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盗墓:潘家园有个沈老板 > 第75章 会和

第75章 会和


“这石碑上的铭文,边缘还有小字。”沈清指着石碑边缘那些更细小的刻痕,那些小字被那具畸形尸体压住了一部分,只能看到零星的笔画,“被尸体压住了,看不清。得把它弄出来,万一上面有线索。”

她站起来,看着棺材里那个被压在最底下的女人。

整个尸体的表面附着一层滑腻腻的油膏,在手电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她不想用手直接碰那东西——那层油膏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可能是尸蜡和海水矿物质混合后的产物,碰了之后有没有毒都说不准。

“找找有没有工具。”沈清说,转身走到耳室的角落,翻找那些陶罐和碎瓷片。

没有,能用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她又走到甬道里看了看,两侧的石壁上光秃秃的,连根铁钉都没有,两个房间都翻遍了,找不到任何可以当工具的东西。

沈清回到棺材旁边,站在那里想了片刻,然后说:“用衣服。把尸体包起来,一个人抬脚,一个人抬头,弄出去。”

她没有等张起灵回答,已经开始脱潜水衣了,黑色的氯丁橡胶紧身衣紧紧贴在身上,拉链在背后。

她伸手够到拉链头,往下拉到腰际,然后把上半身的潜水衣褪下来,挂在腰间。潜水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速干背心,肩膀完全露在外面。

张起灵也在脱,他把上半身的潜水衣褪到腰间,露出精瘦的上身,他的皮肤很白,肌肉并不夸张,但每一块都线条分明,肩胛骨、锁骨、肋骨的轮廓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见,沈清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她注意到张起灵在看她——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他的目光移到她的肩膀,然后停住了。

沈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是之前诅咒留下的印记,虽然诅咒已经解除了,但是那个印记还是留着。

他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

张起灵从棺材旁边捡起那杆气枪。枪身很长,刚好可以用来当扁担,然后把气枪递给沈清。

“用这个。”他说。

沈清接过气枪,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个人把脱下来的潜水衣上半身搭在枪身上——她的黑色潜水衣包住尸体的头部,他的包住尸体的脚,然后用枪身一穿,做成了一副简易的扁担,一个人抬一头,把尸体抬出去。

沈清走到棺材的一头,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具尸体的头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潜水衣铺在尸体头部下方,然后用双手托住潜水衣的两端,把尸体的头部和肩膀兜了起来,张起灵在另一头,用他的潜水衣兜住了尸体的脚和小腿。

“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发力,把尸体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尸体比预想的轻得多,但那层滑腻的油膏蹭到了沈清的手上,黏糊糊的。她忍住恶心,把尸体抬到了内室的地面上,平放在石板地上。

沈清甩了甩手上的油膏,在墙上蹭干净。

“先看石碑。”张起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已经走到了棺材旁边,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棺材底部的石碑上。

沈清站起来,走到棺材旁边。

尸体被搬出来之后,石碑完整地露了出来。

铭文比她预想的要多,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整个碑面,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像是刻碑的人怕它们会被磨掉,碑身和棺材底部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隙,用松香封着,黑乎乎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看,这个石碑下面好像有空间。”

张起灵没有说话,用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沿着石碑的边缘摸了一遍,然后从防水包里摸出打火机,打着火,把火焰凑近石碑和棺材底部之间的松香封口。

松香遇热融化,黑色的液体顺着缝隙往下淌,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松脂的香味混着陈旧的霉味弥漫开来。

他等了十几秒,把打火机收起来,然后用匕首插进碑身和棺材底部的缝隙里,用力一撬。石碑松动了,他又撬了几下,碑身缓缓抬起。

沈清帮他一起推,把石碑从棺材底部抬了起来,放到旁边的地上。

石碑下面是空的。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直径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盗洞。”沈清说,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洞里,洞很深,看不到底,“是从外面挖进来的,真神奇,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挖这个的人真厉害。”

张起灵蹲在洞口旁边,嘴角翘起了一瞬,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他用手电筒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退到石碑旁边。

沈清也蹲到石碑旁边,把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石碑上的铭文。她的手电光从碑面的右上角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移。

“汪臧海。”沈清说,“这个墓是汪臧海建造的,我之前看到过一本明史,上面就有他的记载,是一位很厉害的风水大师和建筑学家。”

张起灵没有反应,沈清继续往下看。

碑文是用文言写的,有些地方她看不太懂,但大意能拼凑出来,汪臧海被一个叫“万奴王”的人抓走,去修建一个叫“云顶天宫”的地方。万奴王不是人,或者说,不是普通人。碑文里用了“非人”“异形”“不老不死”这些词来形容他。汪臧海在云顶天宫待了很多年,参与了整个宫殿的修建,也见证了万奴王的秘密——那个秘密和长生有关,和天门有关,和一种能让死者复生的力量有关。

碑文最后几行写着——得见天宫者,可得长生。

又是长生。

她正要把手电筒的光束移开,继续看边缘的小字,忽然听到张起灵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

沈清猛地抬起头。

那只小手从女人腹部的裂缝里伸了出来。

它死死地抓住了张起灵的右手手腕,那只手很小,比成年人的手掌小得多,但手指很长,每一根都有正常人两倍的长度,指甲是黑色的,尖锐得像刀片。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长着一层细细的白毛,在手电光下像霉斑一样。那白毛很密,很短,紧贴着皮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清没有犹豫,她拔出匕首,一步跨过去,刀刃对准那只小手的手腕,一刀割了下去。

匕首很锋利,刀刃划过那只手的皮肤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刮擦声,像是金属刮过金属,那只手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沈清的刀刃只在它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有割破。

崩玉在她锁骨上猛地烫了一下,沈清看到那只小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它的手指猛地松开张起灵的手腕,整只手缩回了女人腹部的裂缝里,速度极快。

沈清赶紧拉起张起灵远离那具尸体,查看他的手。

“没事。”张起灵抽回手,手腕上是五个黑色的指印。

“这是什么?”沈清问,“粽子?”

“旱魃。”张起灵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沈清从未听过的凝重。

沈清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在老胡的书上见过这个词。旱魃,传说中能引发旱灾的怪物,通常是由生前怨气极重的女性尸体变成的。但它不是普通的僵尸——它的战斗力极强,刀枪不入,行动迅捷,而且打死之后会释放大量的尸毒和病原体,污染空气和水源。在古代,处理旱魃的办法不是杀死它,而是把它封死在棺材里,用石灰、木炭、朱砂层层填埋,让它永远出不来。

“不能杀。”沈清说。

张起灵点了点头:“打死了会污染空气。这座墓在水下,空气不流通。”

这时那具女人的肚子又开始动了。

张起灵抓住了沈清的手,他把她往棺材的方向拉了一步。

“走。”

沈清没有犹豫,把匕首插回腰间,翻身钻进了棺材里的盗洞,手脚并用往下爬,张起灵跟在后面,他的动作很快,但没有催她。

盗洞比沈清预想的要规整得多,她原以为这只是一条匆忙挖出的逃生通道,但洞壁上的砖块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被敲掉了一半,留下另一半嵌在原来的墙体里。

被敲掉的部分形成了一个拱形的砖梁,支撑着上方的重量,这种结构非常巧妙——既留出了通道的空间,又不会因为破坏墙体而导致坍塌。

沈清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砖块的断面,断口已经发黑,边缘圆润,不像是最近敲开的。这条盗洞至少有几十年历史,但砖拱依然坚固,没有一丝裂缝。

这种手艺考的是工夫和耐心。每一块砖都要敲得恰到好处,敲少了通道不够宽,敲多了拱梁会塌。

沈清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类似的手法,那是老胡跟她讲过的一种盗墓技巧,叫做“卸砖取土”,专门用来对付那些砖石结构的墓墙。但老胡说过,这种手艺在民国之后就很少有人会了,挖这条盗洞的人,不光是盗墓贼,还是个手艺极高的工匠。

张起灵走在沈清身后,手电筒的光束从她肩头越过,照在前方的洞壁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洞里回荡。盗洞开始向下倾斜。

“水声。”沈清停下来,侧耳听了听,前方有水流的声音。

她加快了脚步,又走了几十步,盗洞到了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水潭占据了岩洞的大部分面积,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水面上,折射出一片晃动的光斑。而在水潭的底部,也有光折射进来。

沈清眯着眼看了几秒,心跳加快了。那个光在移动,忽明忽暗,像是有人举着光源在走动。

“那边有人。”沈清压低声音,“可能是胖哥吴邪他们。”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他也看到了那道光。

“水潭不长。”沈清蹲下来,水潭的宽度目测不超过二十米,以他们的水性游过去没问题。她回头看了张起灵一眼,“游过去看看。”

张起灵点了点头。

沈清把防水包的拉链拉到头,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进水,然后滑进了水潭。水没过了她的胸口,冰凉,但不刺骨。她用脚踩了踩水底,是硬的岩石,不是淤泥。张起灵跟在她后面,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水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对岸的光游去。沈清的动作很慢,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她不知道对岸的人是谁——可能是王月半和吴邪,也可能是阿宁的人,甚至是别的什么。那道光太微弱了,看不清光源的形状。

游到水潭中间的时候,沈清听到对岸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含糊,像是有人在说话。她停下来,侧耳听了几秒。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她听清了——是王月半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沙哑和粗粝,像是在骂人。

沈清松了口气,加快了速度。她游到对岸,手抓住岩石边缘,正要爬上去,一束白光猛地照在了她的脸上。刺眼,什么都看不见。她本能地眯起眼,偏过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拉枪栓的脆响,然后是王月半的声音,紧张得变了调:“谁?别动!”

“胖哥,是我。”沈清道。

白光晃了一下,没有移开。王月半的声音从光束后面传来,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妹子?清清妹子?”

“对,是我。”沈清又重复了一遍,用手挡住那束刺眼的白光。

白光移开了,沈清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看到王月半蹲在岸边。他伸手抓住沈清的手腕,一把把她从水里拽了上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水猴子!”王月半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你怎么从水里出来了?小哥呢?”

沈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张起灵从她身后的水潭里无声地浮了出来。

王月半看到张起灵,更放心了,长出了一口气。

旁边的吴邪也走上来,他们看起来和分开的时候没有区别,看来没遇到危险,沈清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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