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砚白
与姜芜不同的是,桑落这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昨天通宵的困劲上来,她这会困的要死。
可整个别墅的物品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下都扯着神经发紧。
这些物品的说话声不是通过空气传入她的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传入她大脑。
具体什么原理桑落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痛苦。
想睡又无法睡,脑袋里的神经痛得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一样。
桑落猛地起身!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她得去酒吧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个西装男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穿西装去酒吧,但去酒吧玩的一般散场都晚,希望这个男人还没有走。
她得去找找这个男人,问问他能不能借她睡睡。
桑落说走就走,在换好衣服之后,桑落打车前往观宸Club。
现在是凌晨一点,酒吧内依旧喧嚣,舞池里的人们扭动着身体摇摆,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桑落在酒吧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西装男人。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是,穿的西装革履来酒吧,肯定不是来蹦迪的,说不定是来谈生意的,现在已经走了。
不过桑落并没有放弃,她走到和西装男相遇的那个吧台,找到一个调酒师看不到的角落,蹲下身,敲了敲吧台:“喂,兄弟,问你个事,刚刚在这里和我相撞的西装男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吧台浑然不觉桑落是在和它说话,感慨道:“又一个喝醉酒耍酒疯的人,希望她一会别吐我身上。”
桑落又敲了敲吧台:“小吧台,我在跟你说话呢。”
吧台不满的声音传来:“今天真倒霉,这个人类怎么在我这发酒疯,还和我说话,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哈哈哈要是真能听懂,估计该怀疑自己是神经病了。”
桑落:......她以前确实觉得自己是神经病。
桑落再次耐心说道:“我能听懂你说话,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吧台顿了片刻,下一秒发出尖锐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天哪,人竟然能听懂我说话!”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看电视,电视里的人突然跟我打招呼一样,太吓人了!”
在物品世界里,他们没有自主权不能自由移动,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观察人类生活。
对他们来说,看人类相当于人类看电视。
在知道桑落能听懂后,它很热心地跟桑落分享自己知道的情报,“那个男人就住在这里,他在顶楼501房间,自从生病后,那里就是他的专属房间。”
“生病?他生什么病了?”桑落问。
吧台诧异道:“他眼瞎啊,你不知道吗?要不是眼瞎他怎么会撞到你?”
好家伙,桑落还以为男人戴墨镜是为了装酷。
吧台又说:“他是江砚白,你知道吗?”
江砚白这个名字,桑落知道。
原书中没有记载,但原主的记忆里有。
S市有五大顶级豪门,其中江家便是五大豪门之首。
江砚白是江家的继承人,今年二十五岁,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式教育,传闻他生性冷漠,寡言少语,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眼光毒辣。
他曾凭一己之力盘活江家数项濒危产业,年纪轻轻便坐稳江氏集团总裁之位,手腕狠厉却从无半分逾矩,行事滴水不漏。
只不过江砚白什么时候失明的?竟然没传出一点风声。
“他是什么时候失明的?”桑落问。
吧台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失明的,只知道他三天前住进的观宸Club,他平时很少下楼,你今天能撞到他也算是你运气好。”
桑落垂下眸子。
西装男人是江砚白,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
要让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大佬帮她解睡眠之苦,想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是,不管再难,她也得试试,要是一直失眠下去,她怕是要噶。
桑落又跟吧台了解了一下江砚白的一些情况,便乘电梯到了五楼。
电梯门刚打开,她迎面便对上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下却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顶楼是江砚白的专属区域,一上来就被抓包,桑落正想该找什么理由时,只见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笑得一脸谄媚:“夏小姐是吗?我是江总的生活助理郑常,我们总裁等您很久了。”
桑落没有言语,她在聆听郑常身上物品所说的话,收集信息。
郑常金丝眼镜说:“传闻夏家千金不是高傲得很吗?我以为她不会来。“
郑常的耳钉说:“夏语冰在江夫人面前装的可好,不然江夫人也不会属意她做儿媳。现在有个和江总亲密接触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郑常的手机说:“可怜江总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家里给他请了一个贴身照顾的生活助理。”
桑落听完心里默默想。
看来这位郑助理没有见过夏语冰,不然也不会认错。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夏语冰肯定是不会来了,不如先将错就错,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桑落捏着手挎包,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抱歉,来晚了。”
郑常客气地说:“夏小姐,以后江总的夜间生活就麻烦您来照顾了。”
桑落点点头。
郑常为她引路,带她来到江砚白的门前,随后按响门铃,接通后,郑常说:“总裁,您的夜间生活助理来了。”
“进。”江砚白只吐出一个字。
桑落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豪华的总统套间,挑高的空间衬得视野格外开阔,冷调的大理石地面泛着细腻的柔光,与浅灰丝绒的软装撞出沉稳的质感。
客厅中央摆着极简的黑檀木茶几,一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星海,玻璃幕墙将夜色与流光框成一幅流动的画。
江砚白此时正坐在浅米色的沙发上,听着今天的财经新闻。
桑落抬眼看向他。
江砚白生了一副极好的样貌。
他肤色冷白,眉骨高挺,眼窝微陷,垂眸听新闻时眼睫轻敛,落着细碎的影。
他身上穿了件烟灰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铂金腕表,领口松了两颗扣,周身自带矜贵的清冷疏离气场。
在听到桑落进来,他抬眸望去。
他的眼睛瞳色是偏深的墨棕,此刻却没有半点神采,带着空茫的寂冷。
桑落心里暗自为他可惜,一副神颜却惨遭失明。
桑落主动跟他打招呼:“您好,我是新来的生活助理,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江砚白:“名字。”
资本家也会想知道一个小保姆的名字吗?
感觉江砚白也不像传闻中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桑落肯定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她眼眸流转间便想好了一个假名字:“洛三又。”
“厕所。”江砚白再次发出了他的指令。
说完他还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桑落秒懂,她立马像小太监搀扶慈禧太后一样把自己的手放了过去,让江砚白搭在她手上。
双手相触的那一瞬间,桑落的大脑空前的安静,一切物品说话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可惜下一刻,江砚白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皱眉:“别碰我。”
江砚白生性冷淡,不喜被人触碰,连合作商他都不会与人家握手。
众人都以为他是孤傲自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得了一种怪病。
只要和人有接触,就会忍不住的想要作呕。
但奇怪的是,他刚刚和这位新来的助理接触,却没有想吐。
这倒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不对。
今晚与他相撞的那个女人,也不会引发他呕吐。
是什么原因?
江砚白无暇深究,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自己身上这点小事还排不上日程。
桑落疑惑地问:“您不是要去厕所吗?我搀扶您去。”
江砚白指了指茶几上的盲杖,说:“用它。”
桑落无语了片刻,还是乖乖照做了。
在牵他去厕所的路上,桑落忍不住想,她来是想好好睡觉的,怎么给人当上奴才了?
不知道江砚白看在她给他当奴才的份上,晚上能不能让她睡一睡?
思绪万千间,桑落已经把江砚白领到了厕所门口。
她贴心地为江砚白打开马桶盖,而后转身离开,为他关上门。
关上门后,桑落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失明了还能瞄准吗?
要是弄到外面,不会还要她打扫吧?
可是她也还是个什么都没见过的纯洁小女孩啊。
踌躇了一会,桑落还是决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多刷点他的好感度,说不定他会愿意做她的屏蔽仪。
桑落勇敢地打开门,一脸真诚地问:“需要我帮你扶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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