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白鹤小姐，您喝酒吗？”
【……因为稚奴的鹤姐儿就是鹤姐儿。】
“O_o？你搁这搁这呢？可恶系统！”
【小容灿别想那么多，快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盛大游乐场吧。】
容灿点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眼神里还是有些警惕。
容灿想了想，选择清清嗓子，装乖巧地歪了歪头：“你们看我做什么？”
十几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但心里想的都是这新来的科研员有点可爱。
明明顶着那么扎眼的白头发，却没半点攻击性。
歪头看人的时候，浅金色的眼睛亮得像甜滋滋的蜂蜜。
此时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疑惑又无辜的神情。
房间安静了半晌。
齐晋先笑了，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没什么，就是好奇。”
她说着，又打量了眼前这个似乎是关系户的人一眼。
“你是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你。”
“嗯，刚到。”容灿应得自然。
陈文锦走过来，朝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陈文锦，这次去巴乃的领队之一。”
“如果路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容灿配合的和她握了一下手：“好。”
李四地偏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开。
解连环靠在窗边，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欢迎加入，白鹤同志。”
吴二白安静的端着茶杯，没说什么，只是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其他人也大多自我介绍了一下。
成年人的社交后。
容灿随大流的去上了个厕所，等她回来就看到大家几乎都出屋了。
她走近，最先看见的是齐羽。
他站在老树底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他的侧脸被正好的阳光照得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眉骨微微凸起，标准的眉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见容灿的那一瞬间，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儿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容灿点了点头。“董白鹤。”
齐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哪个研究所的？”
“刚调来的。”容灿说得面不改色，“之前在上海。”
齐羽看了她两秒，眸光似乎闪了闪。
然后他就低下头继续写字了，只温润的留下一句：“行，自己跟紧点，别走丢了。”
容灿应了一声，走到人群中间。
吴二白站在一辆吉普车旁边，正弯腰检查轮胎。
他换了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搭配着黑色的工装裤莫名有点理工男的感觉。
吴二白检查完轮胎直起身，看见容灿后面色儒雅的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容灿也满意的点了一下头。不亏是自家吴小白，就是有礼貌。
她点头抬头间看见了陈文锦。
陈文锦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有点好吃的野花，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标本。
她也换了件利落的深色长裤和米色上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上，侧脸被阳光照得柔和，睫毛纤长。
她抬头，目光落在容灿身上，微微歪了歪头。
“董……白鹤。”
陈文锦看了她几秒，嘴角弯了一下。“你还有什么行李吗？我帮你装车。”
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容灿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好漂亮。”
容灿愣了一下。
“……谢谢？”
陈文锦笑了。“我可不是客气话，刚才屋子里人多不好说，你是真的很漂亮。”
很难想象，清冷、可爱、漂亮，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太融洽的邪恶猫猫的感觉，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容灿张了张嘴，觉得这个剧情走向有点不对。
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都在呢？”
她回头。
吴三省从村口那边走过来。
他穿着件灰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走路的姿势从容的一批，完全不紧不慢。
他走到人群中间，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容灿身上。
“……这位是？”
“新来的，董白鹤。”齐羽替她回答了。
吴三省看了容灿两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行，到了就好。”他说，“大家准备一下，这就出发。”
他说着转身走了。
但吴三省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似乎又扫了自己一眼？
容灿缓缓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张起灵站在吉普车另一侧，正背对着大家不知道在看什么。
黑瞎子在旁边蹲着，手里拿着一根草茎逗路过的蚂蚁。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墨镜架在鼻梁上，出了屋狗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跟这个科考队的画风格格不入。
齐晋坐在吉普车的前座上将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半张脸。
她长得和齐羽有几分像，但线条更柔和一些，眉眼间反而比齐羽还要多几分英气。她看见容灿，冲她笑了笑。
“喂，哪儿来的仙女？。”
容灿：“……”
容灿：“O_o？”
容灿不由得在心里悄悄戳了戳系统：“他们真的都不认识我？”
【不认识。在这个幻境里，你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新同事。】
“那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都怪怪的？”
【因为灿灿好看嘛。好看的人谁不多看两眼？】
容灿觉得这个回答有点离谱，却也懒得再问了。
*
科考队从广西的周边小镇出发，沿着山路至少两天才能到巴乃。
容灿上车前齐晋再次偏头看她。
“你长得真好看。”
容灿：“……刚才不是说了吗？”
“这句不是我说的哦，是文锦说的。”
齐晋此时偏温和的声线，听着却莫名有点招猫逗狗之感。
“我说的是哪来的仙女儿？”
容灿沉默了良久。
她越发觉得这个幻境可能真有问题。
会不会伤人不知道，但总感觉有点不太正经。
众人搬完物资以及要葬送的后，车队出发了。
知道路线的容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坐在吉普车后座，前面开车的是齐晋。
土路颠簸，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丘陵，紧接着又由丘陵变成山岭。
齐晋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聊天，不止问她是哪个研究所的，以前做过什么项目，还问家里几口人。
容灿面不改色地编了一大堆，编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齐晋听完，感叹了一句：“你真厉害。”
“哪里厉害？”
“编得跟真的一样。”
容灿：“……”
容灿鼓了鼓脸颊，转头看了齐晋一眼。
此时齐晋正看着前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暴言的样子。
容灿收回视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她超级怀疑这个幻境里是不是不止她一个人是清醒的，但又觉得自己可爱的小齐晋只是几年不见，应该不会变得这么屑。
由于路不好走，车子在山路上颠簸得像在筛豆子，人在座位上被安全带包着弹来弹去。
最后的感觉只剩下了屁股疼。
黑瞎子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容灿：“后边那位新来的白鹤，你没事吧？”
“没事。”容灿揉了揉屁股，“就是有点怀疑人生。”
“那挺好，怀疑人生是进入这行的第一步。”黑瞎子转回去了。
吴三省坐在她斜前方，把车窗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在容灿脸上，有点凉丝丝。
……
到地方已经是傍晚了，不算大的寨子藏在群山环抱的凹地里。
几十户人家的吊脚楼沿山而建。
容灿抬眼看向四周。
青瓦木墙，屋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玉米。
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妇人蹲在溪边洗衣服，棒槌起落的声音节奏分明。
远处有小孩在追鸡，跑得跌跌撞撞，鸡扑腾着翅膀飞上了墙头。
有炊烟从屋顶升起来，在晚风里慢慢散开，空气里已然有饭香。
一个叫阿贵的青年人已经在寨子入口等着了。
他个子不高，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你们就是省里来的考察队吧？我是阿贵，村长让我来接你们。”
吴三省下车，跟他握了一下手：“辛苦了，我们住哪儿？”
“寨子里安排好了，你们先歇一晚，明天就送你们上山。”
“好。”
*
晚上吃饭是在阿贵家的院子里。
几张矮桌拼在一起，摆满了菜。
腊肉、竹笋、糍粑，以及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当然，在这个饥荒年间，只有竹笋是阿贵家里的，其他的腊肉和鸡都是考察队自己带过来的。
阿贵的父亲在灶台后面忙活，时不时端一盘菜出来。
“白鹤小姐，您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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