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满地找牙的杀手,排队拨打110自首求保护
陆渊手里的柳树枝。碎了。 承受不住灌注的修罗真气。化成了一撮干巴的木屑。 顺着指缝往下掉。沾在裤腿上。 他拍了拍手。掌心有点扎。
那股子烂木头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走到长椅边。拎起那个红色的塑料袋。
酱油瓶子撞在大葱上。“砰”的一声闷响。 大葱叶子耷拉着。有点蔫了。 这公园里。现在静得吓人。
刚才还叫嚣着要拿十个亿的杀手们。全瘫在地上。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刀疤男手机里的嘟嘟声。在空旷的废弃公园里回荡。 像催命符。 他手抖得厉害。按键都按不准。 刚才陆渊走的时候。那一眼。 就那平平淡淡的一眼。
像一把锥子。直接顺着天灵盖扎进了他脑子里。 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胸口闷得慌。 “喂……110吗……”
刀疤男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带着哭腔。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我自首……我是红通在逃人员……快来抓我……”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愣了一下。 这种大半夜打电话自首的。还真是少见。 “请问您在什么位置?有什么具体情况?”接线员的声音很职业。
“我在城南废弃公园!” 刀疤男急得直拍大腿。手上的泥蹭在裤子上。黑乎乎的一片。 “快派特警来!要带重武器!要不然我就没命了!”
“那个怪物……他不是人!” 刀疤男语无伦次。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旁边几个还没断气的杀手。听到刀疤男打电话。 也都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手机。 那个东瀛忍者。胳膊被剑气削断了一截。血流如注。 他用剩下的一只手。艰难地在兜里摸索。
掏出一个翻盖手机。屏幕上沾着血。滑溜溜的。 他用牙咬着按键。拨通了110。 “莫西莫西……不对。喂……” 他用蹩脚的中文。急促地喊着。
“我是在逃杀手。编号A-047。我要投降。” “快来保护我。那个男人会撕碎我的。”
西伯利亚绞肉机被埋在碎砖头底下。只露出个脑袋。
他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像个核桃。睁都睁不开。
他听不懂中文。但他知道刀疤男他们在干什么。 “赫鲁晓夫。你个婊子养的。”
他用意大利语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个掉在不远处的对讲机大吼。 “Mayday!Mayday!请求支援!请求国际刑警支援!”
“这里有怪物!我们被团灭了!” 他的声音像拉风箱。带着血沫子。喷在旁边的杂草上。
江海市公安局。 110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几十个接线员戴着耳机。盯着屏幕。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泡面味。有人在吃夜宵。 “您好。这里是江海市110指挥中心。”
一个年轻的女接线员接起电话。声音清脆。 “我要自首。我是‘毒蜘蛛’。悬赏榜排名第五十一。”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在哭。
接线员愣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敲下去。 “女士。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谁有空跟你开玩笑!我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女杀手在电话里尖叫。 “快派救护车!派特警!城南废弃公园!” “晚一秒钟我就死了!那个恶魔……他太可怕了!”
接线员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在系统里输入地址。 还没等她汇报。 旁边的男接线员也摘下耳机。一脸懵逼。
“王姐。这……这有个说英语的。也说要自首。”
“说是国际刑警通缉要犯。在城南废弃公园。快死了。” 男接线员指着屏幕。手有点抖。
“而且。他还提到了什么剑气。什么怪物。”
紧接着。 第三个。第四个。 整个指挥中心的电话。像炸了锅一样。响个不停。 此起彼伏。 全都是要求自首的。 有说东瀛语的。有说俄语的。还有夹杂着各种地方方言的。
目标地点。出奇的一致。 城南废弃公园。 而且。每个人的语气都惊恐到了极点。 像是身后有吃人的鬼在追。 甚至有人在电话里因为谁先被抓走而吵了起来。
“我先打的!特警先抓我!” “放屁!老子失血过多。救护车先拉我!” “谁敢跟我抢。老子就算断了手也要弄死他!”
接线员们面面相觑。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哪个国际犯罪团伙在搞团建。然后被黑吃黑了?
指挥中心的负责人急匆匆地跑出来。 他衣服扣子扣错了一颗。额头上全是汗。 “快!通知市局!通知特警大队!”
“全副武装!立刻前往城南废弃公园!” “把李局长也叫起来!出大事了!”
李飞正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眯着。 这几天连轴转。他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刚睡着没几分钟。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李局!出事了!”
指导员推门进来。脸色煞白。手里拿着几份记录单。 李飞揉着眼睛坐起来。
军大衣从身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他打了个哈欠。嘴里有点苦。 “怎么了。又哪起火了。”
李飞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有点涩。 “不是起火。是自首。” 指导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刚才110指挥中心接到了十几个报警电话。” “全是国际通缉要犯。要求自首。” “而且……他们都在同一个地方。” 李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都在哪。” “城南废弃公园。”
李飞的动作僵住了。 水杯停在半空。 城南。废弃公园。 那不是……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身影。 今天傍晚。他刚接到内线消息。说大批杀手涌入江海市。
目标好像就是清秋集团。 他刚布置完眼线。准备明天收网。 结果大半夜的。这帮杀手就排队自首了? “带队。去看看。”
李飞放下水杯。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穿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他用力扯了两下。没扯动。索性不拉了。 “通知特警。带实弹。可能有诈。”
李飞大步往外走。鞋底在走廊里踩出沉闷的响声。 指导员跟在后面。小跑着。
“李局。接线员说。那些杀手在电话里。都提到了一个怪物。” “说是一剑劈碎了地面。把他们当菜切。” 李飞脚步一顿。 怪物。剑气。
他脑门上渗出一层细汗。 除了那位。江海市还有谁有这通天的本事。
半小时后。 城南废弃公园。 刺眼的警灯把公园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辆警车。特警防暴车。把公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特警们端着防爆盾。持枪警戒。 一步步往前推进。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混着泥土的腥气。中人欲呕。 李飞走在前面。手里握着配枪。手心出汗。枪柄有点滑。 他跨过一条警戒线。
借着探照灯的光。他看到了公园里的惨状。 饶是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不少大场面。
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一道深达半米。长达几十米的沟壑。横亘在公园中央。 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柏油路面被硬生生撕裂。边缘整齐得像被刀切过。 碎石块。断掉的树枝。散落一地。
这绝不是炸药能炸出来的痕迹。 “这特么是挖掘机刨的吧。”一个年轻的特警忍不住嘀咕。 李飞没说话。他盯着那道沟壑。后背发凉。
沟壑两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或者说。是十几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腿。
满地都是血。暗红色的血。渗进泥土里。 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 那些在暗网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
此刻就像一堆被抛弃的破布娃娃。哀嚎着。抽搐着。
“警察!警察叔叔救命!” 刀疤男看到警察。像见到了亲爹。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一个特警的大腿。 “快把我抓起来!快!”
“我要坐牢!我要把牢底坐穿!” 特警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拔枪。
刀疤男满脸是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脏兮兮的手。在特警黑色的作战服上留下几个血手印。
“求求你们。给我个单间。最好没有窗户。” “我再也不出来了。外面太可怕了。” 西伯利亚绞肉机也从碎砖堆里伸出一只手。
用生硬的中文喊着。 “投降……我投降……” “不要杀我……怪物……”
李飞看着这群被彻底吓破胆的杀手。 眼角狂跳。 这可是国际通缉犯啊。平时抓一个都费劲。 现在排着队求坐牢。求保护。 那位爷。到底是下了多重的手。
把这帮亡命徒的道心都给打碎了。 “都愣着干什么。铐起来。叫救护车。” 李飞收起配枪。插回枪套里。 他走到那条沟壑边。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切口边缘。 很光滑。没有高温灼烧的痕迹。 不是热武器。 那是冷兵器造成的? 什么冷兵器。能劈开半米深的柏油路。 李飞的手指有些发抖。
他在地上摸索了一下。 摸到了一小撮干巴的木屑。 有股烂柳树枝的味道。
李飞捏着那撮木屑。站起身。 他转头。看着不远处那张生锈的铁长椅。 长椅上空荡荡的。 只有几滴褐色的液体。散发着酱油的咸鲜味。 “酱油……”
李飞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穿着保安服。拎着塑料袋的身影。 他记得。今天傍晚内线汇报。说看到陆渊去了超市。
买的就是酱油。 李飞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一根烂树枝。劈碎了十几个顶尖杀手。 还顺手犁出了一条沟。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李局。这些人都抓起来了。” 指导员跑过来汇报。脸色也不好看。
“救护车不够用。得从别的医院调。” “还有。那边天台上发现一个。眼睛瞎了。说是被树枝扎的。”
李飞点点头。 “把现场封锁。任何人不准靠近。” “今天晚上的事。严格保密。” “对外就说……黑帮火拼。因分赃不均。” 指导员一愣。“这借口。有人信吗。”
这满地的断壁残垣。哪像黑帮火拼。简直像导弹洗地。 “没人信也得这么说。” 李飞瞪了他一眼。 “这事。不是咱们能管的。”
他把手里那撮木屑。悄悄塞进口袋里。 这可是证据。也是保命符。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市首会对那个保安那么恭敬。
为什么省厅会直接下令提拔自己。 那位爷。根本不是什么隐形富豪。 他是一尊杀神啊。 活的杀神。
李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他看着被抬上担架的那些杀手。 心里默默为李霸天点了个蜡。 惹谁不好。非惹这种变态。 “行了。收队。” 李飞大手一挥。
警车呼啸着离开废弃公园。 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此时。 云顶山别墅。 陆渊把那瓶海天酱油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老婆。酱油买回来了。”
他冲着客厅喊了一句。 客厅里没动静。 苏清秋不在。 陆渊皱了皱眉。 走到沙发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字迹潦草。写得很急。
“公司有急事。我先去处理。晚饭你自己解决。”
陆渊拿起字条。看了两眼。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大晚上的。有什么急事。” 他嘟囔了一句。 掏出手机。拨给苏清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提示音。 陆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关机了。 这不正常。苏清秋的手机从来不关机。哪怕是开会也是静音。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手机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天狼。” 陆渊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阴影中。天狼的身影缓缓浮现。 单膝跪地。 “主公。”
“查。”陆渊吐出一个字。 “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她在哪。” 天狼低头领命。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陆渊站在客厅中央。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昏黄的路灯照进来。 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冰冷得像刀。 “不管是李家余孽。还是燕京王家。” “敢动我老婆。”
“老子让你九族绝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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