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 章 烧了个干净
“我看看。”周砺扒拉着她的衣裳,仔细检查着。
“你别听他胡说,他没有。”阮桃怕他会真信孙仲安临死说的疯话。
“我知道,我看看你有没有被硌伤。”
“周砺,你干什么!”
周砺直接将她身上鲜红的衣裳扯了下来。
“疼不疼?”他问着,便垂首细细查看。
“周砺,你要死了!你给我起来!”
阮桃身上的迷药劲刚刚散去,身子才攒出一点力气,被周砺这一通细致检查,又软了下来。
“去,把那脏东西给我用火烧了,我再也不要在这世上看见他!”
“好,咱们一起烧。但,能不能等一会?”
……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从房里出来。
院里的小怜和两个家丁醒来后,看见地上的死尸,吓得不轻。也没敢碰。
周砺:“找个麻袋来,把尸体装上,拉到城外一把火烧了。”
“是,老爷。”
周砺带着阮桃坐上马车,亲自看着下人把孙仲安的尸体运到城外,丢在荒地,浇上火油,烧得干干净净,风一吹,四下散去。一点痕迹没留。
“好了,往后再不会看见这脏东西了。”周砺把阮桃揽在怀里。
“我都觉得认识这脏东西是上辈子的事了,没想到他这么大本事,还能跑到西戎来苟活到现在。对了,你今日怎么突然回府了?”
“我突然觉得心慌,放心不下你,便赶回来了。以后我给你找两个会功夫的西戎女子,在府里守着你。”
西戎会拳脚功夫的女人不少,找两个功夫出众的,应该也寻得到。
其实本来府里也有不少护院,只是想着孙仲安是芳花园里正经当差的人,便放松了警惕之心。
两人转身正要回城,却见一匹快马踏着风沙疾驰而来,在两人面前不远处勒紧马缰,翻身下来一名飒爽女将。她肤色偏深,浓眉大眼,容貌格外艳丽。
“末将阿岚,参见元帅。”女子快步走到周砺与阮桃面前,抱拳行礼,又转向阮桃,低声道:“夫人。”
阮桃轻轻点了点头。
女子这才又抬眼望向周砺:“元帅,末将有要事禀报。”
“你等我一会儿。”周砺拍了拍阮桃的手,往远处走了几步。
阿岚紧随跟上,垂首立在他身侧不远,低声回话。
说话间,阿岚抬眼看向周砺,手肘不经意擦过周砺的衣袍,举动看着有些亲近,又不像是刻意为之。
片刻后,周砺抬眼望了望阮桃,又同阿岚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朝阮桃走过来。
“军营有些事,走,我送你回去。”
上了马车,周砺伸手将阮桃揽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阮桃抬头问他。
“没事,还是阿棠木因不服我这个南昭来的都元帅,又想生事。这回老子定要把他收拾服帖。便是他再有本事,若是一直不服管教,我便也容不下他了。”
“你的西戎话学得怎么样了?”
阿岚的娘亲是南昭人,阿岚是军营里唯一精通南昭与西戎两种语言的人。
所以在军营里,好多时候都是阿岚在主帐教周砺说西戎话,故而他俩才熟络些。
“你夫君聪明,学得也算差不多了。军营里的事已经难不倒我,更深的西戎文化,就得慢慢研读了。”
“周砺,辛苦你了。”阮桃靠在他怀里,像猫儿一般轻轻蹭了蹭。
“嗨,这算什么。我一个男人,正值壮年,做这些算不得什么。”
“你也不小了。”阮桃的手轻轻放在他腿上,很心疼周砺。
自从和妃在一起,这个男人仿佛一直在为她奔忙,处处谋划,事事出力,拼尽全力护着她。
“老不老的,不在年岁。老子这个年纪还能让你怀上,说明我,也不比年轻时差,不是吗?再说,你觉得我差了?”
“没有。”阮桃也没有哄他,莫说周砺,就是周奎安亦是宝刀未老。不然说的再好,吴媚娘也不能嫁他。
这种事偏不能提,一提周砺便心痒难耐,当即一把将她提着抱进怀中。
阿岚骑在骏马上,不紧不慢跟在车后。
她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直直盯着前方的马车,仿佛能穿透薄薄车帘,窥见车内光景。
不多时,一阵细如猫吟的嘤咛声,自车厢里隐约飘了出来。
阿岚秀眉微微蹙起。
马车停在都元帅府门前时。
过了好半晌,周砺才神色一本正经,扶着阮桃缓步下车。
“你接我一下。”阮桃腿软无力。
平日里出门,只要周砺在,从来不用脚凳,上下马车全由男人抱着。
周砺弯腰,直接将她抱落地面。
“夫人,为夫可老了?”他将人放下时,凑在她耳畔哑着嗓子低声轻问。
一句话,叫阮桃瞬间羞红了脸颊。
这男人比起年少时愈发放肆,半点不知收敛。
马车旁跟着不少下人,身后还跟着阿岚,他方才竟在车中抱着她索要了一回,那阵缠绵,差点叫她将嘴唇咬破。
“夫人回府歇着吧,我与阿岚回军营。”
“嗯。”
周砺接过亲兵牵来的高头大马,翻身利落上马。
他腰背挺直,气势轩昂,半点不输西戎男儿,就连当年的镇北王,都没有这般的气魄。
阿岚望着他,眼底的迷恋险些收不住。
直到周砺转头朝她看过来,她才猛地心头一虚,慌忙低下头,拱手应道:“是,元帅。”
上京城,将军府。
周聿今日让长风给他告了假,搂着贺泠绡睡到日头高起,就是不让她起。
“该起床了,海公子还等着呢。”贺泠绡推他。
“这么迫不及待想见你的秋哥哥了?”周聿还在酸。
“你都多大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与他订婚的事就是个误会,你让我起来给母亲写封信,让她与海家说清楚,还有海秋这里,我慢慢与他说。”
“绡绡,咱们成婚的事现在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会坏了大事。”
“我知道。”
“那你想好如何说服那海秋了吗?”
“我便说,我对他无意,他总不会强人所难吧?”她话说得有些心虚,因为她了解海秋,自小便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性子。
贺泠绡忽然想起周珞嫁给贺云舟那年。
婚宴上,海秋悄悄站在她身边,对她说:“绡绡,以后我娶你,咱们的婚礼定办得比这还热闹。”
“你别闹。”那时的贺泠绡,只当他在说笑,回头嗔了他一句。
现在想起来,那时海秋的神色是坚定认真的,好似并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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