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拜入宗门
白云观坐落在西便门外，从外面看并不算特别宏伟，红墙灰瓦，门口立着棂星门和照壁，门楣上挂着“敕建白云观”的匾额。
现在不是庙会期间，游客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道士从廊下走过，青袍布袜，脚步轻缓。
解雨臣去买了两张门票，递给她一张。
沈玉汐接过门票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价格，票价才几块钱，比吃顿饭还便宜。
“解先生，”她边走边说，“您对白云观熟吗？”
“有些来往，”解雨臣不紧不慢地走在她旁边，“观里的住持我见过一两回。”
沈玉汐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解雨臣被她这眼神看得微微挑眉：“沈小姐？”
“解先生，”沈玉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语气像是在托付终身大事，“您认识住持？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想拜入白云观。”
解雨臣低头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袖口，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求求了”的脸，表情有些微妙。
“你想当道士？”
“记名弟子就行！”沈玉汐赶紧说，“就是那种挂个名的，不用剃头不用穿道袍不用守戒律的那种！”
她把“不用守戒律”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生怕对方以为她真要出家。
解雨臣被她的直白逗乐了，轻笑了一声。
“沈小姐，”他慢悠悠地说，“你对道教的兴趣，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快了？”
“缘分这种事，来了挡都挡不住，”沈玉汐理直气壮，“我一进这个门就觉得跟这里跟我有缘。”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也好，”他收回目光，转身朝观里走去，“跟我来吧，住持这个时候应该在东客堂。”
沈玉汐赶紧跟上，还特意打开了系统面板。
白云观住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士，道号清和，穿着一身齐整的青色道袍，头发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根木簪。
他面容清瘦，目光温和，看起来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解雨臣跟他寒暄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这位沈小姐是他的朋友，对道教文化仰慕已久，想在白云观挂个名，做个记名弟子。
清和道长听完，上下打量了沈玉汐一番。
沈玉汐努力让自己站得端正一点，脸上的笑容尽量显得端庄有礼。
“沈小姐，”清和道长非常和善地开口，“拜入道门，需诚心向道，你可知‘道’为何物？”
来了，面试题。
沈玉汐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把上辈子在网上刷到的道教相关的鸡汤语录翻了个遍，然后做出一副沉稳的表情：
“道长，我觉得吧……道可道，非常道。真正的道，说不出来，但心里明白。”
这个回答基本上是万金油，用在任何宗教场合都不会出错。
清和道长微微点头，又问：“入我道门，所为何求？”
沈玉汐斟酌了一下，决定走真诚路线。
“不瞒道长，我之前遇到点事，整个人三观都被刷新了，心里静不下来，就是想……呃……修身养性，对，修身养性。”
清和道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了什么的通透。
“也罢，”清和道长站起身来，“道门广大，来者不拒。既然解当家的亲自引荐，又有向道之心，收你做个记名弟子倒也无妨。”
沈玉汐心里一喜，差点当场笑出声。
“不过，”清和道长话锋一转，“记名弟子虽不要求常住观中，但规矩还是要守的。
经要念，功课要做。回头让你师兄给你一份入门须知。”
“师兄？”沈玉汐愣了一下。
清和道长朝门外喊了一声：“明善。”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道士应声走了进来，圆圆脸，眯眯眼，长得很有福气，笑起来像某个相声演员。
“师父，您找我？”
“这位沈小姐要拜入白云观做记名弟子，你带她去办一下手续。”清和道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带一带她。”
明善看了沈玉汐一眼，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嘞，小师妹。”
沈玉汐听到“小师妹”三个字，心里莫名有点美滋滋。
明善领着沈玉汐去办了登记手续，填了一张表，拍了照片，最后到了交钱环节。
“记名弟子的香火钱是三百块，”明善笑呵呵地说，“终身制，以后不用再交。”
三百块。
沈玉汐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一百多块钱，表情僵住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解雨臣，眼神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大字。
解雨臣正站在门口看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感受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大概两秒钟。
解雨臣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那个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没钱了？
沈玉汐咬了咬牙，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借我。
解雨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夹——就是昨天从她手里买的那个乾坤袋钱夹——抽出三张百元钞，递给了明善。
沈玉汐看着他从自己做的乾坤袋里掏钱给自己交香火钱，心情复杂得像是一碗打翻了的五味汤。
“多谢解先生，”她小声说，“这钱我回头还你。”
“不急，”解雨臣把钱包收回内袋，语气轻描淡写，“反正这个钱包挺好用的。”
沈玉汐：“……”
这人是不是在内涵她？
办好手续，明善领着沈玉汐去领了一本《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一本《早晚功课经》，还有一套灰色的居士服。
“小师妹，”明善一边走一边说，“拜师仪式还要再等等，最近都没什么好日子。
另外，你是记名弟子，不用天天来观里，但初一十五最好过来一趟，给祖师爷上柱香。
平时在家早晚念一遍功课经就行，不费什么功夫。”
沈玉汐抱着那摞经书，连连点头，心思却全在系统面板上。
她余光一直瞟着系统面板那一行任务，等着它的反应。
等了好一会，任务那一行字依然是灰的，还是显示（未完成）。
她心里有点发虚。
不对啊，手续都办完了，香火钱也交了，经书都拿到手了，怎么还没触发？
难道是系统不认记名弟子？必须要正式出家才行？还是要等拜师仪式？
明善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小小的木牌，拿起桌上的毛笔开口问：“师妹，你的俗家名字叫什么？”
“沈玉汐，沈阳的沈，玉器的玉，潮汐的汐。”
明善用毛笔写了两个字然后递给她：“这是你的身份牌，上面是你的道名。”
沈玉汐接过来一看，木牌正面刻着“白云观”三个字，背面写着两个小字——“明汐”。
“明汐？”她念了出来。
明善解释道：“白云观这一辈排到‘明’字辈，取了你俗家名字里的‘汐’字，合起来叫明汐。”
明汐。
还挺好听，比她自己取的网名都强。
“谢谢师兄。”沈玉汐笑眯眯地跟明善道谢，这时候，视野右上角的系统面板忽然闪了一下。
任务那一行亮了一下，灰色的字变成了绿色。
“任务：拜入宗门（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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