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计划提前
天还没亮，沈玉汐就醒了，身边是空的。
张起灵已经不在睡袋里了，他的睡袋被整齐地卷好放在帐篷角落，旁边放着一壶还温热的水。
她走出帐篷，发现解雨臣已经到了，正在和吴三省说什么。
张起灵正坐在营地边缘一块大石头上，面朝峡谷的方向。
两人同时看向沈玉汐，解雨臣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到沈玉汐的瞬间弯了一下。
沈玉汐想到现在的身份，克制了内心的雀跃，凑到他身边很亲昵地说：“哥，你来了？”
解雨臣调侃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当年他喊她的那声“姐姐”。
营地里的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潘子蹲在火堆旁重新生火，大奎打着哈欠从另一个帐篷里爬出来，吴邪最后一个出来，睡眼朦胧的正强迫自己清醒。
解雨臣朝吴邪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向吴三省：
“三叔，我需要一个能让大家坐下来安静看东西的地方。你们要去的这个墓，我建议先暂停一天。”
吴三省没有问他要放什么东西，也没有问为什么暂停一天，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下头，转身吩咐潘子去把最大的那顶帐篷清理出来。
一刻钟之后，所有人都挤在那顶军用帐篷里。
解雨臣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折叠桌上，开机，然后看向沈玉汐。
沈玉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严教授他们帮她搓出来的数据线连上电脑，一遍拷贝一边在电脑上找到手机文件夹。
“今天要给你们看的东西，不会太短。”解雨臣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开会，“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各位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不管屏幕上出现什么，先看完再问。
第二，看完之后，关于这件事的每一个决定，我希望我们能共同商议，不要各自为战。”
吴三省靠在帐篷柱子上，一双老眼微微眯起，只说了两个字：“放吧。”
解雨臣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吴三省从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无论剧情怎么发展，他都面色不改。
只在黎簇在汪家内部发出那个坐标的时候，他的瞳孔极其细微地缩了一下。
看到解雨臣飞速记下坐标之后，他缓缓靠回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潘子和大奎坐在角落面面相觑，两人虽然也跟着下了墓，但他们主要负责后勤和保镖，对九门上层的博弈并不完全了解。
他们看到黎簇被绑起来重新挑开缝线时脸上同时露出不忍，看到吴邪在计划里被割喉时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吴邪本人的反应反而是最外放的。
他从一开始嘴里就不停念叨着各种感叹词：
“这真是我？我以后这么厉害？不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电视剧不短，开了两倍速跳过感情戏依然还是放了十几个小时。
最后，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黎簇穿着沙漠探险的服装，坐在教室，听见了有人叫他。
解雨臣合上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差点没放稳。
沈玉汐也在消化剧情，她知道不少零零碎碎的剧情，但她不擅长这些烧脑的东西，反正原著里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聪明，让他们自己操心吧。
沙海这一段她只知道邪帝很帅，还有张起灵演员那个雪山女神的回眸。
果然，吴邪那个演员演得确实很够味，演技已经完全超越了颜值，正牌吴邪这会还真没他帅，不是说脸。
小花的演员从没让人失望过，这次也一样。
张起灵的演员也非常贴合，虽然比他真人差不少，但已经很不错了。
她靠在帐篷柱子上，看完解雨臣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但手指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对于他来说，能让他做出这种微表情的事已经不多了。
沈玉汐猜到他是在想三日寂静那一段，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别难过了，改天我们一起去看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握得紧紧的。
吴三省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又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市井气，只剩下一个布局者的冷静，和一抹压在最深处的欣慰与心疼。
那个十年后把汪家连根拔起的吴邪，现在的小邪要吃多少苦才能长成那样？
他开始在脑中重新推演自己的计划：既然知道了汪家总部的经纬度，有些步骤可以提前，有些计划可以改一改。
吴邪还需要成长，但有些事不需要瞒着他了，还有些事也已经不需要他来解决。
吴邪看完电视剧怔然了好一会，忽然转过头问沈玉汐：“那个坐标是真的吗？”
沈玉汐也不太确定，犹豫着开口：“那个电视剧的总编剧和总监制是作者本人，坐标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三叔手里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注意到的话：“那现在就去炸了那里吧，别等以后又拖累十八个人。”
接着他又看向张起灵：“是不是把那里炸了之后，你就不用去守那个青铜门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沉默着微微点了点头。
吴三省把烟掐灭在折叠烟灰缸里。
“确实，计划必须提前，以免夜长梦多。”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没有了那种老江湖的圆滑，只剩下被真相击穿之后露出来的疲惫与决绝，
“十年后才拿到的汪家坐标，我们现在就有了。
汪家不会想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他们的致命漏洞。
但那个运算系统能不能算到，这也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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