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抄底全世界，陈家狂赚一个小目标美刀
印度洋。
一艘开往大夏的远洋客轮上，一个穿着旧西装的白人工程师正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平线发呆。
他叫汉斯，日耳曼人，在底特律一家汽车厂干了十二年，上个月被裁员了。
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汉堡娘家，他一个人留在灯塔国碰运气，碰了两个月，什么也没碰着。
“听说大夏国那边有活儿干。”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递给他一根烟，“你听说了吗？”
汉斯接过烟，叼在嘴上，含混地说：“听说了。”
“说是滇南那边，有个什么将军，在招工人。”
“给房子，给工钱，还给路费。”
“你信？”
“不信能怎么办？”汉斯苦笑了一声，“底特律那边的工厂全关了，我在那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皱巴巴的船票，用德语喃喃了一句：“但愿那边不是骗人的。”
……
滇南，春城。
陈国良的办公室里，电报机嘀嗒嘀嗒地响个不停。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十几处位置。
纽伦港、底特律、芝加哥、伦敦、曼彻斯特、柏林、鲁尔区……
每一处都用圆圈圈了起来，旁边写着日期和数字。
陈志远站在他对面，脸上的风尘还没完全洗掉。
这家伙之前便从奉天去了一趟欧洲。
协助陈国良的弟弟陈国康，做空英镑与马克、法郎……
终于尘埃落定之后。
他便飞了回来。
这一次他坐了将近两天的飞机，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但他亢奋得像打了鸡血，连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半个调子。
“哥，伦敦那边的行情跟纽伦港一模一样，股票、债券、大宗商品全线暴跌。”
陈志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报数字，“日耳曼马克的汇率跌了将近三分之一，鲁尔区的钢铁厂已经关了七成，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关了一半以上，工人们领不到工资，全在街上游行。”
他合上本子，看着陈国良，眼睛里闪着光：“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国良从桌面上拿起一支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刘大钧：“刘主任，咱们目前的储备金还有多少？”
刘大钧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报表，快速扫了一眼：“司令，滇南的财政储备大约折合美元一千两百万，这是扣除所有在建项目和军费之后的可动用资金。”
“另外，您父亲和您二弟那边前几天汇了一笔款子过来，数额不小，大约三千万美元，说是这次做空的收益里提出来的一成。”
“三千万。”陈国良把铅笔放下，“加上滇南自有的一千两百万，总共四千二百万美元。”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在灯塔国五大湖工业区的位置点了一下：“这些钱，全部用来买工厂、买设备、买技术专利，还有雇人。”
陈志远愣了一下：“全花光？”
“全花光。”陈国良转过身来，看着两人，“钱放在银行里就是废纸，只有花出去变成机器、变成厂房、变成熟练工人，它才有价值。”
“现在是买方市场，那些倒闭的工厂老板恨不得跪下来求人接盘，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过去，把他们的厂子、他们的设备、他们的工程师，一起打包带走。”
“灯塔国的工业底子比咱们强一百倍，但眼下那些工厂的估值已经跌到了地板下面，成本只有正常时候的一成到两成。”
“这时候不买，等经济回暖了再买，那就得多花五倍、十倍的价钱。”
刘大钧推了推眼镜，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司令，还有一个问题——搬运。”
“那些设备和机械，动辄几十吨上百吨，怎么运回滇南？”
“走海路。”陈国良说，“从西海岸装船，经太平洋到港城，再从港城经铁路进滇南。”
“我已经让应威去联系港城的几家船运公司，包租一批货轮，专门负责这条线。”
“第一批货，我打算先从底特律买两条完整的汽车生产线，拆解装船。”
“到了滇南之后重新组装，用来生产军用卡车和装甲车底盘。”
“另外，从日耳曼鲁尔区买一批机床和冶金设备，走大西洋航线经苏伊士运河到南洋，再转港城。”
“这两条线同时开动，等东西到了滇南，咱们的工业底子就能往上跳一个台阶。”
陈志远拿起笔飞速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哥，人怎么办？”
“那些被裁掉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他们也愿意来大夏？”
“愿意。”陈国良回答得很笃定，“灯塔国现在失业率少说也有一两千万人，底特律的汽车工人，芝加哥的钢铁工人，匹兹堡的机械师，纽约的电气工程师……”
“他们现在没工作，没收入，有的连房子都快被银行收走了。”
“如果有人给他们一份工作，一份工资，外加一个能住的地方，他们会不愿意来？”
“他们当然愿意。”
“更别说这笔买卖，他们又不亏。”
陈志远想了想，点点头：“那咱们怎么跟他们接触？”
“总不能一个个去敲门吧？”
陈国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志远：“这是陈家美洲商会提前布好的渠道。”
“过去几年，咱们在那边的商会已经通过猎头公司拉拢了一批技术工人。”
“同时也通过当地报纸发布了一些隐晦的招聘启事，用的都是当地合法的劳务公司名义。”
“现在只需要把这些渠道全部激活，让那些人知道滇南这边有岗位，有工钱，有住处。”
“让他们去宣传！”
“拉拢！”
“按拉过来的人头，给他们奖金！”
“谁拉到的技术工人越多，谁得到的奖金就越多！”
“到时候，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愿意漂洋过海过来。”
刘大钧在旁边默默听着，这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司令，这么多洋人到了滇南，沟通和适应是个问题。”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陈国良说，“给他们配翻译，同时办语言培训班。”
“第一批来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跟咱们本地的工人混编在一起工作。”
“咱们的人学他们的技术，他们也学咱们的语言，两边互相磨合。”
“磨合好了，这批人就是咱们自己的工业骨干。”
“三年之后，就算他们想走，咱们的人也已经学会了他们手里的技术。”
刘大钧推了推眼镜，眼睛亮了几分：“这不就是……借鸡生蛋？”
“对，借鸡生蛋。”陈国良咧嘴一笑，“而且是洋鸡，个大，下蛋多。”
陈志远这边已经把文件塞进公文包里了。
陈国良又补了一句：“志远，你明天再飞一趟港城，把船运的事情敲定。”
“港城的怡和洋行和太古洋行，这几年跟咱们都有过生意往来。”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他们和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你去谈的时候，直接跟他们说，包租的船期要排到明年年底，运费按合同价走。”
“另外，在港城设一个临时转运站，负责接收从欧美运来的设备和物资，再分类转运到滇南。”
陈志远点头：“明白。”
“还有，”陈国良叫住他，“在港城那边多招几个懂英文、法文和德文的办事员，后面会有大量的洋人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经过港城中转，需要有专人对接。”
“待遇从优。”
陈志远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刘大钧把报表收进公文包，站起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司令，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你说。”
“你父亲那边……还会继续汇钱吗？”
“这么大的盘子！”
“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很容易因为资金链的断裂，而出现大问题！”
陈国良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压皱了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
“当然。”他说，“我那个便宜老爹，这一波赚的盆满钵满。”
“等市场继续往下掉，他还会继续做空，继续赚。”
“汇过来的钱，应该只是第一批。”
“最重要的是！”
“陈家！”
陈国良拍了拍刘大钧的肩膀，突然咧嘴一笑。
“我做主！”
“你去吧！”
“是！”
刘大钧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国良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春城的午后阳光正暖洋洋地铺在街道上。
远处传来工厂的汽笛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正在加速的心跳。
他把烟夹在指间，望着远处正在建设中逐渐拔高的烟囱轮廓。
这堆废墟里长出来的火，他才不会让它灭了。
……
几天后，陈广达的第二批汇款到了，比第一批还多出将近五百万美元。
随款一起抵达的，还有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上面列了陈国良弟弟陈国康在欧洲“顺手”谈下来的几笔资产。
一份是日耳曼鲁尔区一家破产机械厂的整条生产线，价格比原价低了七成，还附赠了三年的技术授权。
一份是英伦中部一家倒闭的航空发动机零件厂的库存图纸和精密夹具，打包价便宜得像是白送。
还有一份是灯塔国加州一家电子元件厂的设备清单，做的是无线电零件，那边银行已经接管了这家工厂，正在以跳楼价清盘。
“便宜老爹和我那疯狂的花花公子弟弟！”
“这是要抄底全世界啊。”陈国良看完清单，把电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转身对刘大钧说，“让港城那边再加一艘船，专门跑大不列颠这条线。”
“另外，给志远发报，让他顺便在港城物色一栋合适的楼，当转运站的办公楼。”
“往后，到港城经中转，前往滇南的洋人会越来越多。”
刘大钧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陈国良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窗外那根正在冒着白烟的新烟囱上，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这盘棋，从他在黄埔考场写下“炮轰租界”那四个字的时候就开始下了。
下到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阶段。
外面那些哭爹喊娘的洋人，他们以为世界末日来了。
但对陈国良来说，这才是最好的时代。
也是滇南发展加速的重要时间段。
在国内军阀打生打死的时候。
陈国良已经开始将滇南，带上快速发展的快车道上。
而这也是未来！
陈国良博弈全球的初始资金，与重要阶段。
不过就在陈国良抄底全世界之时。
远在东北的张小六。
却罕见的硬气了一把，其竟然与毛熊国的远东方面军。
围绕着中东铁路！
展开了一场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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