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叶渊开口，索要神帝功法为酬！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刚才在正厅时，杨夫人提到藏经阁，语气含糊、欲言又止。
他原以为对方是在刻意遮掩什么，毕竟连自己师父都说，那地方透着股说不清的玄机。
如今才恍然：她不是不想答应，而是怕这位叶公子不松口。
“瞧我这记性！”
杨夫人莞尔一笑，转向肖言介绍道：“这位是咱们杨府的贵客，叶渊叶公子。他比你早来一月有余。”
叶渊抬眼扫去，只见对方相貌平平，却自有一股沉稳气韵，不声不响便令人下意识信服。
倒有些意思。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此处本就是杨家产业，夫人不必拘束，按您心意安排便是。”
他心知肚明，杨夫人是怕自己正参悟那张兽皮上的功法，被外人搅扰心神。
可她并不知晓，那《千劫万运术》叶渊早已通透彻悟。
他那堪称逆天的悟性，从来不是虚名。
只是此术残缺严重，他并未修炼，反倒打算以此为引子，另辟蹊径，亲手推演一部全新功法。
听他这么一说，杨夫人悬着的心才算落定。
当然，若叶渊真摇头拒绝，她也只能婉请肖言离开。
可那样一来，等于得罪了神级炼丹师的亲传弟子，对杨家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正因如此，她才带肖言来藏经阁碰碰运气。
“肖公子，请随意。”
话音刚落，她便携杨思觅转身离去。
叶渊望着母女俩背影，唇角微扬。
看来，小觅儿又要好几天见不着了。
这几日住在杨府，他已摸清这对母女的相处之道：
杨思觅但凡犯错，必罚抄家规。
对她这般坐不住的性子来说，这惩罚简直比关禁闭还难熬。
待二人身影消失，藏经阁内只剩叶渊与肖言二人。
“老师，您能看穿他吗？”
肖言不动声色地侧目瞥向叶渊，心底满是疑惑，
此人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杨夫人如此礼遇？
自己好歹是神级炼丹师的入室弟子，可待遇竟远不如他。
莫非是哪位隐世大能的后人？
这话一出，耀老也来了兴致。
一道隐晦的神魂波动悄然弥散开来。
叶渊翻书的手顿了顿，眉梢微扬，却未抬头，更未出手阻拦。
“不可能！”
耀老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惊愕。
“老师，出什么事了？”
肖言心头一紧，急急追问。
此时耀老气息微弱，神魂之光黯淡不少。
“此人绝非寻常！浑身上下像口深潭，我的神魂刚探过去，竟被当场吞没！”
耀老如今只剩一缕神魂存续，如同断根浮萍，用一分，少一分。
若无修复神魂的奇药滋养，每日缓慢恢复的那点，仅够勉强维系日常运转。
若非先前那株万年玄青草吊住性命，他早陷入长久沉寂。
“什么？他竟能吞噬您的神魂？”
肖言瞳孔骤缩，怔怔盯着叶渊。
眼前少年年纪不过与自己相仿，竟强横至此！
须知，自己这位师父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帝级神魂！
“莫慌，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他或许身负某种罕见宝体。”
“不过你无需忧虑，我给你的那部功法，足以让你登临巅峰。”
耀老的声音沉稳响起，在肖言识海中回荡。
“老师放心，我只是吃了一惊。他虽强，但最后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
肖言目光灼灼，语气笃定。
叶渊能吞神帝神魂又如何？他坚信，终有一日，自己必将凌驾其上。
“好！不愧是我耀老的徒弟。看来那三年历练，真把你磨出来了。”
耀老欣慰一笑。
“还有一事，方才神魂虽遭吞噬，但我确实在他身上，感应到了虚天兽皮的气息。”
肖言一听，心头狂跳！
他悄悄望向窗边静坐读书的叶渊，稍作迟疑，终于迈步上前。
“在下肖言，见过叶道友。”
他拱手立定，声音清朗。
“有事？”
叶渊眸光一抬，肖言顿觉如芒在背，仿佛从里到外被剖开审视。
“这……怎么回事？怎么在他面前，连半点私密都藏不住？”
纵使他早把叶渊往高处想，此刻才发现，仍是低估了。
这般慑人心魄的眼神，他生平头一遭遇见。
“小言子别慌，他多半修习了某种高阶瞳术。有我在，他窥不破你底细。”
耀老的声音及时浮现。
他毕竟是神帝，先前吃亏，不过是轻敌所致；若真提防起来，叶渊也奈何不了他。
闻言，肖言心神一稳，重新挺直腰背。
“敢问叶道友，可知杨家眼下已岌岌可危？”
叶渊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几只蹦跶的蝼蚁罢了。”
语调淡漠，甚至透着一丝讥诮。
肖言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叶道友，莫非您已突破神火之上？”
他万没想到，对方竟对洪都苏、刘两家毫无忌惮，
要知道，那两家可各自坐镇一位神火境强者！
叶渊口气如此之大，显然对方修为远超神火境。
此前他尚存疑虑，可方才贴身一瞬，便已精准判出那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对修行者而言，这已是罕见的年轻。
对方顶多比他年长几岁罢了。
这般年纪就已凌驾于神火之上，莫非真是传说中的天骄？
可听肖言开口，叶渊却轻轻摇头：“不，我如今只是神境。”
他刚飞升不久，境界自然还停留在神境。
但境界归境界，实力归实力，
在叶渊眼里，境界从来不是衡量战力的唯一标尺。
“神境？”
肖言闻言，嘴角微抽，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叶渊脸上。
他自己离神境，也就差一个大境界而已。
结果这人刚踏进神境，就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架势，差点把他唬住。
“叶兄，实不相瞒，家师乃神级炼丹师，若您日后有丹药需求，尽管开口，我定全力相助。”
肖言笑着拱了拱手。
叶渊仍是摇头：“不必，我自己就能炼。”
肖言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天眼通、天耳通可不是虚名，早把对方心思看得透亮。
不过这虚天兽皮留着他手里也无甚大用，换些实在东西，他并不反对。
但若指望几句空话、一张嘴皮子就想糊弄过去，未免太小看他了。
肖言一怔。
他设想过叶渊各种反应，迟疑、试探、讨价还价……
唯独没料到，对方张口就拒。
他略一停顿，随即正色道：“叶道友，敢问您手中可有一块兽皮？”
叶渊抬手轻挥，掌中世界微光一闪，一张兽皮已稳稳托于掌心。
“你说的是这个？”
那兽皮通体漆黑，表面浮着几缕细碎紫芒，似裂未裂，隐隐流转着奇异韵律。
“小言子，没错！就是它，虚天兽皮！”
耀老的声音急切响起。
叶渊随手将兽皮搁在桌角。
此物颇为古怪，与储物戒天生相斥，根本塞不进去。
当初杨胜为何从怀里取出，原因正在于此。
叶渊也是仗着掌中世界自成一方天地，才勉强收容了它。
“正是！”
肖言忙不迭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此物对我至关重要，不知叶兄能否割爱，赠予在下？”
叶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肖言一僵，讪笑两声，立刻补上：“当然，绝不会让叶兄吃亏！”
说着，他掏出一只青玉瓶，瓶身温润，灵气内敛。
“这是浑天丹，仙级五品，一枚可抵百年苦修，助人夯实根基、跃升境界。以此换兽皮，如何？”
他语气笃定，目光灼灼。
这丹本是他为冲击神境特炼的压箱底之物。
眼下身上能拿得出手的神境适用资源本就不多，真要掏，他也舍不得。
哪怕这枚浑天丹，他都肉疼得紧。
可叶渊连瓶子都没多看一眼。
“肖兄，是当我好蒙？”
他淡淡一笑，“若虚天兽皮真这么便宜，不如您多卖我几张？”
肖言脸色霎时涨红，继而阴沉下来。
“叶兄……竟认得这是虚天兽皮？”
我本不知。
叶渊心中默道。
他对神界所知，全来自杨府藏书，偏偏那些典籍里，半字未提“虚天兽皮”。
这个名字，还是刚才听肖言与耀老私下交谈，才记下的。
不过瞧两人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再结合兽皮自身异象，不惧储物戒、紫芒隐现、气息沉凝……
不用别人说，他也明白：这东西，绝非凡品。
“既然叶兄早知其名，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肖言迅速敛去尴尬，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不知叶兄意欲如何交换？”
“让我开价？”叶渊唇角微扬。
既知对方体内藏着一位仙帝级的老前辈，这机会，他岂会放过？
“一部神帝功法。”
他吐字清晰，毫不拖泥带水。
肖言“腾”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叶兄莫非在说笑？”
“我是让你开价，不是让你许愿！”
他面色发紧，心里已认定：叶渊这是根本不想谈。
虽说神帝功法，他老师确实能拿出，可怎可能交予外人？
一旦泄露，必引无数强者垂涎，连神王都可能亲自出手抢夺。
“肖兄，这价可不算狠。”叶渊不疾不徐，“兽皮之上，本就刻着一门功法。”
“能以虚天兽皮为载体铭刻的功法，你估估，值不值一部神帝功法？”
肖言神色稍缓，却仍摇头：“即便如此，也断然不值。”
他扫了眼桌上那张兽皮，语气沉了几分：“况且，此皮已有破损，上面功法大概率残缺不全，价值，早已大打折扣。”
“叶兄，换个条件吧。”
他面露难色，说得直白。
神帝功法，他绝不可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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