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发布任务
第二天一早，北门仓库外便贴出了招募告示。
阿尔文还让人将副本送往佣兵工会、车行，以及北城区几条最热闹的街道。
罗莎琳德虽然衰败多年，但四大家族的名头还在。
如今又刚从卡斯特罗手里拿回仓库，按理说，总会有人愿意来碰碰运气。
然而一直等到中午，仓库前院依旧冷冷清清。
真正进门询问的只有四个人。
两个年纪太大，已经无法承担长途运输。
一个自称做过账房，却连最简单的货损都算不明白。
最后一个倒是身强体壮，开口便要求预支三个月薪酬。
理由是今晚以后再不还钱，赌场的人就要砍掉他一只手。
瑟琳听完，示意守卫将人送出去。
阿尔文看着重新空下来的前院，脸色越来越难看。
“薪酬已经按照城内商队的最高标准开了。就算他们不愿意签长期契约，也不该一个有经验的人都不来。”
“不是不愿意来。”
瑟琳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子后，翻过一张无人问津的告示。
“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来。”
话音刚落，一辆旧马车停在仓库外。
一名穿着皮围裙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将一只钱袋放到阿尔文面前。
“昨天谈好的三辆货车，恐怕不能租给你们了。”
阿尔文皱起眉：“定金已经付过了。”
“我双倍退还。”男人压低声音道，“今天一早，卡斯特罗的人订下了北城区未来两个月能够出租的大部分货车，价格是平时的两倍。”
“他们还放出消息，谁在北路代理权确定以前帮助罗莎琳德，以后便别想再接到卡斯特罗的生意。”
阿尔文脸色微沉：“他们需要那么多车？”
“自然不需要。”男人苦笑一声，“可他们付得起让那些车停在院子里落灰的钱。”
他说完连声道歉，很快驾车离开。
北城区的大型车行多少都与卡斯特罗存在生意往来。
为了罗莎琳德的一次短期租赁，得罪掌握大量运输订单的卡斯特罗，明显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有钱人最朴素的手段，往往就是让别人无路可走。
阿尔文拿起退回的钱袋，声音发沉。
“佣兵工会那边也出了问题。”
“原本愿意接下试运任务的三支小队，今早全都改了口。几个曾经在罗莎琳德商队工作过的车夫，也已经与其他商行签了契约。”
货车、车夫、佣兵。
卡斯特罗只用了一上午，便堵死了组建商队最重要的三条路。
他们没有违反任何契约。
只是用更高的价格买断资源，直接垄断了她们的活路。
仓库外很快再次传来马蹄声。
一名金衡商会的信使来到门前，递上一封盖有金色天秤印记的信函。
“北路代理评选的试运规则已经确定，请罗莎琳德家族在七日内完成准备。”
信使没有久留，送完信便骑马离开。
阿尔文拆开封蜡，按照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七日后的清晨，参与的商队各自组织五辆符合标准的货车，从赤鸢北门出发，前往北方旧驿道上的灰石驿站。
货物、人员、护卫和沿途补给全部由各家自行筹备。
所运货物必须在出发前完成登记与估价，并在灰石驿站进行真实交易。
金衡商会会以实际收益、运输成本、货物损耗、人员伤亡、返程货物，以及能否获得稳定的长期订单，综合评估。
保证金则允许使用赤鸢城邦内无争议的固定产业担保。”
阿尔文看到最后，神情稍稍放松。
“北门仓库可以用来担保，可五辆货车、足够的货物和人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卡斯特罗已经把正规渠道堵得差不多了。
七天看似不短，但对一座刚刚拿回来的空仓库而言，连凑出一支能够出城的队伍都十分勉强。
瑟琳接过信件，目光落在附带的简略地图上。
而那个被标记出来的一个地点，赫然就是她正在修整的驿站。
她盯着地图看了片刻，心里很快有了新的打算。
罗莎琳德的车队未必需要在沿途寻找买家，她自己就可以成为那个买家。
鸦烛堡正在修路、加固防线，也需要布匹、盐、药剂、铁器和各类生活物资。
她可以提前让人以北方采购者的身份，在驿站发布一份收购清单。
按照北方的稀缺程度给出合理溢价，这左手倒右手的买卖无论交给谁核验，都挑不出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会让其他家族第一次意识到，雾区深处并非只有怪物和废墟。
那里存在一个拥有稳定需求，也愿意与外界交易的势力。
等交易规则逐渐掌握在她手中，鸦烛堡是否公开，便不再只是一个需要隐藏的秘密。
既然如此，她便没必要和另外三家争一车两车的利润。
当然，在考虑如何让其他家族也按照她的规则做生意以前，她得先凑出五辆能够开到驿站的车。
阿尔文还在皱眉思索。
“要不要再提高招募薪酬？”
“没用。”瑟琳将信纸折好，“就算我们开出三倍价格，那些人拿完这一次的钱，之后还得继续在赤鸢生活。”
只要卡斯特罗仍然掌握北城区的大量运输订单，本地车夫、佣兵和工匠便不敢轻易站到罗莎琳德一边。
但城里还有另一批人。
他们没有固定产业，也不靠任何商会的长期生意吃饭。
只要报酬足够吸引人，别说得罪卡斯特罗，就算让他们钻进怪物巢穴里找一只车轮，他们也未必会拒绝。
“把原来的告示撤下来。”
阿尔文微微一愣：“不招人了？”
“换一种招法。”
瑟琳取来一张空白纸，在最上方写下两行字。
【罗莎琳德家族北路重启计划】
【现征集第一批开拓协助者】
阿尔文看着纸上的字。
“开拓协助者？”
瑟琳没有解释，继续向下写。
【任务内容说明】：
1.清理仓库、搬运杂物、修补围墙，按照完成数量当日结算金币。
2.参与者每完成一项工作，还能获得对应的开拓贡献。
基础药剂、普通修理材料可以立即兑换。地图、稀有材料和驿站权限在北路开放后解锁。
3.七日后，贡献排名前十且通过护卫考核者，可以获得北路首次试运的临时护卫资格。
4.表现优异者，将得到罗莎琳德家族颁发的开拓徽章，今后可以优先接受北路护送、驿站探索与特殊货物委托。
5.第一批参与者的贡献记录永久保留。北路正式开放后，他们还将拥有驿站补给折扣，以及北方稀有材料的优先兑换权。
6.成功引荐熟练车夫或修车工前来参加考核，并通过罗莎琳德审核者，可以一次性获得高额开拓贡献。
若被引荐者最终加入试运车队，引荐人还将获得额外金币。
瑟琳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基础搬运与修缮工作可重复领取，人才引荐和首次发现类奖励不得重复计算。
伪造线索、故意破坏货物或抢夺他人成果者，永久取消罗莎琳德家族的合作资格。
阿尔文逐条看完，眉间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金币和材料也就罢了。这份开拓贡献，真的会有人在意？”
“普通人不会，但降临者会。”瑟琳放下笔。
金币能吸引缺钱的人，开拓徽章意味着限定身份，首次试运资格代表隐藏剧情。
地图残页、稀有材料和后续特殊委托，则说明这并不是做完就消失的一次性工作，而是一条能够持续推进的任务链。
最重要的是“第一批”和“永久保留”。
玩家未必知道罗莎琳德最终能不能拿到北路代理权。
可正因为前途不明，越早加入，获得的初始优势才可能越大。
放在她原来的世界，这不就是一只准备东山再起的潜力股？
赌输了，无非浪费几天时间。
一旦赌对，早期贡献、限定身份和阵营权限，后来的人拿什么追？
更何况，只要这批人习惯了从罗莎琳德手里接取任务，往后的各类任务，她都能随时找到一批现成的人手。
“把告示贴到降临者经常聚集的酒馆、广场和佣兵工会外面。”
“所有工作分开登记，完成一项便结算一项，不要求他们签长期契约。”
阿尔文仍有些迟疑地说道：“降临者向来难以管束。”
“所以不让他们接触真正重要的东西。”
瑟琳抬手点了点桌面，“他们只负责外围工作。真正需要长期使用的人，还是要另外找。”
人手暂时有了解决办法。
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车队。
七天内想从正规车行凑出五辆货车，已经不太可能。
但黑市里经常会处置破产商队留下的车辆、驮兽和抵债资产。
那些东西或许破旧，来路也未必干净，却不会在卡斯特罗提前买断的名单上。
更何况，黑市里能够交易的东西，从来不只是一辆货车。
瑟琳垂下眼，指尖从地图上的赤鸢城邦一路划向北方。
她现在缺少车辆，也缺少能够长期往返鸦烛堡与赤鸢的手段。
若地下市场里真能找到空间类道具，哪怕只是无法使用的残次品，也值得去看一眼。
卡斯特罗既然堵住了地面上的路，那她便从地下走。
而她恰好很擅长，在别人不愿触碰的地方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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