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冰火炼体，天谴之冰
红白双色的泉眼上方，热气与寒气交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常人只知这是一处宝地，却不知这万丈深渊之下，埋葬着何等的存在。
地底极深处，黑暗虚空。
两具早已失去肉身的庞大龙魂，正处于千万年的沉睡之中。
这里是冰火龙王的埋骨之地。
按照常理，除非神界巨变，或者有着足以撼动法则的力量出现，否则这两道残魂绝无苏醒的可能。
但今日，变数来了。
地面之上，玉小恒刚刚踏入泉水范围。
他身上的紫金圣龙武魂尚未收回，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天谴”属性，虽然在量级上还很微弱，但在位格上，却高得吓人。
那不是凡火。
那是连神罚都能吞噬、扭曲规则的灾厄之力。
哪怕只是一丝气息泄露，顺着地脉渗透而下。
地底深处，原本死寂的岩浆层猛地波动了一下。
一双巨大的、燃烧着赤红光芒的龙瞳，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这股气息……”
沉闷的低语在地下空腔回荡，震得岩层簌簌掉落。
火龙王残魂死死盯着上方，竖瞳剧烈收缩。
那种火焰，比极致之火还要炽烈。
“老火虫，你发什么疯？”
另一侧，极寒的深渊中，一道蓝白色的光芒亮起。
冰龙王残魂被迫醒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它正睡得舒服，却被隔壁躁动的热浪给硬生生烫醒了。
“不过是一个人类魂师闯入，这种蝼蚁，几千年来不知道死了多少个在上面，值得你大惊小怪？”
冰龙王打了个哈欠，巨大的龙首摆动，带起一阵凛冽的寒流。
在它看来，火龙王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哪怕只剩残魂，它们也是神明级别的存在，什么场面没见过？
火龙王没有理会同伴的嘲讽。
它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上方，声音凝重。
“你不懂。”
“那不是普通的火。”
冰龙王嗤笑一声。
“毁灭？除了龙神大人，谁敢在我们面前谈毁灭？”
“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接着睡吧，那人类小子估计马上就要被毒气化成脓水了。”
说完，冰龙王准备再次闭上眼睛。
……
地面之上。
玉小恒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掌心一株白色的药草孤零零地立着，顶端呈八角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八角玄冰草。
奇寒花品，能冻结中枢，剧毒攻心。
玉小恒没有任何犹豫，将这株剧毒寒草塞进了嘴里。
“轰！”
八角玄冰草入腹的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直冲四肢百骸。
玉小恒的身体瞬间僵硬。
眉毛、头发、衣袍，顷刻间挂满了冰棱。
体内的经脉在这股极致的寒气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体内，紫金圣龙武魂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原本盘踞在他体内的天谴紫火，像是受到了挑衅的君王，轰然爆发。
两股力量在玉小恒的身体里狠狠撞在了一起。
若是普通人，此刻已经爆体而亡。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天谴紫火并没有将寒气驱逐，也没有与其同归于尽。
在接触的一瞬间，紫火竟然开始……吞噬寒气。
或者是，同化。
玉小恒紧闭双眼，意识在剧痛中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天谴，是惩罚，是灾厄。”
“火是灾，冰亦是灾。”
“既然紫火能代表天谴，那这极致的寒冰，或许也能成为天谴的一部分？”
毕竟前世的物理学知识中，热与冷都只是分子的不同活跃程度罢了，本就是一体。
并没有让玉小恒失望。
他体内的紫火在吞噬了大量寒气后，颜色并没有改变，但那股暴躁的热度中，竟然多出了一股森然的冷意。
一种全新的平衡，在他体内飞速建立。
寒气不再肆虐，而是温顺地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淬炼着他的肉身，强化着他的武魂。
玉小恒缓缓睁开眼。
双瞳之中，左眼紫炎跳动，右眼寒霜弥漫。
“扑通！”
红白交织的泉水中溅起水花。
玉小恒整个人没入冰火两仪眼那致命的漩涡中心。
极热与极寒的泉水瞬间将他淹没，皮肤表面瞬间结冰，下一秒又被恐怖的高温气化，血肉在破碎与重组之间不断轮回。
但玉小恒甚至没有皱眉。
他体内的紫金圣龙武魂离体而出，盘旋在头顶，原本纯粹的紫金光芒此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之前吞服的八角玄冰草药力尚未散去，此刻更有外界无穷无尽的冰泉之力灌入。
那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然而，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那代表着“天谴”的紫色火焰，并没有像常理那样去对抗寒冰，反而在接触的刹那，像是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扑了上去。
紫火在这个过程中并未熄灭，反而在那极致的白光中越烧越旺。
玉小恒感受着体内两股截然相反力量的融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并不奇怪。
冰与火，看似对立，实则同源。
两者皆是温度的极致表现，火是分子的剧烈躁动，冰是分子的绝对死寂。
既然“天谴”之力选择了以火焰的形态降临，代表着焚烧一切的灾厄，那么能够冻结万物、让世界归于死寂的冰，自然也是灾厄的一种表现形式。
天谴，不挑食。
只要是极端的毁灭之力，它都能以此为食，壮大自身。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玉小恒体内的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紫金圣龙原本狂暴热烈的威压中，多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冷，那种冷，不是单纯的温度低，而是直指灵魂的肃杀。
天谴之冰，成了。
这股全新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无论是质量还是破坏力，都远超之前的单纯紫火。
只是……
玉小恒抬起右手，掌心中紫光闪烁，试图凝聚出一道冰刺，却发现那股力量在他手中左冲右突，根本无法成型，最后只能无奈散去。
“果然还是不行。”
玉小恒叹了口气，散去了手中的魂力。
力量太强了。
这股经过天谴之力同化的冰属性能量，已经彻底超越了极致之冰。
但也正因为位格太高，现在的他根本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
就像是守着一座金山却无法搬运，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寒气，却没有任何宣泄的出口。
“必须尽快凝聚出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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