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张海琪：老宅小张也不咋地啊
张海客站在铁板鱿鱼摊前，手里两把铲子翻得飞快。
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酱汁被热度逼出浓烈的香味。
他看了一眼凑过来的卿卿和解雨臣，而后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发呆的吴邪。
“吴邪，”他叫了一声，“你也别闲着，过来看着铁板鱿鱼。”
吴邪回过神，指了指自己：“啊？”
“对，就是你。我还要去弄蒜蓉呢，赶紧的。”
吴邪把登山包和铲子往地上一放，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接过张海客手里的铲子。
“翻面，刷酱，别烤太老。”张海客交代完，擦了擦手就去旁边拿调料瓶了。
没用过铁板的吴邪站在铁板前，笨拙地翻着鱿鱼。
酱汁溅到袖子上也顾不上。
他只想赶紧把这波鱿鱼烤完，然后找个地方坐着，哪怕是做一些不用什么技术的类似穿串的活也行。
可恶的张海客，不就是之前学了他做的鱼吗？至于这三年做什么都让他也跟着学吗？！
太累了。
不止身体累，心也累。
从昨天开始，先是被张家人车轮战，接着今天当了一天的拎包小弟，然后是被恶人颜的小花阴阳怪气。
紧接着锅起火的时候还以为吴山居要没了、乍一看和自己腿一样粗的蛇和嘴贱的道士。
被扛起来的容小灿、主动贴贴的容小灿、夫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的容小灿……
愈发清楚的年龄和这些夫侍甚至给他一种：还好容小灿当年没在杭州，不然如果有一天死去的爷爷突然复活，指着容小灿对他说“这是你奶奶张青山”什么的，光是想想都红温。
他深吸一口气。
啊~
不想了，专心烤鱿鱼吧。
这么想着，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海琪姐来了！”
“干娘！”
“琪姐！这边这边！”
吴邪转头。
一个高挑的女人从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走起路来裙摆微扬，风衣带子被晚风吹起来，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五官明艳，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一双眼睛尤其亮，看人的时候像是把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张海琪。
传说中容小灿在那个封建家族，当年放野南洋时投奔的人。
吴邪在张瑞山来杭州之后的某一天见过她一次。
那时候她刚从国外回来，在吴山居住了两天，每天都跟昏迷的容灿待在一起，说话清晰，笑起来爽朗。
她在容小灿耳边絮絮叨叨了两天后就又走了，说是去什么什么宗教国家找醒来的办法。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找到吧，所以等到现在容灿醒了她才回来。
张海琪走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容灿。
容灿正被一群小张围在中间。
左边有人递肉串，右边有人递菜，前面有人端着一碗汤让她尝尝咸淡，后面有人冒昧的试图揉她脑袋沾一沾福气。
她嘴里塞着吃的，只专心地嚼嚼嚼。
张海琪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没有硬挤过去，而是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一串还没烤的肉，动作熟练的往签子上穿。
旁边的长老看见她，纷纷打招呼。
“海琪来了？”
“嗯。”
“找到办法了？还挺巧。”
“没有。”张海琪说得坦荡，“但既然醒了，就不用找了。”
五长老闻言看着她点了点头。
张海琪把穿好的肉串放进盘子里，抬头又看了一眼容灿。
容灿正接过一碗汤，低头小口小口地喝，汤应该是太烫，她皱着眉吹了吹，然后才吸溜吸溜着继续喝。
张海琪笑了一下。
“瘦了。”她说。
旁边的小张赶紧接话：“刚才神女说那是光线问题。”
张海琪瞥了他一眼。
“光线问题？”她重复，然后轻轻“呵”了一声，“这个小混蛋。”
小张不敢接话。
张海琪又穿了两串，忽然开口：“她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小张想了想：“……在睡觉啊。”
“我指的是她醒过来后。”
小张又想了想：“挺好的。有瑞山哥照顾神女大人，族长也护着她，还有客哥也一直在……”
“那就好。”
她把穿好的肉串全部放进盘子里，端起来，往烧烤架那边走去。
路过容灿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容灿正被一个小张喂了一块烤馒头，此时腮帮子鼓鼓的。
张海琪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容灿抬头，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海琪姐？”
张海琪听着她的称呼，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瞬，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嗯。”她说，“我来了。”
“你吃了吗？”容灿问。
“还没。”
“那你快去吃，王萌萌做了鱼，还有超美味的烤菠萝。”容灿指了指铁板那边，“吴小邪也有弄铁板鱿鱼。”
张海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吴邪正手忙脚乱地翻着鱿鱼，看起来狼狈极了。
张海琪嘴角弯了弯。
“行。”她说，“我去尝尝。”
*
篝火越烧越旺。
天已经完全黑了，吴山居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火光将众人的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暖橘色。
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偶尔有油滴进火里，溅起一小簇火花。
酒开了好多瓶，甚至有人干脆的坐在地上。
五长老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二胡，坐在太师椅上拉了起来。
几个小张跟着哼，哼着哼着就开始扭。
六长老看不下去，喊了一嗓子：“别扭了！跟大蛆似的！”
小张们嘻嘻哈哈没当回事儿。
可怜的七长老端着碗，孤零零的一个在角落里，为了不浪费粮食默默吃着碗里的辣椒面拌饭。
他的脸已经被辣得通红，眼泪汪汪的。
八长老路过，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四。”七长老吸着鼻子，口齿不清，“挺嚎吃的。”
张海楼在吴山居的杂物间抱出把吉他抱在怀里，坐在地上弹。
是马六甲周边的民俗小调。
张海杏在旁边起哄：“换一个！换一个！”
张海楼不理她，继续在桂花飘落中装的忧郁。
张海侠与张起灵坐在树下，视线落在容灿身上。
她被敬了酒，此时正晕乎乎的被张海琪搂在怀里喂着一块烤羊排，唇边满是润色，张海琪拿着纸巾给她擦嘴时，她会乖乖仰着头，像一只被投喂的可爱猫猫。
张海侠被她可爱到了。
嘴角弯了弯，低下了头。
张九日蹲在烧烤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在往鸡翅上刷蜂蜜。
黑瞎子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另一把刷子，负责刷羊排。
两个人配合默契，半晌不说话，但进度飞快。
张千军万马拿着拂尘，站在篝火旁边，偶尔用拂尘赶一赶试图飞到容灿身边的点点飞絮。
张小蛇靠在廊柱上，小青蛇盘在他肩头，竖瞳半眯着打盹儿。
只每次容灿大幅度动作的时候，它的眼睛会睁开盯着她看，直到等她安静下来才慢慢闭上。
张起灵从桂花树下站起来后，走到容灿身边，把手里的杯子拧开递过去。
杯子里是温热的蜂蜜水。
容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半步之内。
目光愈发温和的张瑞山端着茶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面容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柔软，眉眼间带着笑意。
王萌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是一大盆酸菜鱼。
他把盆放在桌上，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看了一眼院子。
都是人。
到处都是人。
他的眼眶有点热。
好！累！啊！有种被容小姐挖了肾去救她的白月光，结果发现自己只有一个肾，马上就要狗带的无力感。
这边，吴邪终于把铁板上的鱿鱼全部烤完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酱汁，端着盘子走到容灿面前。
“再尝尝新烤的。”他说，声音有点哑。
容灿低头看了看盘子里有些焦黑的鱿鱼，又抬头看了看吴邪期待的眼神。
拿了一串试探着咬了一口。
嚼嚼嚼。
“好吃吗？”吴邪问。
“……那个。”容灿说，“我好像被它咬了一口。”
吴小邪的脸垮了。
“但能吃。”容灿补充，“比刚才进步了。”
吴邪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真的？”
“嗯嗯，上次是苦的没法吃，这次只是有点苦。”
吴邪：“……”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当成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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