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麒麟之间的羁绊
胡同口的张起灵停下脚步。
他看见那个白色头发的女孩正站在墙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阳光从屋檐斜切下来在她身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风把她几缕发丝吹起来，在光里飘得像银色的绸缎。
张起灵看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在东北见过的一种小动物。
通体雪白，毛茸茸的，眼睛是浅琥珀色。
缩在石缝里时只有小小一团，但动作快得惊人，一眨眼就能窜出去十几米。
他走了过去。
两三步远的时候容灿突然抬起头。四目相对。
张起灵的脚步不明显的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是因为别的。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在陌生的地方突然闻到熟悉的气味或听见某个很久没再响起的音调。
从血液深处漫上来，轻微但持续地振动。
他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容灿？”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嗯。”她点头，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张起灵也认真的看着她。
看她的眼睛，瞳孔颜色偏浅，在光下近乎琥珀。
看她的手指，食指中指很长，虎口有薄茧，是常年握东西留下的。
看她站姿，重心很稳，哪怕只是随意靠着墙。
还有她身上的气息。
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
但张起灵对那种气息有些熟悉，似乎是张家人的标记。
不是每一个张家人都有，只有血脉极其纯正的才会在无意识间散发出来。
像雪山深处融化的第一捧水，冷冽又干净。似乎还带了糕点的甜香？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张起灵。”他报上自己的名字，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黑瞎子让我来接你。”
他说完后视线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很细微的动作：
头微微偏了偏，角度很小，像是在调整观察的角度。
他的目光落在她蓬松的白色头发上，那里被午后的阳光镀了层浅浅的金边。
容灿看见他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很克制，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系统239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宿主，他看你头发的眼神……好像猫猫看到毛线球哦】
容灿乖乖的对着张起灵点了点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些。
这个距离下的张起灵能更清楚地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
还能感觉到……本能的亲近感。
像离家很久的兽突然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他别开视线，转身：“跟我来。”
步子比平时放慢了些。
容灿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胡同里，脚步声很轻，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走了大概五十米，容灿忽然开口：
“你也是。”
张起灵没回头：“什么。”
“你身上……”容灿吸了吸鼻子，像在确认什么，“有和我一样的味道。”
张起灵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看她。
容灿仰着脸，表情很认真，浅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澈。
她甚至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微微动了动。
“真的。”她说，“像冰淇淋？”
张起灵看着她凑近的脸，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皱起的鼻尖以及她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喉结动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叮！检测到高能量目标强烈共鸣！】
系统239的声音在容灿脑子里炸开，兴奋得像是要蹦出来。
【可攻略对象张起灵——特殊羁绊激活！好感度初始值修正：30点！】
【发布特殊限时任务：与目标进行肢体接触（贴贴/蹭蹭）持续时间不少于一分钟。】
【任务奖励：现金三万元！备注：此任务仅限张起灵专属，不可重复触发！】
容灿眼睛亮了。
٩(￥A￥)۶
她看着张起灵眼睛变成了金钱符号，脑子里飞快计算：
三分钟，一万块。一分钟，三万块。
划算！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二十厘米。
张起灵能清楚地看见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呼吸时带出的甜味。
“张起灵。”容灿叫他。
“……嗯。”
“我能蹭蹭你吗。”
张起灵：“……”
张起灵：“O.o？”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为什么。”他问。
“想。”容灿说，理由简单直白，“你好漂亮，而且香香的。”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他颈侧。
那里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清晰的锁骨线条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把左侧脸颊露出来一点。
“这里。”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
容灿眼睛弯了弯。
张起灵比她高很多，她得努力踮脚才能够到。
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然后侧过脸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
皮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张起灵的皮肤比吴邪凉一些，触感很细腻。
容灿的则温热柔软。
她蹭了蹭。
动作很轻，像猫科动物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慢慢滑动，鼻尖偶尔擦过他耳廓将呼吸喷在他颈侧。
张起灵站在原地没动。
他垂着的眼睛微微发亮。
这个角度看见她白色发丝在自己肩头散开，也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毛茸茸的，可爱！
还有她扶着他肩膀的手。
手指纤细但力道很稳，虎口的茧子隔着衣料磨蹭着他的肩线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又松开。
【任务进度：30秒……40秒……50秒……】
系统239在容灿脑子里小声报时，声音激动得发颤。
【宿主加油！马上就到账三万块了！】
容灿蹭得更认真了。
她甚至换了个方向用另一侧脸贴上去。
下唇不小心擦过了他的下颌线，一触即离。
张起灵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抬起手似乎想推开她，但最终只是虚虚扶住了她的腰。
怕她踮脚不稳摔倒。
一分钟到了。
容灿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了。”她说，“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张起灵看着她没说话。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处泛起极淡的红。
扶过她腰的手垂回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嘴角不经意升起两个像素点点的弧度。。
【叮！任务完成！三万元到账！张起灵好感度+5，当前35点！】
完成任务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胡同里。
直到走到第三条胡同口时张起灵忽然停下。
他转过身看向容灿，帽檐下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更沉。
“为什么找他。”他问。
“赚钱。”容灿老实说。“不过现在应该不用他了。”
张起灵没说话。
他看着她，视线从她眼睛慢慢移到她脖颈又慢慢移回来。
然后他动作很慢的伸出手，像怕惊动什么。
但那只手悬在半空，离容灿的头发还有半掌距离的时候停住了。然后快速的用手背碰了一下。
“走吧。”张起灵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的步子更慢了。
容灿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胡同很窄，她的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他的手臂。
一开始张起灵会微微侧开一点，但还是会碰到。
所以他不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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