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搜资料
她想起在海南的时候，吴邪用电脑查资料，一个叫“BD”的东西。
她在地址栏里敲下了“www........”，按下了回车。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一个简洁的页面出现在屏幕上，白色的底，红色的logo，中间是一个方方的搜索框，
沈清把光标移到搜索框里，伸出手指在键盘上敲了“1987年-1991年世界大事”，然后点了“百度一下”。
页面跳转，一排排蓝色链接整齐地排列开来。她一条一条地点开，耐心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把重要的信息记在笔记本上。
全球黑色星期一股灾、美苏冷战缓和谈判加速、台湾股市、香港楼市高速繁荣、苏联从阿富汗撤军、美国泛美航空103号班机空难、柏林墙倒塌——老布什就任美国总统、旧金山大地震、美军入侵巴拿马等等。
记完之后，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7点。
她把崩玉从领口解下来，托在掌心，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白光。
白光在黑暗中亮起，画面渐渐清晰。
雪莉杨坐在书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在肩膀上。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映得很柔和。书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本笔记本，钢笔搁在旁边。
只有她一个人。
“雪莉姐。”沈清叫了一声。
“清清。”雪莉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笑意，“你回来了？海南玩得开心吗？”
“开心。”沈清说，嘴角弯了一下，“老胡和胖子呢？”
“他们今天有事出去了。”
“雪莉姐，我今天买了台电脑。”沈清说。
雪莉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电脑？”
“嗯，笔记本电脑。还买了一台数码相机，专门用来给店里的器物拍照。”沈清顿了顿，“电脑还能上网，我今天查了很多东西。”
“查到什么了？”
“雪莉姐，你们那边现在是哪一年？”沈清问了一句。
“1989年。”雪莉杨说。
沈清翻开笔记本，“我今天查了1988年和1990年发生的大事，我跟你说说。”
雪莉杨拿起笔，翻开笔记本。
“1988年5月，苏联从阿富汗撤军，1988年12月，美国泛美航空103号班机空难”沈清念道。
“1989年1月20日，老布什正式就任美国总统，1989年10月17日，美国旧金山6.9级大地震。11月9日，柏林墙倒塌。捷克斯洛伐克‘天鹅绒革命’。12月20日，美军入侵巴拿马，‘正义事业行动’。”
雪莉杨一条一条地记，字迹比平时更用力。
“然后是1990年。”沈清继续往下说，“两德统一。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沪深交易所成立——中国的股票交易所，1990年就有了。还有美国掌控巴拿马运河主权，8月起对伊拉克实施全面制裁，10月初联邦政府短暂停摆，还有美国出台近海石油开采禁令。”
“雪莉姐，你看看这些已经发生过的，和你那边对得上吗？”沈清问。
“已经发生的都对得上。”
“雪莉姐，我会注意看你们那边美国和国内最近几年会发生的地震、灾害、战争。”沈清说。
“我这边能查到历史记录，哪些地方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都能查到。你们可以提前准备，能躲开的就躲开。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我去网上搜。”
雪莉杨看着她，目光很复杂。有欣慰，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隔着两个世界无法触碰的无力感。
“清清，你别光顾着查这些。”雪莉杨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认真记录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只有家人才会有的、柔软的担心，“你自己的事也要顾，你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照顾你，你要是把自己搞垮了，我在这边干着急有什么用？”
沈清听着这些话，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偏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转回来，挤出一个笑。
“我知道了，雪莉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老胡说你这种人就是欠管，没人管着就随便对付。”
“老胡才欠管。”沈清小声说了一句。
雪莉杨没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正色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那边现在几点？”
沈清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快八点了。”
“吃晚饭了吗？”
沈清沉默了一秒:“今天买了电脑，在研究电脑，忘记吃了，我平常有好好吃饭。”
“我就知道。”雪莉杨叹了口气，“你现在给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我看着你去。”
沈清愣了一下。“雪莉姐，你怎么看着我去？你又不在我这边。”
“那你就当我在看着你。”话音未落，光晕猛地颤了一下。
雪莉杨的脸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轮廓开始变得模糊，边缘泛起细碎的白色光点。声音也从清晰变得断断续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沈清握着崩玉的手收紧了，她知道这是能量不够的信号，这次联系的时间已经比平时长了，崩玉撑不住了。
“雪莉姐，时间快到了……”沈清说。
一切归于黑暗。茶几上的台灯还在亮着，橘黄色的光安安静静地照着空荡荡的客厅，崩玉在沈清掌心里慢慢降温，从温热变得微凉，脉动从急促变得平缓，最后恢复了那种沉稳的、一下一下的节奏。
沈清站起来，走进厨房，水烧开，下面，打蛋，放青菜。
面煮好了，她端着碗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条筋道，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小青菜脆生生的，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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