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气急败坏的苏海，花重金找人下毒

“哗啦啦。”  一堆碎玻璃在羊毛地毯上滚出老远。  苏海大喘着粗气。领带歪到一边。  他抓起桌上剩下半瓶的轩尼诗。猛灌了一口。  洋酒顺着下巴流进衣领里。黏糊糊的。

他胡乱抹了把脸。手心全是被捏碎的玻璃碴子划出的血印。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苏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水晶烟灰缸磕在墙角。崩掉一块角。

“老头子脑溢血都能被他瞎猫碰死耗子给救活！”  苏海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饿极了的狼。  “这他妈的不是扯淡吗。那板蓝根是仙丹啊。”

包厢门开了。  苏明走进来。反手锁上门。  脸色铁青。眼袋浮肿得厉害。  “喊什么。嫌不够丢人。”  苏明走到沙发边。踢开地上的碎玻璃。坐下。

“爸。现在怎么办。老头子活了。”  苏海凑过去。手抖着点不着烟。  “那份代管协议成废纸了。苏清秋那贱人还在总裁位置上。”  “咱们折腾半天。全白搭了。”

苏明抢过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慌什么。老头子刚醒。身体虚着呢。”  苏明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毯上。

“主要问题不是老头子。是那个陆渊。”  “这小子太邪门了。每次眼看要成事。他准跳出来捣乱。”  苏海猛地一拍大腿。  “对。就是他。他就是个搅屎棍。”

“打残了李明轩。李家到现在都没动静。”  “现在连神医都给他打掩护。这小子背后肯定有鬼。”

“不能再留他了。”  苏明眯起眼睛。夹着烟的手指用力。  烟蒂被掐断。掉在裤腿上。烫了个洞。  他毫不在意地拍掉。  “只要弄死他。苏清秋就等于断了一条胳膊。”

“没了这个护身符。我看她拿什么跟我们斗。”  “弄死他？”  苏海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爸。雇凶杀人可是重罪。万一查出来……”

“蠢货。谁让你雇人当街砍他了。”  苏明嫌弃地瞪了儿子一眼。  “现在是法治社会。要讲究方法。”

“城南那块地。不是安排他去收租了吗。”  “刀疤刘是李家的人。咱们不好插手。”

“但咱们可以找道上的‘手艺人’。”

苏海眼睛亮了。凑得更近。  “手艺人？爸。你认识这种人？”  苏明压低声音。  “早些年我跟道上的人打交道。认识个‘掮客’。”

“他手里有条线。能联系上隐退的苗疆毒王。”  “苗疆毒王？”苏海倒吸一口冷气。

“传说中下毒于无形。连法医都验不出来的那个？”  “对。”苏明冷笑。  “只要价钱到位。这老毒物什么活都接。”  苏海搓了搓手。有些激动又有些心疼。

“那得多少钱。”  “一千万。”  苏明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苏海差点跳起来。  “这他妈也太黑了吧。弄死个保安要一千万？”

“你懂个屁。这叫买命钱。”  苏明一巴掌拍在苏海后脑勺上。  “一千万换整个清秋集团。这笔买卖你算不明白？”

苏海捂着脑袋。咬了咬牙。  “行。干了。只要能弄死那小子。倾家荡产也值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有刚才摔裂的纹路。  “爸。你赶紧联系那个掮客。”

“这事夜长梦多。越快越好。”  苏明点点头。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很吵。像是在地下赌场。

“喂。老鬼。是我。苏明。”  “有笔大买卖。一千万。找毒王。”  “目标是个保安。资料我一会发你。”

“要快。最好明天就动手。”  苏明挂了电话。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妥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狠。  “陆渊。这次我看你拿什么活。”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清秋集团。员工第一食堂。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杂着炒菜的油烟味。还有各种劣质香水的味道。

陆渊穿着那套大一号的保安服。慢吞吞地排在队伍后面。

他手里拿着个不锈钢餐盘。上面有几个坑瘪。  “陆队。今天吃啥啊。”

排在前面的保安小李转过头。笑嘻嘻地问。

小李昨天刚练了陆渊教的呼吸法。今天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

“红烧肉呗。这食堂也就这道菜能吃。”  陆渊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掉。  “昨天睡太晚了。困死了。”

“陆队辛苦了。为了保护咱们公司。日夜操劳。”  小李一脸崇拜。  陆渊翻了个白眼。

操劳个屁。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  这帮小弟怎么老爱脑补。

队伍慢慢往前挪。  打饭窗口前。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打饭大妈。  最右边的那个大妈。身材有些佝偻。  口罩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普通大妈那种和善。  只有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大妈的手很稳。拿着大铁勺。

她袖口里。藏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的。是无色无味的液体。  “红烧肉。多打点汤。”

陆渊走到窗口。把餐盘往前一推。  “当啷”一声。餐盘撞在玻璃挡板上。  大妈没说话。  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渊。  她握着大铁勺的手。微微一抖。

玻璃瓶里的一滴液体。顺着袖口。  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大铁勺里。  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

大妈深深挖了一勺红烧肉。  连肉带汤。还有那一滴致命的毒液。  “啪叽。”  满满一大勺红烧肉。扣在了陆渊的餐盘里。  大妈的手又稳又准。没有洒出一滴汤汁。

“七步断肠散。沾之即死。”  大妈心里冷笑。  “能死在老夫这独门秘毒之下。也算你小子有福气。”  这大妈。正是苏家花了一千万请来的苗疆毒王。

为了下毒。他特意潜入食堂。易容成了打饭大妈。  在他看来。杀一个保安。简直是大材小用。  不过。看在一千万的份上。他忍了。

陆渊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  小李端着饭菜凑过来。坐在他对面。  “陆队。今天这红烧肉看着不错啊。颜色挺深。”  小李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  陆渊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红烧肉。  肉块肥瘦相间。浸泡在浓郁的酱汁里。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只是。  这香气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食物的异味。  有点像……放了很久的樟脑丸。  陆渊的鼻子动了动。

他拿起筷子。在肉块上戳了两下。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毒王躲在柱子后面。隔着几排桌椅。暗中观察着陆渊。  他干枯的手指在衣角上无意识地搓弄着。  “吃啊。赶紧吃。”  “吃下去。不出三步。你就会内脏腐烂而死。”

毒王在心里默念。  那可是他提炼了十年的剧毒。  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大象。吃一滴也得立马倒毙。  他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只要陆渊咽下那块肉。他就会立刻从后厨溜走。  神不知鬼不觉。  一千万。轻松到手。

毒王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陆渊夹起一块沾满酱汁的红烧肉。  悬在半空中。没有送进嘴里。  他仔细端详着这块肉。  “这色泽。这味道。”  陆渊突然放下筷子。端起整个餐盘。  站起身。

毒王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藏在柱子的阴影里。  陆渊端着餐盘。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脚步很稳。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小李在后面喊。  “陆队。你不吃啦。去哪啊。”  陆渊头也不回。  “这肉不对劲。”  “不对劲？哪不对劲了。挺好吃的啊。”

小李嚼着嘴里的肉。含混不清地说。

陆渊走到刚才那个打饭大妈的窗口前。  “啪。”  把餐盘重重地放在台子上。  “大妈。”  陆渊盯着那个佝偻的身影。  眼神平淡。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你这红烧肉里。是不是加料了。”  毒王心里一慌。但表面上强装镇定。  他压低嗓门。装出大妈的口音。

“小伙子。你胡说什么。我们食堂的菜干干净净的。能加什么料。”  “是吗。”

陆渊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出那块他刚才没吃的肉。  在半空中晃了晃。  “那你自己尝一块。”

毒王脸色一变。口罩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肉里的毒。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吃下去就是死。

“我……我刚吃过饭。不饿。”  毒王往后退了一步。想溜。

“不饿也得吃。”  陆渊语气转冷。  他隔着玻璃挡板。一把抓住了大妈的胳膊。  这一抓。陆渊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妈的胳膊很细。干瘪得像枯树枝。  根本没有一点肉感。

更关键的是。这胳膊上。没有一点大妈该有的温度。  冷冰冰的。像块死肉。  “你不是食堂的大妈。”  陆渊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毒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原本伪装的声音也变回了沙哑的男声。  “放手！你给我放手！”  食堂里的人都被这惨叫声惊动了。纷纷转过头来看。

“陆队。怎么了。”小李扔下筷子跑过来。

毒王疼得满头大汗。口罩也掉了一半。  露出半张布满皱纹、丑陋不堪的老脸。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再不走。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是你逼我的！”  毒王眼中凶光毕露。

另一只手猛地从袖口里掏出那个装毒药的玻璃瓶。  用大拇指弹开瓶塞。  朝着陆渊的脸上。狠狠泼了过去。  无色的毒液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水雾。  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小心！”小李大喊。想冲上去挡。  距离太近了。  根本躲不开。

陆渊没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噗。”  毒液结结实实地泼在了陆渊的脸上。  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脖子里。  “哈哈哈！”  毒王狂笑起来。声音像夜枭一样难听。

“中了我的七步断肠散。神仙也救不了你！”  “小子。下辈子投胎。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毒王笑得前仰后合。准备欣赏陆渊毒发身亡的惨状。

小李吓得脸色惨白。上去扶陆渊。  “陆队！陆队你没事吧！”  周围的员工也吓得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食堂里乱作一团。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陆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没有惨叫。没有抽搐。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伸手。用袖子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毒液。

像擦雨水一样自然。  还顺手把沾着毒液的袖口。在裤子上蹭了蹭。  “就这。”  陆渊看着还在狂笑的毒王。  眉头微挑。

“一股劣质风油精的味。你这毒药是不是过期了。”  毒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他瞪着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陆渊。  “你……你没事？”  “你吃了我的毒药。怎么可能没事！”  毒王彻底慌了。手里的空玻璃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可是苗疆毒王啊。天下奇毒。无药可解。  今天。怎么会在一个保安身上失效。  这特么还是碳基生物吗。

陆渊懒得理他。  他一步跨过玻璃挡板。  像拎小鸡一样。把毒王从后厨里拎了出来。  直接扔在食堂的空地上。  “砰。”毒王摔在地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陆渊走过去。蹲下身子。  看着这张丑陋的老脸。  “说吧。谁派你来的。”  “买我这条命。花了多少钱。”

毒王咬着牙。眼神闪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打饭的。”  “还不老实。”  陆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转头看向小李。  “小李。去后厨拿个漏勺来。”  “要最大的那个。”

小李虽然不知道陆渊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跑去后厨。拿了个半米长的大漏勺跑回来。

“陆队。漏勺拿来了。”

陆渊接过漏勺。  走到刚才自己那桌。  把那盘沾了毒液的红烧肉。连汤带水。全倒进了漏勺里。  然后端着漏勺。走回毒王面前。  他把漏勺怼到毒王嘴边。

浓郁的肉香混着樟脑丸的怪味。直往毒王鼻子里钻。  “刚才你说你不饿。”  陆渊捏开毒王的嘴。  “现在。我亲自喂你吃。”

毒王看着漏勺里那堆毒肉。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眼底全是绝望的恐惧。  “不……我不吃……”  他拼命摇头。紧紧闭着嘴。  “不吃？”  陆渊冷笑一声。

“这可由不得你。”  他手腕一翻。漏勺倾斜。  一块红烧肉掉进了毒王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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