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齐铁嘴：糟糕，真逃不掉了
齐铁嘴站在洞口看看那三个已经下去的祖宗，又看看黑漆漆的洞，第无数次跺了跺脚跟了下去。
“我真就是欠你们的！！！”
石阶往下延伸，越走越深。
走了没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细悠悠的，像有人在唱戏。
齐铁嘴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听：“你们听见没有？有人在唱戏……”
容灿也听见了。
她停下来，侧耳听了听，眼睛眨了眨：“这曲子……”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腔调弯弯绕绕的，听着有点耳熟。
容灿歪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跟红红唱的差不多！”
齐铁嘴脸色一白：“您、您别吓我……二月红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容灿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那声音越清晰。
听着确实像戏曲的腔调，婉转缠绵的，在这阴森森的地下通道里显得极其诡异。
又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一个墓室。
地上躺着不少尸骸，有的已经散架了，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
尸骸旁边散落着不少工具——洛阳铲、绳子、铲子、还有几个已经腐烂的包袱。
“这是……”齐铁嘴凑近看了看，“下地的？”
张启山蹲下来翻了翻那些工具，点点头：“应该是以前有倒斗的人来过。”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眉头皱起来：“但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来盗什么？”
容灿没说话，只是盯着墓室另一头看。
那里有一道门。
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有什么。
唱戏的声音，似乎就是从门后面传来的。
齐铁嘴也听见了。他抓着容灿袖子的手更紧了，声音发颤：“咱们、咱们别进去了吧……”
容灿歪头看他：“为什么？”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脸色白得像纸：“你们几个人的命格都硬得很，但我不行啊……”
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那委屈劲儿听着可怜巴巴的：“我是算命的，本来就是泄露天机自损阴德的事儿，这么走下去，恐怕会凶多吉少……”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那模样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容灿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转头对张日山说：“你在这儿陪着他。”
张日山愣了一下：“您自己进去？”
“嗯。”容灿点点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说完，她抬脚就往门那边走。
张启山二话不说跟上去。
齐铁嘴站在原地，看着容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张日山站在他旁边靠在墙上，那模样悠闲得很。
“你不担心她吗？”齐铁嘴皱着眉问他。
“为什么不相信她呢？”张日山挑眉笑着问他。
“我知道。”
齐铁嘴说完后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来，又站起来，又转了两圈，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不行……”他咬着牙，狠狠跺了跺脚，“我得进去！”
张日山挑眉看他：“不是说凶多吉少吗？”
齐铁嘴没理他，一溜烟就往门那边跑。
张日山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齐铁嘴跑得气喘吁吁的，一边跑一边喊：“容灿！容小姐！青山小姐——！”
没人应他。
他更急了，跑得更快。
跑到通道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很大的墓室，比刚才那个大多了。
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东西。
那些东西在火折子的光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飞蛾。
无数的飞蛾。
它们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翅膀上布满了闪光的鳞粉，一明一灭的像活着的荧光。
齐铁嘴只看了一眼，头皮就发麻了。
就在这时，那些飞蛾突然动了。
像是被惊醒了似的，它们纷纷从石壁上飞起来，朝齐铁嘴扑过来。
铺天盖地的架势像要把人吞没。
齐铁嘴脸色煞白，腿都软了，想跑却迈不动步子。
眼看着那群飞蛾就要扑到他脸上——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腰。
容灿。
她揽着他，脚下一转，带着他整个人转了个圈。
那动作优雅到有些行云流水。
飞蛾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的风拂过脸颊，凉丝丝的。
齐铁嘴整个人被揽在她怀里，仰头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低头看他。
她嘴角还带着点笑，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好看得不像真人。
“没事吧？”她问，语气随意，可在此时好像有些太温柔了。
齐铁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跳得比刚才被飞蛾追的时候还快。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有些人，你见了第一面，就知道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当时不懂。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似乎懂了。
而现在彻底懂了。
容灿见他发呆，歪头对着他的眼睛挥了挥手：“吓傻了？”
齐铁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被她揽在怀里，姿势亲密得过分。
他脸“腾”地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我……”他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灿松开他，动作自然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没事就好。”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里走，完全没把刚才那事儿放心上。
齐铁嘴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背影小小的，走在阴森森的墓室里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
他忽然笑了。
笑得傻兮兮的，像个二傻子。
张启山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有点复杂。
齐铁嘴被他看得发毛：“干、干嘛？”
张启山没说话，只是摇摇头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张日山从他身边经过时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齐先生，您脸还挺红的。”
齐铁嘴：“……闭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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