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扛起来就跑
容灿想了想。
“睡觉。”她说。
黑瞎子：“……”
黑瞎子：“o_0？”
“晒太阳。”容灿继续说，“吃好吃的东西，逗逗小狗。”
“什么嘛。”
黑瞎子的声音还在耳边，容灿却已经把脸别过去了。
街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卷边，蝉鸣聒噪得像在吵架。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这双白色帆布鞋是吴邪昨天买的，自己才刚穿一会儿就弄脏了。
回去又要被说，他跟他父亲吴一穷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小唠叨鬼。
不过话说怎么没有看到吴一穷他们呢？
刚想问一下系统，就听见身边的阿尔萨兰试图改变自己想法的持续紧箍咒。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算了，懒得开口。
黑瞎子也不催，就那么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
墨镜倒映着天上的慢悠悠的云朵，眼底倒映着眼前懒洋洋的容灿。
过了好一会儿，容灿才说：“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黑瞎子笑，“我就知道，你要是一直这么懒下去，以后没人陪你玩。”
“我有好多小弟的！”
“谁？吴邪？他忙着看店。”
“张起灵？你们两个天天坐在树上发呆吗？”
“张海客？他一开口就是‘乖乖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黑瞎子掰着手指头数。
“张海楼太吵闹，张海侠太闷骚。”
“张海杏？她还有埃塞俄比亚的矿产需要时不时盯一段时间。”
“不过话说你当年回家的手下伯恩哈德的孙女继承了他在那边的矿产，七年前找你的时候路过那，刚好赶上了伯恩哈德的转让仪式，据说前两年张海杏就跟他孙女达成了合作。”
想到哪就说到哪的黑瞎子，持续输出。
“还有张九日？总之他肯定没我好！”
“至于其他的那些人，现在……所以不重要！”
容灿抬眼看他。
黑瞎子摊手：“你看，数来数去，还是我最好。”
“……你不是在说没人和我玩吗？跟你好有什么关系？而且你好什么？！”
“我带你吃好吃的。带你逃出来玩。还帮你挡揍。”
“o_O？你什么时候帮我挡过揍？”
“现在还没挡，但马上就快了。”黑瞎子说得理所当然，“等回去他们发现我把你偷出来，我包挨揍的。”
“嗷嗷。”容灿冷漠脸。
黑瞎子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摇了摇，“总之不要变冷漠啊~不然瞎瞎多孤单~”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要做什么了。”
“说说看。”
按他说的，要有年轻心态以至于比格属性大爆发的容小灿半点没理他，转身往前走。
黑瞎子大步跟上来后，慢悠悠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两人穿过逐渐变多的人群。
路过卖活禽的摊子时，笼子里的鸡鸭鹅叫成一团。
容灿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其中一只白色的大鹅，大鹅正伸着脖子冲她嘎嘎叫。
容灿：“挑衅我？o_0？”
她直接停下来，蹲下跟那只鹅对视。
黑瞎子背着手站在旁边看着。
容灿伸手，隔着笼子戳了戳鹅的嘴。
鹅被戳后更凶了，扑着翅膀要咬她。
容灿把手缩回来，等鹅安静了就接着戳。
“……原来是这样的年轻心态吗？”黑瞎子感叹。
“它先凶我的。”
“一只鹅还知道什么叫凶你？”
“它知道。”容灿很笃定，“它就是想咬我。”
黑瞎子看着她和鹅对峙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容灿双脚离地，本能地抱住他的胳膊。“你干嘛？”
“走了，你跟一只鹅较什么劲。”
“我没较劲。”
“你蹲那儿跟它对视了快一分钟了。”
“……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它今晚怎么做才好吃。”
黑瞎子一噎。
他低头瞅瞅表情特别认真的容灿，神情更温柔了，先给吴山居打了个电话确定好今晚的菜系，随即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提了提，然后直接把她扛到了肩膀上。
容灿整个人趴在他肩上，视野一下子变高了。
“oi！阿尔萨兰！”
“听不到啊，叫谁呢？”
“戴墨镜的好心人！”
“这还差不多。”他一手揽着她的腿弯，一手插在兜里，就这么扛着她往前走。
容灿趴在他脑袋上往下看。
他的肩膀很宽，趴着还算稳当。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布料的香气。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一个人扛着漂亮姑娘在街上走确实够扎眼的。
“……阿尔萨兰。”
容灿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怎么啦？”
“放我下去。”
“不放。”
“这样侧着的姿势，我有点充血。”
“你不是说自己年纪大？正好需要活血。”
容灿沉默了。
当然不是因为话被堵住了，而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绝佳角度肘击。
但黑瞎子显然早有准备，一只手稳稳地扣着她的腰，容小灿根本不太好大幅度摆动，因为动的话绝对会真的将黑瞎子弄伤。
她放弃了。
“你是不是想挨揍？”
“回去再挨。”黑瞎子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先逛。”
黑瞎子就这么扛着她走过半条街。
路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过来一样。
容灿把脸埋进他的后背，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阿尔萨兰。”
“在的。”
“你社牛不代表我也社牛。”
“没事，你不需要社牛。你有我就够了。”
容灿决定人少的时候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恶的阿尔萨兰，这样真的很怪！”
“哪里怪？”
“……这个姿势。”容灿的声音闷闷的，“像骑驴。”
黑瞎子笑得肩膀有些抖。
“行，那你就当骑驴。小驴问小灿，想不想吃棉花糖？”
容灿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棉花糖摊子前。
各种颜色的棉花糖像云朵一样蓬在竹签上。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姐姐，闻言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容灿沉默了两秒，从黑瞎子肩膀上探出脑袋。
“要那个。”她指了指最上面那团粉色的。
黑瞎子付好钱，举着粉色的棉花糖递到她嘴边。
容灿低头咬了一口。
甜得有些发腻，糖丝在嘴里化开后黏糊糊的。
“好吃吗？”
“太甜了。”
“那给我尝一口。”
容灿把棉花糖往下递了递。
黑瞎子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粉色的糖丝。
“还行，比你刚才那酸青梅要好多了。”
容灿没接话，继续慢悠悠的舔着棉花糖。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白发照得极其昳丽。
她坐在黑瞎子肩膀上，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神女像，但神女此时正把糖丝舔得满脸都是。
伴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摆烂的容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了点，下巴搁在他头顶。
“你头发该洗了。”她说。
“昨天刚洗的。”
“那就是你枕头该换了。”
“……”
大方的黑瞎子决定不跟她争辩。
他就这么扛着她走过了整条街。
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容灿拍了拍他的脑袋。“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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