手，在江虞搁在扶手箱上的手背上碰了一下。
这一次，江虞把手翻过来，手指轻轻扣住了他的。
车子在夏天的街道上行驶。
窗外的热气蒸腾着路面，树荫在车顶上一片一片地划过去。
后座的小孩睡得很沉。
前排的两个人，十指交握，一句话都没说。
无需言语，便知岁月安稳，余生相伴。
七月的持证为妻，八月的掌心相扣，平凡日子里的温柔，早已胜过万千盛大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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