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番外:初&白(5)
白执渊有了做父亲的自觉。
初沿沿的孕肚还不大,只有一点点柔软的弧度。
可他每天都要贴着耳朵听。
早晨起床,他把耳朵轻轻贴上去,一脸认真。
“让我听听宝宝醒了没。”
初沿沿靠在床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才三个多月,能听到什么呀?”
他嘘一声,严肃道:“我听见了,像小鱼吐泡泡。”
她拿脚轻轻踢他,“你才吐泡泡。”
有天深夜。
初沿沿已经睡下,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掀被子。
她半睁开眼,白执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她肚子旁边。
他半跪在床边,跟肚子小声说话。
“宝宝,我是爸爸,你在里面要乖乖的,别折腾妈妈,好不好?”
她本来想笑,可是鼻子酸酸的,没舍得打断他。
他说了好一会儿,最后补一句:“你一定要长得像妈妈,爸爸喜欢你像她。”
她终于没憋住,扑哧笑出来。
他抬头,见她醒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脸。
“老婆,把你吵醒了?”
她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没有,宝宝说最喜欢听爸爸说话了。”
白执渊眼睛亮起来,满脸幸福,“真的?”
她点头,“真的,你每次说话,宝宝就在我肚子里动一下,在回应你。”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肚子,“那爸爸以后天天给你讲故事。”
初沿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白执渊的胎教升级成每晚固定的读故事时间。
他买了本童话书,坐在床边念。
有一次他念《小王子》,念到:“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
…
他忽然停下来,趴下去,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
里面正好动了一下。
他激动地说:“老婆,宝宝踢我了!”
初沿沿低头看他,鼻子微酸。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闷声说:“宝宝,再踢一下,让爸爸知道你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宝宝竟真的又动了一下。
白执渊仰起脸,眼里闪烁晶莹。
她没说话,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赶紧起来抱她,“怎么哭了?”
初沿沿摇头,“就是开心,我们的宝宝,在跟你打招呼呢。”
他抱紧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嗯,宝宝一定知道,爸爸特别爱他。”
爸爸也特别爱妈妈。
白执渊现在每天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
就是给初沿沿抹妊娠油。
他把它安排在每晚洗澡之后。
初沿沿半躺在床上,露出越来越圆的肚子。
白执渊盘腿坐在她脚边,把油倒在掌心。
先搓热了,才一点一点往她肚子上抹。
他的力道很轻,从下往上,生怕弄疼她。
初沿沿被他伺候得舒服,半眯着眼。
她问他:“白执渊,你猜我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头也不抬,继续抹油,“不知道,反正什么我都爱。”
她不甘心,“你猜一下嘛。”
他认真想了想,“如果是女儿,我保护你们母女,如果是儿子,我们父子就保护你,怎样都好。”
她听了,笑得眼睛弯弯,脚丫子伸过去蹭他的腰。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抓住她的脚踝,低头亲了一下。
“我只对你说。”
她红着脸抽回脚,心里甜得像蜜。
怀孕越往后,初沿沿越睡不踏实。
有时候半夜翻来覆去,腿抽筋,腰也酸。
每次她刚一动,白执渊就惊醒,像只警觉的狼。
他立刻坐起来,帮她揉腰,枕头塞到她后背,又去拿温水。
有时候她反应大,半夜冲去厕所吐。
他就跟在后头,蹲在旁边给她拍背。
等她吐完,扶着她慢慢回床边。
他脸色很不好看,焦虑不安。
一天夜里,初沿沿吐得实在厉害,整个人都软了。
白执渊抱着她,心疼得不行。
“老婆,我不想看你受苦,实在不行…这个孩子不要了。”
初沿沿本来还难受着,一听这话,气得挥拳往他身上捶。
“你说什么呢!这点反应我受得住!”
他由着她打,不躲,“老婆,我见不得你难受。”
在他心里,妻子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人都重要。
初沿沿喘了会儿气,抬手抱住他,轻声道:“别担心,这是我们的宝宝,我会坚持住的。”
他点点头,“我明天再去咨询下医生,看看能不能减轻点症状。”
她仰起脸,他眼睛红着。
她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了。
她把脸贴在他心口,“我不怕,只要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他把她抱得紧了点,像抱住整个世界。
窗外夜色浓稠,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凉凉的。
可她待在他怀里,觉得温暖安心。
就冲他这份心疼,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定也要平平安安地来。
那段时间,白执渊的行程表密密麻麻。
可每周一次的产检,他一次都没落下。
哪怕早上有会,他把会议改期,必先陪着初沿沿去完医院再说。
医院产科那一层,护士们都认识他了。
每次初沿沿进诊室,他就站在她身侧。
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腰,生怕她累着。
等做B超时,他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那上面小小的人影在动,他便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有一次医生说宝宝的小手正放在脸边。
白执渊回家后念叨好几天,“宝宝以后一定很爱思考。”
初沿沿笑他,“人家那是困了打哈欠。
“那也聪明,困了还知道捂脸。”
初沿沿被逗得直不起腰。
元旦节,临近预产期。
金香兰几乎天天往这边跑,每次来都大包小包,像搬菜市场过来。
有现杀的老母鸡,有托人从乡下收来的土鸡蛋,还有凌晨起来熬好的猪肚汤。
她一到家就挽起袖子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
初沿沿想帮忙,被她赶出来。
“你坐好,什么都不用你干,安安心心把身子养好,等生的时候顺顺当当的。”
白执渊跟过去,“妈,我来帮你。”
金香兰摆摆手,又把他推出去,“你去陪沿沿,你在这里我还嫌你碍手碍脚呢。”
白执渊没辙,回客厅陪初沿沿。
王妈也在厨房帮忙,两个女人像在办一场小型宴席。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菜摆得满满当当。
猪肚汤色奶白,清蒸鲈鱼的火候正好,盘底铺着细细的葱丝。
金香兰还做了初沿沿最近馋的土豆炖牛腩,孕妇吃牛肉长力气。
初沿沿捧着碗,腮帮子鼓鼓的。
金香兰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感叹:“沿沿这肚子圆圆的,感觉像是个女孩。”
白高山推了推眼镜,摇头说:“也不一定,不过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健健康康就行。”
白执渊低头喝着汤,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希望宝宝像沿沿。”
像沿沿的小宝宝,他肯定会爱得不行。
金香兰喝了口汤,忽然拍下桌子。
“阿渊小时候可好玩了,有一回我带他去打预防针,别家小孩哭得跟杀猪似的。
就他,板着张小脸坐在那儿,跟个小大人一样,结果针一进去,他嘴一撇,眼泪吧嗒吧嗒掉,就是不吭声,护士都乐了。”
白高山也接话:“对对,这孩子自小就倔,吃软不吃硬。”
白执渊扶额,有些无奈,“妈,这些陈年旧事就别说给沿沿听了。”
初沿沿却听得兴味十足,眼睛亮晶晶。
“别别别,妈你继续说,他还有没有更糗的?”
金香兰来了兴致,“有啊,他上小学时,有年六一儿童节,老师让他反串演灰姑娘。
他穿着条蓬蓬裙,脸黑得跟包公似的,最后把道具鞋都踩坏了。”
初沿沿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去拍白执渊的背。
“你还有这时候!”
白执渊抿着唇,不说话。
初沿沿笑得肚子发紧,忍不住哎哟一声。
白执渊立刻放下筷子,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笑得太厉害了?”
初沿沿缓了缓,摸摸肚子,“没事,就小家伙踢我一下。”
金香兰忙说:“那是孩子也高兴,跟着笑呢。”
白执渊把初沿沿碗边的汤又添了些。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携着一点冬天独有的清冽。
一家人在暖黄的灯下,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这样的场景,初沿沿从前想都不敢想。
可此刻,它真真切切地发生着。
她坐在最中间,左边是白执渊,右边是金香兰。
他们争着给她夹菜,给她讲从前的趣事。
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地动,像在应和这满屋子的热闹。
真好,这就是她想要的万家灯火,热气腾腾的生活。
等小家伙出来,这个家还要更热闹。
她特别感谢命运,绕了那么远的路,最后还是来到这些爱她的人中间。
初沿沿低头喝汤,热气扑上来,眼睛熏得有点湿。
白执渊凑过来,低声问:“老婆,还要喝吗?”
她摇头,对他笑,“饱了。”
他放心地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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