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天授乘六，老九门结束
容灿逛完动物园回来已经很晚了。
回来的路上在车上就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张启山在她即将咕噜下去前捞进怀里，下车后抱了回去。
回屋后，容灿半梦半醒的被张小鱼洗漱完，就啪叽往床上一倒。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就闭上了眼。
……
或许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早，以至于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醒了。
此时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直到肚子叫了一声。
有点想吃糖油粑粑。
那种刚出锅的，外皮炸得脆脆的，咬一口里面的糯米软得拉丝，红糖汁淌出来烫舌头的那种。但又懒得叫人。
她翻了个身。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转。
最近睡眠越来越乱了。
有时候睡一整天都醒不过来，有时候睡两三个小时就睁眼。
而且大部分时候，只要醒了就睡不着了，所以躺着发呆，看天花板，看窗帘，看窗外那棵海棠树在风里晃。
她也问过系统239……
【宿主宿主！】系统239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又软又亮，【小九检测到宿主最近睡眠紊乱、情绪波动、食欲异常——】
“说重点。”
【可能是月经快来了。】
系统239声音小了一点。
【还有，最近气运之子在变动，磁场有点乱。宿主多接触主角就好了。】
……
所以前段时间才天天跟他们招猫逗狗出去玩。
不然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三个小时都在床上睡觉。
剩下一个小时吃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又躺了一会儿，她坐起来挠了挠头，然后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凉得她缩了一下。
她摸黑找到衣服套上拉开门。
此时走廊里是蓝黑色的，除此外还有一盏灯笼的昏黄光晕在柱子上。
她往外走，随便叫了个下人。
“给我买份糖油粑粑。”
下人弯腰，看不清脸。“是。”
容灿站在门口想了想，觉得还是刚出锅的好吃，又说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顺便买一些奶油瓜子寄给张海洋。”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一边走进车里，一边打了个哈欠。
坐下后头似乎更晕了，眼前突然模糊了一瞬，像有人把自己眼睛的焦距调乱了。
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虽然视线清楚了些，但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她扶着安全带缓了一会儿。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系统239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急：【宿主——！宿主？！！容小灿！！！】
容灿没听清后面的话。
她此时的意识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似的，瞬间，整个人软了下去。
那个下人伸手，稳稳当当的把她接住了。
随后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晨光还没出来，天是深蓝色的，光从车窗侧面打过来，照在那个下人的脖颈上不明显的的一小块凸起处。
……
此时的系统239在虚空中疯狂转圈。
它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容灿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它的数据流全乱了。
它扫描了她的身体，扫描了她的意识，扫描了她的灵魂——全部显示“无法定位”。
她还在那儿，呼吸在，心跳也在。
但它具体定位不到她，只有过去牵连的锚点还在她身上。
不过，这种定位不到的样子怎么有点熟悉？
系统239停下来。
它在虚空中缓了半天，等数据流终于慢慢稳定下来后转身就去找终极。
“神女被人带走了。”系统239说，“我定位不到她。”
“是你做的吗？”
终极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不是我。”
系统239的数据流又乱了。“那是谁？”
终极没回答，反而消失了。
系统239站在原地，只觉得整个统都要炸毛了。
这边的终极则是去找天道问话：“是你做的？”
天道此时正看着她怀里透明的容灿。
容灿很小。
一两岁的样子，白白软软的蜷在天道怀里，像只还没睡醒的猫猫。
短短的头发银白一片，贴在头皮上。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天道低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软得不像话。
“是又如何？”天道说，“不是又如何？”
她的声音像风吹过水面。
“她现在又变成了一两岁的样子。”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神女未成年保护系统，可是又开启了哦。”
“你们找不到她的。”
“而且我真是受够了什么所谓的气运之子总是缠着他。”
“她明明应该有不同的生活，不同的人生。”
“即使现在她也有事业，但是那些人缠的太紧了。”
“所以，还是去仗剑走天涯吧。”
终极看着天道怀里那个可爱的小小容灿。
“那她为什么会变小？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不，当然不会，我怎么会舍得她受伤？”
“只不过是在天命之子变动之时，由于你上次用他们的气运和功德帮着神女延迟天授，而此时她离开的同时碰到了另外一家蝇营狗苟人家的实验人罢了。”
“特别是这些狂热的实验人又是仿照张家或是气运之子的。”
“这些人贴近此时混乱的神女，导致异变罢了。”
“所以会变成婴儿时期，重新生长了一段时间。而由此激发了未成年保护系统。”
“不过，这才是她应该过的人生不是吗？而不是留在一个宅院里看一群人争宠。不爽没劲，又无趣”
终极气笑了，看了一会儿容小灿，然后转身就走。
这边，终于等到终极回来的系统239听完它讲的话后，数据流彻底乱了。
它在虚空中疯狂转圈，等终于停下来后问道，“他们呢？那些天命之子有啥用？！”
“他们的功德以及他们的记忆和他们按照剧情走的能量，都是有用的。”
“不过说来，我还挺好奇的，如果他们知道自己都会将神女忘掉了的话，那么他们会用什么来当锚点记住神女呢？”
直到自家神女不会出事的终极放松下来说道：
“是寻找记忆吗？还是……”
“而且，天道刚才说了，她为了防止神女受伤，所以会贡献一份力量。还有你和我的力量、天命之子的力量。”
“汪家本就一直在供奉，而张家也不逞多让。”
“如此，六份力量下，她会平安的。
“并且让她去多体验一下世界也好，虽然这一次失魂症发作后，她的情感会愈发淡薄。”
“但她要去的那家，应该会把她养的更像一个神女的……”
“吧？”
终极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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