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梦醒

容灿把配比好的民用炸弹细致的放在几处承重墙的接缝处，又拿出另一只随身携带的小瓶子，拧开盖子，把里面微微黏稠的液体沿着那些炸弹的轨迹倒了一圈。

觉得用植物油有点浪费的容灿贴心的的使用了地沟油。

纯添加零天然。

她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了每一处她都覆盖到了，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容灿往后退了几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把打火机的外壳打开，用拇指拨了一下齿轮。

火苗瞬间蹿出来，橘红色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

容灿挑眉勾唇。

随手把打火机往前一抛。

火苗沿着那些油迹窜出去。

先是嘶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地面猛地一震，整个墓室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巨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墓室正中央向四周扩散。

墙壁裂开，巨大的裂缝从穹顶一路延伸到地面，石棺在震动中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烟尘从裂缝里涌出来，满是浓烈的火药味和岩石烧灼后的焦糊气味。

整个四层的空间在震动中摇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随后缓慢地向下坍塌。

穹顶的一角落下来的巨石快速砸在石棺的空隙之间，激起一片土黄色烟尘。

又是一块。

墙上的裂纹在扩大，从细丝般的缝隙变成手指宽的裂缝，甚至又变成了巴掌宽的沟壑。

那些裂缝还在延伸。

容灿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靠近出口的位置，任由烟尘在她面前升腾弥漫开来。

火光在烟尘深处跳跃着，将那半边塌陷的墓室照得忽明忽暗。

她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白发在炸开后顺着缝隙进来的风里微微晃动，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平静的映着远处的火光，清澈明亮。

丝毫没有灰尘沾到她身上。

酷的一批。

而远处似乎传来呼喊声？

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管他呢，实验做完了，现在只需要回到现实世界看看巴乃的古楼有没有修补的痕迹就好了。

比起笨笨的系统，还是自己亲自感受更好。

……

容灿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空落落的。

她躺在系统随时给自己安的一个小折叠床上，地上手电筒的光透过薄薄的床帐子照进来，在枕边铺了一小片暖色。

空气里还有些许残留的潮气，混着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甜粥香味。

等等……哪来的甜粥？

话说还没将那个过期的美味罐罐跟吴小邪尝尝呢，一会儿给它就混进去！

容灿想着想着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盯着过道看了几秒。

脑子里的记忆正在缓慢回落，如同退潮之后露出的滩涂，湿漉漉、沉甸甸、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咸。

真的还是假的，亦或是假亦真时真亦假？

系统239安静地蜷在她意识角落里，像一只刚熬完大夜的宅猫，难得没有叽叽喳喳。

“……我醒了。”容灿说，声音有点哑。

【嗯呢。】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的，满是刚开机似的软乎。

【感觉怎么样？幻境七日游，八折体验卡。】

“我还没问你，你口中的因果在哪里，奖励在哪里，记忆在哪里？”

【很快就能知道啦ˇ】

容灿没理它谜语统的废话，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头发睡得乱翘，几缕呆毛顽固地支棱在头顶，乱糟糟的白发像被风吹过的蒲公英。

她缓了一会儿，逐渐适应天授的脑子将那些幻境中的画面逐渐消化，只留下几个清晰到分不清真假的片段——

笨蛋小弟和笨蛋崽。祭祀舞。可怜的张家古楼张家古楼。

她皱了皱眉，再次开口试探。

“小九。”

【在呢在呢。】

“那个幻境里的东西是真实发生过的吗？还是纯粹编的？”

系统239沉默了一秒。

【……都可以呢。】

容灿：“……”

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并顺手将对方的屁股打肿。

“那幻境里那些人——”

【那些是真实的，至少大部分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有点乱，但人物和关系是真实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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