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项目继续推进
陆北看着老汉眼中燃起的光，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他站起身，诚恳地说道：“老伯，咱们一起闯。合作社是大家伙儿的，您多帮咱盯着，有啥不妥当的，随时跟我说。”
“那必须的！”
老汉咧开嘴笑了，缺了两颗牙的牙床露出来，朴实而真挚。
旁边几位老人也纷纷应和，原本观望的神情被一种近乎于豁出去的坚定取代。
他们或许不完全懂那些复杂的条款，但他们看得见地里正在翻整的泥土，看得见镇里干部一趟趟地跑，更听得见左邻右舍逐渐响起的议论和决心。
陆北又和村民们聊了一会儿家常，问了些家里的情况、春耕的打算，才在一片渐起的炊烟中告辞离开。
回到镇政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长河正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脸色却不像下午那样轻松。
“陆书记，刚接到王铁柱电话。”
李长河压低声音，跟着陆北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马春明那边有动作了。”
陆北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动作微微一顿：“说。”
“马春明今天下午去了趟县城，没回家，直接进了一家茶楼。”
“王铁柱的人远远跟着，看见赵德海和一个生面孔也先后进去了，三个人在包厢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李长河语速加快：“出来的时候，马春明手里多了个黑色的文件袋，看着不轻。”
“赵德海和那个生面孔分头走的，都很警惕。”
“那个生面孔，王铁柱拍了张模糊的侧影，已经让人在查了，暂时没对上号。”
“但看样子，不像咱们本地人，穿着打扮有点...像城里做生意的，或者...跑项目的掮客。”
陆北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县城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飞仙镇的辖区。
马春明、赵德海，再加上一个身份不明的外来者...
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头，还传递文件袋。
绝不可能只是喝茶闲聊。
“文件袋里会是什么？”陆北像是在问李长河，又像是在问自己。
“合同？账目？还是...针对咱们合作社的什么材料？”
李长河猜测着，眉头紧锁：“他们是不是想在下周省厅考察的时候搞事情？泼脏水？或者制造点混乱？”
“都有可能。”
陆北目光沉静，但眼底深处有锐光划过：“罗大勇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关系网和利益链没那么容易彻底斩断。”
“马春明这些人不甘心，也不服气。”
他转过身，看向李长河：“让王铁柱加派人手，盯死马春明和赵德海，特别是那个生面孔，一旦确认身份，立刻报给我。”
“但要特别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让他们察觉，更不能授人以柄。”
“明白，我马上通知他。”
李长河点头，又补充道：“还有，刘湾那边有村民反映，这两天晚上总有几个外村人在村子附近转悠，跟人打听合作社入股的事儿。”
“问得挺细，还隐约说了些以前搞合作社亏得血本无归之类的话。”
“我让村干部留意了，还没抓到人。”
谣言，果然开始冒头了。
而且，更具体，更有针对性。
“跟王铁柱的信息对一下，看看是不是一伙人。”
陆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台历下周三省厅考察的日子上重重画了个圈。
“长河书记，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稳住。”
他放下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示范田的进度不能慢，章程发放和群众动员不能停，资金一到立刻启动采购。”
“所有工作，按原计划，公开、规范、加速推进。”
“他们想从暗处搅局，我们就用明处的行动和成果，把他们的空间一点点挤掉。”
李长河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懂了，陆书记。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用实实在在的进展，筑起最厚的墙。”
陆北望向窗外，镇政府大院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照亮着晚归工作人员匆匆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通知周镇长、老郑书记、明远所长，还有你，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个短会。”
“把今天的情况通个气，也再检查一遍各个环节，看看有没有我们疏忽的漏洞。”
“纪律、安全、资金、舆情...每一个环节，都要再紧一紧螺丝。”
“好，我这就去通知。”
李长河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北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看向地图上飞仙镇的轮廓。
明处的牌，他已经一张张打了出去：政策、技术、群众动员、县里支持、甚至开始松动的信用社。
但暗处的对手，似乎也正在集结，准备打出他们的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苏清欢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清欢沉稳的声音：“陆北，什么事？”
陆北没有绕弯子，“关于合作社推进情况，有几点新进展需要向您汇报，同时也有些潜在风险想提前报备。”
他将今天信用社刘行长的态度转变、村民入股情绪的升温、示范田的实地进展简明扼要说了，随即话锋一转。
“但暗处有些动静，马春明、赵德海今天在县城与一名身份不明的外来者密会，传递文件袋。”
“同时，刘湾一带出现外村人散布合作社负面言论。种种迹象表明，有人想在省厅考察前后制造事端。”
苏清欢沉默片刻，声音陡然严肃：“身份查清了吗？”
“正在查，一有结果马上报给您。”
“省厅考察不仅是飞仙镇的事，也关系到县里的整体形象。”
苏清欢语气果断：“我让县公安那边安排两名便衣，以协助维护考察秩序的名义下去，配合你们盯防。”
“记住，只要他们不动手，你们就不动，但所有可疑行踪必须掌握。”
“明白。”
“农行赵建军那边，王副县长下午已经约谈过了，他态度有所松动，但还在强调风险程序。”
“你们不必等，按既有节奏推进。”
“只要示范田种下去、群众真入股，银行的门总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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