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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有你想就够了


许月茉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金汤匙,交给许清梨。
  许清梨不想收:“心意我收到了,东西就不用了。”
  “我知道你一直防备我,但我好歹是做姨妈的人,而且到现在都没见过珍珠几面,更别说抱她了,这东西就当是我给孩子的祝福吧。”
  别管是真心是假意,至少许月茉面上表现出来还是挺友善的,许清梨咬了咬牙,这才收下这支汤匙。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工作了。”许清梨说。
  刚刚错身而过的瞬间,许月茉叹息了一声,问许清梨:“你是不是还没放下温泽礼?”
  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劈在许清梨身上,让她半边身体都麻了。
  温泽礼。
  家里不管谁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不敢在许清梨面前提起,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遥远,但也轻而易举的揭开了许清梨的回忆。
  “为什么这么说?”许清梨敛眸问。
  “我这段时间经常梦见他,他在下面过得不好,一直都很想你和孩子,你是不是还没带珍珠去看过他?”
  许月茉声音幽幽,像鬼一样地问许清梨。
  今年清明,许清梨本来想带珍珠去扫墓,但临近时间的时候,海城忽然下起了大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天气预报也说海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台风骤雨,比起许月茉失踪那次更大。
  怕摔倒珍珠,许清梨就没带她,自己跟爷爷奶奶去扫墓。
  山坡上风雨大,墓前大槐树的树冠被吹得四处摇摆,但好在坚挺,没折断已经是好事。
  “你不想让珍珠见他,是害怕自己忘不了他,是不是?”
  许月茉的质问已经很近似于逼问,一边问,她还一边往许清梨面前走,离得近了,沉沉地盯着她。
  “我早就忘掉了。”许清梨平声提醒许月茉,神情依旧淡淡的。
  “忘不掉的是你,你到现在还没放下,”她自嘲般笑了一声,“也是,他心里放了你六年,从没对你残忍过,你何必忘了他?”
  “那你就记着他,只要有你想着就够了。”
  许清梨说完又要走,许月茉又不甘心似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皮子颤了颤:“许清梨,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早就放下了?”
  许清梨甩开她,“不放下又能怎么样?下去陪着他?”
  温泽礼死了,她就也要放弃一切,来彰显自己的深情吗?
  没再理会许月茉,许清梨绕开她走进了办公室,专心准备自己的工作。
  下午回家,推开大门,许清梨就看到了让她心软了一截的一幕。
  珍珠已经能在别人扶着的情况下走路了,趴在栅栏的缝隙间好奇地看隔壁。
  金条似乎觉得珍珠这样没什么效率,狗嘴咬着她漂亮的小衣服往地上扯。
  想像之前一样,带着珍珠走狗洞钻过去,看人没意会它的意思,着急得抬起狗头汪汪叫了两声。
  许清梨大叫一声:“金条!”
  蹲在一边的李阿姨也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许清梨,扬起笑:“回来了啊?阿奇今天做饭。”
  珍珠越大越不好看管了,一不小心就溜个没影,连累李阿姨做不了饭,只能专门看着她。
  许清梨走过来,把金条扒拉到一边,拍了拍脑袋警告一下傻狗。
  她一抱起珍珠,小姑娘就拉着许清梨的头发哇哇叫:“妈、妈!发!”
  要不是一根手指指着隔壁院子,许清梨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隔壁院子快一年没住人,院里种的花倒是顽强得很,愣是靠着雨水开起来,而且比他们找了园丁的开得更艳、更盛。
  “嗯,花。”许清梨点点头。
  “珠珠,发!”
  想要花!而且是蓄谋已久的想要。
  许清梨把小丫头的脸扳正:“不能,那不是咱们家。”
  “发!”
  许清梨磨了磨牙,发现跟她说不通。
  “不行,李阿姨,以后也要看好金条,不准他们两个再去隔壁,不然我就要拿皮带打屁股了!”
  当然不会真的打,就是吓唬一下小姑娘。
  但她表情太严肃,又忘了自家这个小姑娘还没学会听话,只会看人脸色。
  嘴巴一瘪,高音喇叭顿开,哇地一下哭起来,还指着隔壁不停“发、发”。
  李阿姨赶紧把珍珠从手里接过去,连声哄道:“不哭不哭,妈妈没凶你。”
  许清梨头疼,知道她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又不能真的发火,因此轻轻叹了一声。
  李阿姨把珍珠最爱玩的那只拨浪鼓递给她,但平时百试百灵的东西今天也失灵了,哄不好闹腾得不行的小姑娘。
  抱着珍珠进了门,阿奇也听到声音过来,知道苦恼的缘由挠挠头。
  “要不,就把隔壁门打开让小姐进去玩玩,反正也都是自己家的地盘……”
  温泽礼走之后,隔壁的房子就到了珍珠名下。
  但对许清梨来说,那不是“自家地盘”,她在这一点上分得格外清楚,彻底和温泽礼瞥清了关系。
  “不行,”许清梨依旧坚定拒绝,“偶尔打扫一下已经很出格了,隔壁毕竟不是我们的房子,万一……”
  之后的话许清梨没说。
  但他们几个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万一温泽礼回来怎么办?
  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全海城,不,全世界都知道远智那位温总早就成了过去,远智已经选出了新的总裁。
  世界像是一个巨大的齿轮,即便温泽礼生前手握极大的权势,死后的世界也没为他停留片刻。
  记得他的人想起的时候惋惜一声,不记得他的人才是大多数。
  隔壁院子里的狗玩具是温泽礼让人放的,花是温泽礼挑选种下的,一切的一切像是刻着他的影子。
  清扫了,那些印记就像沙子一样随风而逝。
  许清梨闭了闭眼,藏住眼中的沉重。
  “想要花就去给珍珠买点花,隔壁种了什么就买什么。”许清梨说。
  总之,她不会轻易踏足隔壁,也不许别人去。
  阿奇转头看了看阿灿,轻轻叹息。
  在有关温泽礼的事上,谁也拗不过许清梨。
  当初离婚是,现在更是。
  就连他们也说不准,许清梨这样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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