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一直在
这天林御没有睡觉。
他打算把因这件事想拿出来的歌曲都创作出来。
等其他歌都完成之后，林御的目光放在了剩下的两首歌上。
这两首，要等位面交流群的姐姐们做好身体之后，再出现。
况且，邵之霆还没有露出马脚。
其中一首歌，还需要他的“帮忙”呢。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屋内的灯光，慢慢变得微弱。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早上 7 点多。
虽然熬夜对林御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丹药埋藏在身体里的能量，会不断地进行循环修复。
但心里的习惯让他 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哈欠。
顺应意志闭上眼睛微微养神片刻，精神瞬间变得清明。
洗漱后，依旧是去健身房锻炼一会，然后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此时时间来到 8 点。
可能她学生的作息规律，或者是因为早睡休息得很好。
早饭时间，林玥薇兴高采烈地跑到林御身边，告诉他：“大哥哥！柠檬给我发消息了！”
林玥薇早上醒来，看到手机里宁萌发给自己的消息。
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再三确认是真的，她立马回复问，能不能去看看她。
林御看到这样有活力的小堂妹，不由得想到昨天那个死气沉沉的小姑娘。
完全判若两人啊。
他忍不住笑了笑，侧过头温柔地问：“给你发什么了？”
“她问我，在吗。”
林玥薇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那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
她收回手机抱在胸口，笑得像个终于找到丢失玩具的小孩，“她之前一直不回我。转学之后我给她发了好多条，她一条都没回。我以为她不想理我了。”
她说着说着，尾音轻轻抖了一下，“可是她回我了。她问我‘在吗’。”
林御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在的对吗，你一直在。”
林玥薇闻言有些怔住，随即豁然开朗。
“对！我一直在。”
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还带着笑，眼眶却泛了一圈红，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哽，“我真是……我怎么会觉得她不想理我呢。她只是太难过了，不是不想理我。我应该一直等着她的，我差点就——”
她没说完，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睛，“没关系，她回我了。她回我了，大哥哥！”
激动，兴奋，失而复得的开心。
所以，女孩子的友谊，并非像是电视剧里面那些抢上升空间、抢男朋友的‘塑料姐妹’。
若立场不同，便不能为友。
闺蜜这一个词语已经被污名化太久了。
你看，这样纯洁而珍重的情谊，多么令人动容。
它甚至比爱情还要可贵。
林御看着哭红了眼睛，却已经变得坚韧的林玥薇。
心里有些羡慕。
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情谊了。
“大哥哥，我……我想去见她，可以吗？”
林玥薇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以自己去，很近，晚上就回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御。
不想过多麻烦大哥哥了，这样的小事，自己去就行。
只要晚上准时回来就行。
林御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小女孩回去？
万一碰到那个人渣了呢？
“不行。”
他当即否决。
林玥薇有些着急。
她已经和柠檬说好了，她不想食言：“求求你了大哥哥，我保证去了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定……诶？”
林玥薇还要再求，结果就听到林御的这句话，有些懵。
林御回房间把自己的两个小挂件带上，便出来，叫上车，带着林玥薇回了蜀东。
直到远远看到‘蜀东第一人民医院’的吊牌时，林玥薇才真实地感觉到，真的回来了。
……
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大哥哥，永远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兜底。
这种认知又被加深。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下了车。
往医院里走的时候，林御见林玥薇就这样闷头往前走，还以为她近乡情怯了。
并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小呆瓜。”
林玥薇条件反射地捂住额头，仰头看他。
他背着光站在自己面前，好高啊。
“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林御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拖着她往前：“见了面就知道说什么了，真是小呆瓜。”
一张绝美神颜，眉眼弯弯的，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
如果是粉丝在这里，估计马上就要发出尖叫。
但这会医院门口没什么人。
况且大家都是低着头走路，注意力根本不在这样一个小角落。
偶然有人看到，只是在心底感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欣赏了。
林玥薇被林御拉着走，近乡情怯的心情渐渐淡去，剩下的，只有即将见到好朋友的喜悦。
-
宁萌一早上就收到了好朋友的回信。
昨晚被那个陌生主播的歌接住了整颗心，今天又被这条消息点亮了整个人。
早上换药的时候她难得主动问护士姐姐什么时候能拆线，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乖乖配合完所有晨检。
她靠在床头，想着薇薇说今天会来看她，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醒来后，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前。
逆着光，轮廓被窗外的晨曦模糊成一道修长的剪影。
她刚睡醒，意识还没完全浮上来，以为是查房的医生，眨了眨眼想看清是谁。
然后那个人往前走了半步，光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一张温柔笑着的脸。
邵之霆。
宁萌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又来了。
上次他笑吟吟地来探望她，护士还夸邵老师真关心学生。
他站在她床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下次要小心，别再掉下去了。
现在他又来了，还是那副温柔亲和的模样，手里甚至还拎着一袋水果，像任何一个来探望生病学生的好老师。
“宁萌，老师来看你了。”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熟门熟路地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恢复得不错，老师就放心了。”
宁萌的指尖攥紧了被单。
她想开口，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
她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却只能看到对面大楼的外墙。
薇薇还没来。
她无比希望她来的路上慢一点，再慢一点。
——
二合一
——
另一边，林御两人进了医院后，又是一辆车紧随而至。
一男一女下车后，男生有些不太情愿。
“凭什么我付车费啊，我都没工资。”
女生眼睛盯着前面快消失的身影，摆了摆手，“哎别吵了，回去给你报销，行了吧！”
说完就拿着摄影机往前走，催促道：“快跟上。”
蹲了这么多天，终于不是往返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了。
来蜀东医院？
不知道有什么故事啊。
嘿嘿，不管怎么说，她有种预感，这一定是个大新闻！
林御和林玥薇一路上问过护士，最终才找到病房位置。
林玥薇四处张望，一遍往前走，一边查看病房号，终于看到5032。
她指着门牌号问林御，“是这里吗？”
“好像是，走，过去看看。”
来都来了。
就算不是，那再折回重找呗。
两人走到门口，想通过门上玻璃往里看看里面情况，结果玻璃里面被窗帘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林玥薇趴在门上，没听到什么动静。
难道是睡着了？
心情紧张，握着门把手犹豫片刻，轻轻一推。
？
门被锁住了。
林御耳朵微动，他听见一点细微的声响从房间深处传来。
不对劲。
紧接着，又是一声呜咽的哭声，隐忍响起。
“呜……”
林玥薇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她推不开门。
林御把她拉到一边，退开两步，飞起一脚踹开房门。
木屑飞溅，门板像是泡沫一般直接散架。
邵之霆双手分别压在宁萌的床两边，俯身正准备做什么。
那个姿势乍一看像在关切地俯视病人，靠得极近。
他的动作从容、笃定，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像是在端详一件只属于自己的物品。
门被踹开的那一瞬，巨大的声响炸在病房里。
邵之霆瞳孔微缩，双手还没来得及从宁萌两侧收回来，一道人影已经闪到他身前，下一秒，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墙上，闷响和震动一起撞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滑坐下来，有一瞬间的眩晕，更多的却是无法控制的恼怒。
他邵之霆，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林玥薇跑进来，看着泪流满面的宁萌，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轻轻抱住她，虽然自己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说：“我来了。”
两具都在发抖的身躯，此时汲取着力量。
“柠檬，我来了。别怕。”
林御背对着他俩，俯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原本上扬的唇角拉平，眉头紧蹙。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沉沉的，居高临下的。
邵之霆抬起头，看向来人。
阳光洒在来人的身上，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朦胧光晕，而那张脸，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好看……但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
让他心中本能地有些发毛。
他目光看向一旁跑进来的林玥薇，心中开始权衡。
这个人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他不确定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被看到。
邵之霆本能地想要开口解释，那些惯用的措辞已经到了嘴边。
他想说：‘是个误会，我是她的老师，我只是在关心她。’
但他习惯先笑，再说话。
于是他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
唇角重新勾起，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温柔又无奈、被无数学生夸过‘好治愈’的邵老师。
他站起来，站姿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甚至还抬手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才温和地开口：“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可能有什么误会。”
他的语气和煦，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被冒犯之后的隐约委屈，像是在说‘你太冲动了，但我不跟你计较’。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特质。
他在学校里哄学生、应付家长、在同事间周旋，靠的全是这副温和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表象。
他知道，只要自己保持冷静，先失控的人就输了。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刚才那个姿势，他可以用‘帮她调整靠枕’来解释。
至于他靠那么近，自然是因为宁萌刚哭过。
他只是想保护一个‘小女孩的小秘密’，学生要和他说一些悄悄话，当然要凑近一些。
他什么都能圆过去。
就像以前每次家长找上门，每次学校领导旁敲侧击地问他那些传闻，他都用人畜无害的笑容和三言两语的解释，把人说得心服口服。
他相信这次也一样。
毕竟没有人真正抓到过什么把柄，所有对他的指控最后都会被归结为‘学生想多了’或者‘同事嫉妒他的受欢迎程度’。
他整理完衣领，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你太着急了，我没想做什么。”
林御早就从各种渠道把这个人渣查得一清二楚。
邵之霆此刻的表演，在他眼里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蹦跶。
表面越是无辜，越是让他觉得恶心。
走廊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院保安正朝这边跑来。
门口几个闻声而来的病人和家属远远探着脑袋。
刚才跟着林御他们一路到医院的那对男女也悄悄蹲在人群后面，一个架起相机拍照，一个拿着手机录像。
林御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逼得邵之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就是邵老师，邵、之、霆？”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名字，音量不大，却刚好让门口围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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