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比我更疯
陆灵回到本州前，特意腾出大把时间，想好好陪着狐旭。
两人牵手走进寒州最大的游乐园，一路慢悠悠闲逛，最后走到了幻境展示区。
这里的通道全是全息投影打造，景色层层变幻。春日山林和深海秘境和流光星河轮番铺开，迷幻又唯美，每一处风景都浪漫得不像话。
他们顺着步道走进迷幻星空区域。
漫天碎星悬在四周，脚下也是粼粼星光，像走在整片银河里。可越往前走，通道就越狭窄，两侧的光影墙壁缓缓向内收拢。
陆灵微微蹙眉，轻声问：“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狐旭环顾一圈，老实应声：“应该是，要不我们回头吧。”
“走得有点累。”陆灵轻轻摇头，靠着身后的墙面想歇一会。
可她刚贴上墙面，整个人忽然往后一滑。原来这面墙根本不是实景，是幻境隐藏的暗门。
身体顺着惯性往后坠去，狐旭紧紧牵着她的手，也被一同带了进去。暗门顺势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星光幻境。
狭小的夹层隔间瞬间陷入昏暗。
狐旭快速扫视一圈，低声确认：“这里应该是景区的隐秘夹层房间。”
“这里好黑啊。”陆灵靠在他怀里，语气软软的，忽然想起从前，“突然想起我们在小木屋的时候，那时候你怎么那么放心，任由我上下其手的？”
狐旭伸手牢牢抱紧她的腰身，心口软软发酸。
他轻声回答：“不知道，那时候只觉得，能被姐姐看见和被姐姐选中，就很好了。”
陆灵反手紧紧回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颈窝：“那要不要在这里，找回当时的感觉？”
狐旭瞬间僵住，呼吸骤然错乱，喉结反复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幽暗密闭的空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心跳。
他局促又慌乱，小声嗫嚅：“姐姐，这里……有点太疯了。”
陆灵低低笑了两声，故意逗他：“吓你的，走吧，我们出去。”
可话音刚落，她抬手推门，却发现暗门纹丝不动。
她立刻催动异能感知，瞬间了然。
是狐旭下意识开启了火系异能护盾，牢牢封死了出口。
陆灵眼底闪过笑意，反手撑开自己的空气护盾，彻底隔绝了隔间内外的所有声音和震动，半点动静都传不出去。
下一秒，她伸手直接将狐旭推到隔间的桌面坐下，自己顺势跨坐在他腰上。
“小狐狸，你还说我疯？我看你比我更疯。”
狐旭心口一紧，骤然起身。
流畅利落的动作一气呵成，他单手稳稳托住陆灵的后脑，手臂用力收紧，直接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他将她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密不透风，彻底禁锢。
外面是游乐园源源不断的嘈杂人声和游客的笑闹喧哗。
两人异能等级极高，护盾挡得住动静让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自己却能听见外面的细碎声响。
外界越热闹，狭小隔间里的私密纠缠就越刺激，越暧昧。
狐旭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指尖紧绷，克制又滚烫。
他从来都不是外放张扬的性格，向来卑微不善主动。可他记得姐姐偏爱这种新鲜刺激，所以哪怕紧张到极致，他也愿意尽力满足她。
他抵着陆灵的耳畔，嗓音沙哑颤抖：“姐姐，你想的话……忍不住就咬我，可以的。”
陆灵看着他隐忍又顺从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轻声感叹：“我真是捡到宝了，怎么会遇见你这么好的人。”
简简单单一句夸奖，却狠狠戳得狐旭心口又酸又涩，密密麻麻的疼。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酸涩。每一次被她偏爱，被她夸奖，被她珍惜，那种甜到极致的幸福感，都会伴着细碎的痛感。
他太怕这是泡影，太怕转瞬即逝。极致的贪恋和不安缠在一起，让人又甜又疼。
昏暗的隔间里，两人彻底沉溺沉沦。陆灵微微仰头，咬在他的掌心，密闭的空间，隔绝世俗喧嚣，只剩彼此滚烫的呼吸和心跳。
……
尽兴过后，陆灵牵着他的手走出夹层房间，带着他坐上了游乐园的摩天轮。
座舱缓缓升高，一点点靠近天际。
狐旭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陆灵敏锐察觉到他的紧绷，轻声问：“小狐狸，在想什么？”
“没什么。”狐旭轻轻摇头。
他当然听过摩天轮的传说，升到最高点亲吻的恋人，能永远相守在一起。
可“永远”这两个字，太重，太奢侈了。是他这种卑微的人，根本不敢奢求的愿景。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没有永远也没关系。能陪姐姐一程，能拥有眼下的片刻，我就已经赚够了。
就在他暗自失落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忽然轻轻覆住他的双眼。
世界瞬间陷入温柔的黑暗，下一瞬，陆灵柔软微凉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轻柔，郑重，满是真心。
狐旭滚烫的泪水瞬间蓄满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陆灵的手心。
狐旭心底彻底沦陷。
就算是自我欺骗也好，就算是偷来的温柔也罢，哪怕只是短暂的甜头，他也认了。
有这一刻就好。
有这一刻就好。
.
一周转瞬即逝。
陆灵不得不返回本州。
深夜，她躲在被窝里和狐旭视频，两人聊着亲昵的悄悄话，氛围缱绻温柔。
话音未落，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陆灵瞬间压低手机，快速钻出被窝。屏幕瞬间陷入漆黑，狐旭看不见画面，只能静静听着那边的对话。
严肃沉稳的女声响起，是陆灵的母亲。两人说着一连串家族公事，语气正式冰冷。
末了，陆聿淡淡开口：“一周后的订婚宴，都准备好了？”
陆灵语气平静无波：“早就备好，没问题。”
“那就好，别失了陆家的礼数。”
对话结束，房门关上。
漆黑的屏幕彻底暗了下去，也彻底坠垮了狐旭的整片心房。心口像是被骤然抽空，寒凉的风灌满胸腔，无边无际的酸涩绝望席卷全身。
原来那一天，真的快要来了。
他怔怔盯着黑屏的手机，心底一片荒芜。
姐姐的订婚宴，如期而至。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很快就要属于别人了？
她会有公开的伴侣，体面的婚姻，光鲜的人生。
而我，会被彻底留在原地，再也没有资格靠近。
他忽然想起从前班里同学的议论。
豪门联姻皆是表面做戏，私下各玩各的。
那我呢？
我能不能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哪怕只能做她隐秘的情人，只能躲在暗处爱她，永远不能公开，不能并肩，不能名正言顺。
我也愿意。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还能看见她和陪着她，什么样的身份，我都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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