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酒可太暖身了
素玉拎着暖身酒回到禅房,裴循仍在桌案前不知写着什么。
想着自己这两日是他的丫鬟,素玉自个儿走到矮几上拿出一个瓷盏给他斟了满满一盏,又小心翼翼地端了过去。
这会已是傍晚,梨花桌案上点着一簇火。
裴循凤目专注,余光瞥见她过来,也没说什么便将那酒盏中的清亮酒水递入了口中。
下一瞬他眉眼一抬,皱了眉道:“这是什么酒?”
素玉眨了眨眼,自是诚恳道:“这不是大公子要的暖身酒么?”
裴循咂摸了下唇瓣,心中也没将这些太当回事,只对着素玉又抬了抬下颔。
“既然回来了便继续给我研墨。”
他在写一封极重要的邸报,分心不得。
素玉应了一声自是照做。
这个关口她马上就要结束一天的差事,心神自是放松不少。
再掰着手指头一算,明天就是在慈济寺的第三日了。
也就是说,只要明日再伺候裴循一日,等回了国公府她就能继续回香序院做她的熏衣丫鬟了。
这个难伺候的男相菩萨,她再也不用伺候了。
一想到这里,她研墨的动作都认真不少,唇边的笑都要藏不住了。
素玉又状若不经意地瞥了眼宣纸上的字迹。
裴循的字同他这个人一样,遒劲锋利,极有风骨,瞧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只瞧着瞧着,怎么那紫毫笔竟忽地顿了一下?
裴循甩了甩头,笔下晕出一团深重墨汁,怕是这份邸报无论如何也要重写了。
可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为何他会觉得四肢百骸泛起一阵不可挡的热意,好似置身在三伏天一样?
明明眼下是一月隆冬。
再看身旁的丫鬟,似是因着屋中熏了热炭,香腮之上泛起一点缬晕,一双翦水秋瞳也如春日湖泊一样泛着盈盈脉脉的水光。
裴循忽然觉得周身泛起些燥。
难不成便是因着屋中的炭熏得太多了?
他掀了掀眸,沉声吩咐道:“屋中热,去将炭盆熄了。”
素玉显得很有几分惊诧,却还是依言照做了。
因着屋中点了炭盆,所以她方才回来才换了身上的袄儿,而是穿上了一件雀蓝比甲。
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走动间却也能勾勒出袅袅腰肢。
裴循的一双凤目丈量着女子的腰,忽而皱了皱眉。
太细了,怕是一手便能掌住。
等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想什么,凤目里又忽然涌起一丝不可思议的暗芒。
他看着女子那只纤细素净的柔夷又去拿袄儿。
素玉并未注意到有一抹深黑浓稠的目光落于她身上。
等她再回到桌案边上想要继续给裴循研墨的时候,又发现他白玉般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大公子这是怎……”
话音未落,突见他将手中的紫毫笔一把砸下。
下一瞬,笔墨纸砚被一把拂开,素玉被一双有力的臂骨抱上了梨木桌案。
她陡然瞪圆了一双鹿儿眼。
裴裴裴裴循这是要做什么?他喝多了不成?
裴循再次甩了甩头,只觉好似有滚沸的热意从腹腔炸开,又渐渐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怀中的女子呆若木鸡,却极是可口。
裴循深深看了她两眼,伸出手自她的下颌抚上,而后掰过她那尖尖的下巴,低头便吻上了她饱满的樱唇。
素玉整个人怔愕不已,浑身都僵住了。
眼下的情形不由得让她再次想起上次去寻找汗巾子时,夜间在衡山院发生的事。
他他他……他这又是怎么了?
蓦地,素玉心生恼意,欲要同上次一样扬声甩去一掌。
管他是因为什么,这男人实在是个卑劣的登徒子!
却不想这次男人早有防备,竟在她抬手的一瞬间就以掌擒住了她的腕骨。
裴循额头渗出薄汗,额角青筋也突显展露,一双眸中骇人的光好似要吃人一般。
“素玉,张嘴。”
素玉咬紧牙关自不想让他得逞。
裴循却伸手捏住她的两腮,只稍一施力便趁势攫取住了她的唇舌。
樱唇香甜,可他心中恶念更甚,便是往日一双清淡的凤目也被激出了血丝。
直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分明在她端来那盏暖身酒之前,他都还是好好的。
裴循抵着她的唇瓣咬牙切齿:“你这不知死活的丫鬟,往那酒中下了什么?!”
素玉早已惧得不行,听了他的话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酒?那不是暖身的酒吗?
“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那大娘说这是暖身的酒,喝了便可使人提神醒脑,浑身舒畅,还能回味无穷……”
素玉似是想起什么,陡然呼吸一滞。
那大娘还说这酒是从商船上运过来的好货,期间几次三番对她挤眉弄眼。
难不成……这酒根本不是什么暖身的酒?
裴循也早就从这两句话里听出了不对,凤目里如同簇火地斥了句愚蠢。
“你这丫鬟实在是愚蠢至极!”
素玉原先还想着这大公子又是发的什么疯,眼下听闻裴循是因为她不慎买错了酒才会如此失控,怒火消下两分的同时又升起两分愧疚。
她明明要的是暖身的酒,谁知那妇人卖得是助兴的酒?
她看着也不像是嫁过人的啊!
蓦地,素玉又想起那妇人口中分明说过“郎君”二字。
一时更是恨如头醋。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领会那妇人的意思,还当真怨不了裴循。
可即便如此,裴循也不能如此待她啊。
素玉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嗓音也染上哀求道:“大公子,是奴婢没有办好差事,您先放了奴婢。”
“奴婢这就去找那妇人,看看有没有可以解了这酒的法……”
话音未落,裴循已然再次掐着她的下颔将两片薄唇覆了上来。
不光如此,素玉依稀还能听到他震荡有力的心跳,和越靠越近的身躯。
那一双极其霸道的手掌掐住她腰肢,根本不让她挪动分毫。
裴循凤目里燃着暗炙的火:“你做的错事,自是要你来承担后果。”
素玉几乎被吓傻了,好半天才从牙关挤出一句:“大公子,奴婢还来着月事,定是无论如何也伺候不了大公子……”
她以为这话能令裴循退却。
却未料他仅仅只是呼吸一滞,而后又道:“无妨,亦有旁的法子。”
离得这样近,素玉几乎能闻到他唇齿间的酒香。
裴循牵着她一只柔弱无骨的柔夷,缓缓覆在一处烈焰之地。
素玉当即头皮发麻,心跳也几乎要在下一瞬破开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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