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知否-盛墨兰8
三天后，系统没食言。
攻略目标解锁那天，今棠正蹲在林栖阁的院子里给一盆蔫了的海棠浇水，脑子里“叮”的一声——
【第二世界主线任务正式开启！攻略目标：顾廷烨。身份：宁远侯府二公子，文武双全，性情桀骜。当前状态：声名狼藉，与父不和，流连勾栏酒肆。】
【初始好感度：0%】
今棠手里的水壶差点扔出去。
顾廷烨？
原剧男主顾廷烨？
那个前期浪荡不羁、打架闹事、逛窑子喝花酒、跟他爹吵得天翻地覆的顾廷烨？
最重要的是，他还养了个外室，现在孩子都有俩了吧？
今棠蹲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换一个。”
【……宿主请再说一遍？】
“我说，换一个。我不喜欢不干净的男人。”
【本系统不支持更换攻略目标。】
“那你来？”
【宿主，顾廷烨后期位极人臣，是本世界最优质的潜力股……】
“潜力股也得洗干净了再说。而且，谁说剧情一成不变？”
【……】
系统沉默了足足十秒。
【建议宿主先完成接触再做评判。任务拒绝无效，倒计时已开启。】
今棠把水壶搁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行吧。
先见见人再说。
*
吴大娘子的马球会，是今棠来汴京后参加的第一场贵女社交。
吴大娘子是永昌伯爵府梁家的大娘子，性子豪爽，每年春天都要在城南的马球场办一场。
汴京城有头有脸的官家女眷、勋贵千金，能来的都来了。
盛家这边，王若弗带着三个兰去的。
今棠本不在名单上，毕竟王若弗压根不喜林栖阁。
还是盛老太太发了话，“四丫头也带上，多见见世面。”
王若弗咬着后槽牙应了。
今棠换了身月白色的骑装。是林噙霜连夜让绣娘改的，腰束得紧，袖口收窄，整个人看着又利落又精神。
云栽跟在后头，兴奋得脸都红了。
“姑娘！好多马！好多人！”
马球场很大，四面搭着看台，顶上支着彩棚遮阳。贵女们三五成群坐在看台上，身边丫鬟捧着茶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今棠刚在看台边上找了个位子坐下，还没把橘子剥开，一道影子就飘过来了。
“四妹妹。”
齐衡站在看台台阶下面，穿着一身靛蓝骑装，腰间佩着玉，整个人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今棠剥橘子的手没停，“小公爷也来了？”
“家母受邀，我随行。”齐衡往台阶上迈了一步，“这里风大，四妹妹要不要换个位子？里侧那边……”
“不用。”今棠拒绝，“我就喜欢坐高处，看得远。”
齐衡的脚步定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今棠已经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冲他笑了一下。
“小公爷快回去吧，您站在这儿，后头那些姑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齐衡下意识回头，果然看见几个贵女正朝这边张望，有人捂着嘴在笑。
他的脸腾地红了，手在身侧攥了一下，终究没再往前走。
“那……四妹妹小心些。”说完，转身走了。
云栽凑过来，压着嗓子：“姑娘，小公爷又来找您了！”
今棠咬着橘子，哼了一声。
她坐在最高处的看台，不是为了躲齐衡。
是因为她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系统在半个时辰前给了提示……
【检测到关键NPC赵曦已进入马球场范围。】
太子来了。
微服。
今棠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视线越过人群，扫了一圈看台下方。
那么多人里，她很快锁定了一个位置。
西侧看台的角落，坐着两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身边还站着三四个“随从”。
那些随从的站位太规整了，间距均匀，视线朝外，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今棠收回视线，又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
场上，马球赛已经开始了。
吴大娘子骑术好，亲自上阵打了第一杆，引得满场叫好。
几个年轻的贵女也跃跃欲试，换了骑装上场。
盛如兰吵着要去，被王若弗一把按住。
“你那三脚猫的骑术，上去丢人现眼！”
盛如兰气得鼓腮。
然后，盛明兰上场了。
准确地说，是余嫣然拉着她上去的。余嫣然早年丧母，家中父亲、继母不慈，她在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余老夫人与盛老太太是至交，盛明兰又养在老太太膝下，两人身世相似，自然互相怜惜，成了闺中密友。
余嫣然骑术平平，此次拜托盛明兰上场，也是为了彩头——一支金钗，那是余嫣然亡母的遗物。早前丢了，现在竟出现在这里。
盛明兰从小受盛老太太教导，马球打得极好，自是不会推辞。
今棠托着腮看，盛明兰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量小小的，看着不起眼。
开局就被对面压着打，对方连进两球。
看台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盛如兰急得站起来。
“六妹妹加油啊！”
可接下来，盛明兰突然发力。
她把马速提到最快，球杖一个低扫，从两个对手的夹击中把球挑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杆，侧身弯腰，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马背上，球杖精准击中……
进了。
看台上爆出一阵欢呼。
盛如兰跳起来拍手：“好！六妹妹好样的！”
余嫣红的脸色变了。
最后一局，盛明兰连过三人，一杆封杀。
比分反超。
余嫣然在场边哭成了泪人，接过余嫣红不情不愿递过来的簪子，抱着盛明兰不撒手。
今棠把最后一瓣橘子吃完，擦了擦手。
打得不错。
不愧是女主。
她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到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西侧看台。
那个“普通年轻人”正朝这边看。
隔着几十步远的人群，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直直落在她身上。
今棠收回视线，假装没注意到。
就在这时……场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匹黑马不知被什么惊了，前蹄高高扬起，把背上的骑手甩了下去。
随后，那匹马像疯了一样横冲直撞，撞翻了场边的围栏，朝看台的方向狂奔过来。
贵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马疯了！快跑！”
看台上瞬间乱成一团。
女使婆子们搀着自家小姐往后退，有人被挤倒了，有人鞋都跑掉了。
盛如兰吓得抱住了王若弗的胳膊。
齐衡第一反应是朝今棠的方向看……她坐在最高处的看台，正好在疯马的冲击路线上。
“四妹妹！快下来！”
今棠站了起来，但她没往后退。
她在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两秒。
【小绿，积分商城里有没有能控制动物的东西？】
【有。御兽丸，单次使用，可令方圆三尺内的动物瞬间安定。兑换消耗积分500。】
【兑。】
【兑换成功，已投放至宿主右手掌心。】
掌心一热，一颗绿豆大小的药丸出现在手里。
疯马已经撞上了看台的边缘，木头栏杆碎了一地。
今棠提着裙摆，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四姑娘！你干什么！”
“那个小姑娘疯了吧！”
今棠迎着疯马走过去。
那匹黑马喷着粗气，眼球充血，蹄子在地上刨得尘土飞扬。
距离三步的时候，今棠停住。
她把药丸捏碎在掌心，然后缓缓抬起手，朝那匹马伸了过去。
指尖触到马鼻的瞬间……那匹疯马浑身一颤，暴躁的嘶鸣戛然而止。
然后，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那匹刚才还要命狂奔的黑马，前腿一屈，温顺地跪了下来。
马球场安静了整整三息。
齐衡的手攥在栏杆上，指节发白，整个人钉在原地。
看台上的贵女们张着嘴，忘了尖叫。
盛如兰揪着王若弗的袖子，声音都劈了：“四……四姐姐她……”
盛明兰扶着余嫣然的手臂，抬头望着场中那道身影，握着帕子的手紧了又松。
西侧看台那边，赵曦猛地站了起来。
身边的随从们同时往前迈了半步，被他抬手制止。
今棠轻轻拍了拍黑马的脖子，转身走回看台。
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好像刚才只是顺手扶了盆花。
她刚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第二个橘子……一阵脚步声从看台侧面的台阶传上来。
今棠抬头。
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站在三步开外，青布衫，五官端正，眉眼间的书卷气和那天茶棚里一模一样。
但他此刻看她的方式，跟茶棚里完全不同。
今棠愣了一拍，然后抬手捂住了嘴。
“你是……那日城外茶铺里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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