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学习，他要学习！
演播厅后台。
林御的表演排在最后一个，此时与另外一组选手坐在候场区的板凳上等着上场。
四个人或隐晦，或明目张胆地瞄林御。
原本还有个小伙子想上前和林御打招呼的。
但林御的气场太强了，那种疏离又高冷的气质，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心底的蠢蠢欲动，直接熄灭。
蒜鸟蒜鸟。
镜头拍着呢，万一不理自己岂不是尴尬。
他们四个人一组，衣角贴着的牌子上，印着他们的名字和所属公司，以及编号。
林御眼神扫过他们的公司名：夜星娱乐。
自从有了黎姐的存在，林御对于娱乐圈的公司以及老板之类的信息，基本上没有主动关注过。
不过来之前，黎姐让他熟记的资料里，倒是有提到这个公司。
公司在业内属于佼佼者，但据说老板本人口碑不怎么好。
据说是属于压榨员工型老板，对旗下艺人要求十分严苛。无论能力如何，每天都必须保证高强度训练。
这样看来，这组选手的实力应该很强。
待会好好看看他们的舞台。
林御思索间，候场区的屏幕上，第一组选手的表演已经开始。
三个人的组合，把一首流行情歌改编成 remix 电子舞曲的 版本。
一下子，让原本柔情婉约的歌曲，变成了一首土嗨歌。
舞台表演节目的现场，一时间充斥着躁动的节奏和旋律。
不能说难听，只能说完全没有美感。
导师中途对视好几眼，眼神里满是尴尬和怀疑人生。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几个人自信满满摆出的 endingpose 不到一秒直接散架。
……
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这样改编的？
也不是所有歌都能这么改吧？
音乐停止，林御感觉脑子里都清净了许多。
几位导师，尤其是顾因，嘴皮子像是淬过毒一样，
顾因没有立刻开口。
他把话筒拉近，低头翻了两下资料表，然后抬起眼，目光慢慢地从舞台上三个选手脸上扫过去。
那个眼神，是嫌弃。
“我先确认一下——你们是自愿报名的，不是被绑架来的是吧？”
领头那个选手愣了愣，下意识点头。
“那就好。”
顾因把资料表往桌上一丢，靠进椅背，嘴角上扬，但看不出任何笑意，
“因为刚才那三分钟，我还以为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从哪个大卖场拉了几个促销员过来暖场。”
“你们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逛超市，音响坏了，放的歌卡成单声道噪音，我妈拉着我走，我说不走，我要听完。”
这话引起了全场的好奇。
不仅现场的选手支棱着耳朵听，连其他导师都好奇地看向他。
结果他说：
“因为我想听听看，这玩意儿到底能难听到什么程度。”
“而刚才，我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夏彦森闻言直接“噗！”了一声，然后猛地收住。
咳嗽了两声，假装自己没有在笑。
顾因完全不受影响，继续问：“编曲是谁做的？”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是慢条斯理的语速。
他低头又翻了一下资料表，“哦，你们自己。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们这个‘改编’，把一首原本完整的歌，拆成了一堆零件后，直接变成破铜烂铁了，电子舞曲的前提是舞曲，你们连节奏都没对准。”
他停了片刻，“你们把自己定位成音乐人，但你们对音乐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这首歌原曲为什么能被听众喜欢？但你们把它变成了什么？”
“还有跳舞。我不是舞蹈导师，但我长了眼睛。全程抢拍、动作做一半、表情管理失控。你不是在跳舞，你是在和音乐吵架。人家姜老师和宋老师是专业的，我就不抢他们饭碗了，但作为观众，我只能说——看得我想退票。”
姜以歌听到这里低头抿了一下嘴，忍住了。
宋予深则大方得多，直接用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纪沉显然是现场最能绷住之人，脸上表情完全没有变化，但眨眼的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一些。
“声乐部分我也不说了，姜老师刚才的点评已经很克制了。”
顾因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做了个“我也很无奈”的手势，“我给你们的评级是 F ，如果节目组愿意临时加一个‘Z’的话，你们就是 Z 。”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透过环绕立体声，传遍整个演播厅：
“要是你们觉得我说得太重，可以换几个更温和的导师来哄你们，毕竟我只说实话。”
“你们是想来这里当宝宝的话，我建议你们直接打车回家。但如果你们是来当偶像的，那我告诉你，偶像连这点批评都接不住，上了舞台面对真实观众的弹幕——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现场被这番话直接震住。
一时间，整个演播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听完这位顾因老师的点评，林御差点没忍住笑。
但绷住。
好……强的一张嘴啊。
学习，他要学习！
之前的舞台，这位顾老师一直没怎么点评，林御还以为他是人淡如菊的性格。
没想到，那是没有触到雷点吗！
“噗……”
一旁的四人组完全没有绷住，早在顾因问‘不是绑架来的吧？’时，就已经在发抖了。
后面更是直接互相抓住彼此的胳膊，疯狂掐对方。
“嘶嘶嘶”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得林御心说简直是狠人啊。
台上几个人，被顾因这番话，说得脸都快埋进胸口了。
最后在夏彦森的安慰中，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们的评级都是F。
评级一出，林御旁边的四人组这才恍然大悟，下一组是他们！！
丸辣！光顾着笑别人了！
下一个被笑的不会是他们吧！
“夜星娱乐的选手准备上台。”
“林御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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