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毒品想流进我老婆的场子?你真是活腻歪了
果皮刀的刀刃有点卷边了。 陆渊大拇指顶着刀背,用力往下削。 红彤彤的苹果皮断了。 吧唧掉在塑料垃圾桶的边缘上。
黏糊糊的果汁顺着刀刃流下来。 糊了他一手。 他吸溜了一下大拇指,嘴里一股子生锈的铁腥味。 刚准备咬一口苹果。
大裤衩兜里。 那块掉漆的老诺基亚,冷不丁震了一下。 震动幅度很小。 像是有只绿头苍蝇在裤裆里瞎扑腾。
陆渊眼皮猛地一跳。 嚼苹果的动作停在半空。 牙齿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咯吱声。
他把啃了一口的苹果扔在茶几上。 苹果在玻璃台面上滚了两圈。 磕出一块褐色的黄斑。 他在大腿上随便蹭了两下黏糊糊的果汁。 摸出手机。
屏幕的惨绿光亮起。 照着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 屏幕上就一行字。 【天网SS级警报。新型精神毒素。目标:清秋国际娱乐会所。】
陆渊盯着这行字。 腮帮子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眼底的温度唰地一下降到了冰点。 连带着周围的沙发垫子,都仿佛结了一层白霜。
他这人脾气算好的了。 这帮外国耗子在江海市的臭水沟里怎么翻腾,他都懒得管。 权当看猴戏。 可特么的。 把爪子伸到他老婆的场子里。
还想拿毒品这种烂下水的玩意儿,来脏他的地盘。
真成。 活腻歪了。 阎王爷不收,老子亲自送你们下去。
“你发什么愣?” 苏清秋敷着黑色的死海泥膜,从卫生间走出来。 脸上就露出两只眼睛一张嘴。 看着像个黑面无常。
她趿拉着粉色的毛绒拖鞋。 抬脚踢了踢陆渊的膝盖骨。 “苹果削一半你不吃了?” “搁那招果蝇啊?”
陆渊咧开嘴。 脸上的冰冷瞬间收得一干二净。 换上一副死皮赖脸的笑。 “老婆,这苹果不甜,咬着发酸。”
他站起身。 把诺基亚揣回裤兜里。 伸手在茶几底下摸索了半天,扯出一个干瘪的烟盒。 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 “没烟了。” “我下楼去小区门口那小卖部买包烟。”
苏清秋翻了个白眼。 脸上的黑泥跟着肌肉挤出一道裂缝。 “大半夜的抽抽抽。” “你那两片肺早晚得熏成黑煤球!” “买完赶紧滚回来洗澡。”
“你身上那股子汗馊味,酸得我都刺鼻!”
“得咧。” 陆渊凑过去。 在苏清秋没敷面膜的白脖子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沾了一嘴的爽肤水味。 “马上就回,保证洗得香喷喷的任你宰割。”
他走到玄关。 从鞋柜最底下的角落里。 扯出一件不知道多久没洗的黑色夹克。 袖口都磨脱线了。 套在身上,拉链直接拉到下巴。
顺手又从门背后的挂钩上,摘了顶黑色的旧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盖住了大半张脸。 推开门。 楼道的声控感应灯亮了。 门“砰”地关上。
陆渊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楼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 但每一步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台阶上。 都带着股化不开的浓烈血腥气。
城郊。 废弃了三年的红星化工厂。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氨水味和死老鼠发酵的恶臭。 野草长得比人还高,草叶子上全是黑灰。
厂房正中间。 有个生锈的巨大反应釜铁罐子。 底下点着几根粗红蜡烛。 蜡油淌了一地,凝固成一个个白色的疙瘩。
洛基穿着那件花里胡哨的丝绸衬衫。 踩着尖头亮面皮鞋。 脚底下的烂泥踩得吧唧吧唧响。 他手里捏着个透明的加厚玻璃试管。
试管里装着小半管紫红色的黏稠液体。 在昏黄的烛光底下,反着妖异的光。 液体里还时不时冒起一个小气泡。
站在他对面的。 是个矮胖的秃头中年人。 江海市城南有名的毒蝎子,刘大牙。 刘大牙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赤金链子。
大夏天的,夜风挺凉。 刘大牙却急得满头白毛汗。 汗水顺着胖脸往下流,流进花格子衬衫的领口里。 他不停地用手背擦汗,把脑门都擦红了。
“洛……洛老板。” 刘大牙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 “您这玩意儿,真有那么邪乎?”
刘大牙往前凑了半步。 “清秋国际那可是苏家的场子。” “苏清秋那娘们儿最近吞了李家,风头正盛。” “道上都传她背后有惹不起的大靠山。”
“咱们要是把这药投进去……” “万一查出来,我长九个脑袋也不够人家砍的啊。”
洛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烛光。 他咧开嘴,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几颗牙齿上还沾着黄色的烟垢。
“大靠山?” 洛基嗤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 “在黑日面前,你们龙国所谓的靠山,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洛基往前迈了一步。 尖皮鞋差点戳到刘大牙的裤腿。 “刘老板,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怪不得一辈子只能在城南当个卖散货的地痞。”
洛基晃了晃手里的试管。 “我这‘死神之吻’,无色无味。” “掺在会所的中央空调加湿器系统里。” “十分钟。” “只需要十分钟,整个场子里那几千号人。”
“都会变成最听话、最疯狂的野狗。”
刘大牙往后缩了缩脖子。 绿豆眼死死盯着那管紫色液体。 “疯狗?” “闹出人命咋办?” “条子可不是吃干饭的。”
洛基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用大拇指弹开试管顶部的软木塞子。
一股淡淡的甜腻味飘了出来。 闻着像熟透了发烂的水蜜桃。
洛基把试管倾斜。 对准脚边一根大拇指粗的废弃承重钢筋。 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紫色的原液上去。
“嗤——”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炸响。 一股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那根坚硬的钢筋。 就像一块黄油碰上了烧红的烙铁。 眨眼间就被融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 边缘的铁水还冒着诡异的红光。 滴在地上,烫得水泥地直冒泡。
刘大牙吓得浑身一哆嗦。 双腿发软。 一屁股坐在了一个破木箱子上。 木箱子年久失修,“咔嚓”裂了一道长缝。 一根长木刺扎透了他的西装裤。 结结实实扎在屁股蛋子上。
他连疼都没顾上喊。 指着那滩还在冒泡的铁水,嘴唇直哆嗦。 “这……这特么是硫酸还是王水啊!” “这要是吸进肺里,人不得直接化成一滩血水!”
洛基赶紧塞上软木塞。 小心翼翼地把试管揣进花衬衫的内兜里。 还用手拍了拍胸口。
“放心。” “这原液浓度太高,是用来做引子的。” “稀释一万倍之后,它只会破坏人的大脑神经皮层。” “让人产生极致的幻觉和不可控的破坏欲。”
“等条子赶到,那里早就变成人间炼狱了。”
洛基走过去。 弯下腰。 伸出冰凉的手指,拍了拍刘大牙满是冷汗的胖脸。 “啪啪”响。
“事成之后。” “整个江南省的货源代理权,都是你的。” “赚的钱,多得能把你这颗秃瓢给埋了。” “干,还是不干?”
刘大牙咬着满口黄黑的牙齿。 腮帮子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了两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干了!”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今晚我就让后厨的内线,把这药加进空调管道里!”
厂房外面。 夜黑得像一块捂死人的破棉布。 连声秋虫的叫唤都没有。 生锈的铁丝网边上,挨着一条发臭的排水沟。
两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小混混。 正靠在长满青苔的墙根抽烟。 红色的烟头在黑夜里一明一暗。 烟气混着水沟的臭味,极其难闻。
染着黄毛的混混夹着烟,打了个冷战。 “这破地方,邪门得很。” “一阵阵阴风,吹得我后脖领子直发凉。” 黄毛用夹着烟的手,在胳膊上使劲搓了两下。
搓出一片鸡皮疙瘩。
另一个平头混混嗤笑一声。 吐出一个不规则的烟圈。 “你小子就是怂。” “刘哥在里头跟外国老板谈大买卖呢。” “跟着刘哥混,吃香喝辣,怕个鸟。”
平头混混把烟头叼在嘴里。 伸手去拉牛仔裤的拉链。 “憋不住了。” “我放个水。”
他对着墙根,尿得哗啦啦直响。 一股子浓烈的尿臊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黄毛嫌弃地捏住鼻子,用手扇了扇。 “你特么不能走远点?” “骚气都崩老子鞋上了!”
平头混混刚想回嘴骂娘。 身后的乱草丛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沙沙声。 像是一片干枯的树叶落在了草尖上。
平头混混尿还没撒完。 就感觉后脖颈子猛地一凉。 一只带着粗糙老茧的宽大手掌。 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伸出来。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后颈皮。
平头混混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 嗓子眼里的那句脏话还没骂出来。 那只手压着他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按。
“砰!” 平头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面前的红砖墙上。 砖头碎屑混合着温热的血水迸溅开来。
鼻梁骨瞬间塌陷。 发出清脆的骨折声。 几颗碎牙混合着血沫子,从嘴里喷出来,黏在墙上。
平头连哼都没哼一声。 身体像抽了筋的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扑通一声倒在自己的尿泊里,水花溅了一地。
黄毛吓傻了。 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子烫在脚背上。 他却毫无知觉。 张开大嘴,刚想扯着嗓子喊出声。 一道黑影已经像鬼魅一样贴到了他面前。
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眼睛。 只能看见一个冒着青胡茬的下巴。
黑影伸出两根手指。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精准无比地捏住了黄毛的喉结。
黄毛的喊声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黑影手指微微一错。 一发力。 “咔哒”一声脆响。 喉软骨碎成几片。
黄毛的眼珠子死死凸出来,布满红血丝。 双手捂着脖子,颓然倒地。 在烂泥里痛苦地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陆渊甩了甩手上的几滴血珠。 血珠子砸在野草叶子上。 他顺手在黄毛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上。 蹭了蹭手指头沾上的泥。 把鞋底的一块带血的泥巴,在石头上用力刮掉。
厂房的破铁皮大门外。 还站着四个洛基带来的生化保镖。 穿着撑得紧绷的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硬家伙。
四个人凑在一起。 正低头看着一个手机屏幕。 屏幕的蓝光照着他们满是横肉的脸,表情猥琐。
“这腿真白。”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保镖咽了口唾沫。 屏幕里正放着一段不堪入目的短视频。
陆渊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废铁皮。 走到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 夜风把他的黑色夹克吹得哗哗作响。
刀疤保镖耳朵挺尖。 听到脚踩玻璃的动静,猛地抬起头。 粗大的手下意识地往后腰摸去。 “谁!” “滚出来!”
陆渊没出声。 脚尖在地上的一块碎砖头下轻轻一挑。 半块沾着青苔的砖头带着呼啸的风声。 像出膛的迫击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砰!” 砖头精准无误地砸在刀疤保镖的面门上。 整张脸瞬间开花,皮开肉绽,鼻血狂飙。 他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仰面栽倒,砸起一团灰尘。
剩下三个保镖大惊失色。 纷纷拔出腰间的黑色手枪。 但还没等他们的大拇指拉开保险。 陆渊已经像一只下山的猛虎,贴地扑了上去。
他一记手刀。 狠狠砍在左边保镖的脖子大动脉上。 那保镖两眼一翻,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晕死过去。
陆渊顺势夺过他手里往下掉的枪。 倒转枪柄。 把沉重的金属枪把,狠狠砸在中间保镖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 那人头骨凹陷了一块,直挺挺地拍在地上。
最后一个保镖吓破了胆。 双手握枪,对着陆渊的方向一通乱按扳机。 但他慌乱中忘了开保险卡扣。 扳机死活扣不下去。
陆渊欺身上前。 一把握住滚烫的枪管,用力往上一撅。 保镖的手腕发出“嘎嘣”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手枪脱手掉落。
陆渊一脚踹在他的膝盖骨上。 保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捂着断裂的腿骨疯狂哀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陆渊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 脚底板一碾。 踩断了两根肋骨。 哀嚎声戛然而止,变成了进气多出气少的粗喘。 嘴里不断冒出血泡。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四个带着热武器、打过基因药剂的保镖。 全变成了地上的死狗。 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找到。
厂房外围的暗哨。 一共十二个人。 就这么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上全是拖拽的血迹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陆渊站在生锈的铁皮大门前。 大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透出昏黄的摇曳烛光。 还能听见刘大牙那讨好的、油腻的笑声。
陆渊把刚才夺过来的那把手枪。 随手扔在旁边的烂泥坑里。 枪砸出个黑色的泥花,缓缓沉了下去。
他扯了扯鸭舌帽的帽檐。 把手指头上的血,在衣服下摆擦了擦。 曲起手指。 在生锈的大门上轻轻扣了两下。 “咚,咚。”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刘大牙警惕地看向大门缝隙。 肥胖的身体紧绷起来。 “谁?” “阿虎,是你吗?” 刘大牙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门外没人回应。 只有呼呼的野风,吹得大铁门嘎吱作响。
洛基皱起眉头。 把装原液的试管重新揣进口袋深处。 捂得严严实实。 他给旁边两个基因改造的怪物保镖使了个眼色。 “去看看。”
门外的陆渊。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红双喜。 深吸了一口烟草干涩的苦味。 抬起脚。 对着厚重的铁皮大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查水表的。” “里头的人,把门开开。” 陆渊懒洋洋的声音,隔着铁门传了进去。 透着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冰冷杀意。
“这大半夜的。” “打扫卫生,真特么累人。” 陆渊嘟囔了一句。 手按在了生锈的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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