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公子直接来就是
若非素玉身上还有月事,怕是当晚就要被裴循收用了。
素玉自然也想拖延。
她一想到要在床榻上伺候裴循就眼眶生热,根本无法想象出那样的画面。
素玉一方面希望他说到做到,一方面又对成为通房实在恐惧。
晚上裴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素玉穿着袄裙坐在檐下打络子,十个指头都冻得通红,和萝卜似的,一眼就让人生怜。
他皱了眉不大高兴:“内里有暖阁,怎不去房里?”
素玉见是他回来便停了动作,仰起脸儿时,胭脂色的脸颊带着一丝畏惧,斟酌许久才道:“奴婢以为,奴婢这般在檐下等着大公子,大公子会高兴。”
那星星点点的秋水眸子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裴循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轻轻笑了下,动作倒是熟稔地直接将她牵了起来,明明刚从外头回来,那大掌倒是比素玉还要暖和一些。
素玉轻轻挣扎两下,稍有些窘迫道:“大公子,还有人看着呢。”
还能有谁,无非就是牧笛和槐生两人。
眼下裴循斜了过去一眼,那两人自是默契地退开两步,恨不得自己就没长耳朵的样子。
裴循回过头,手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了些,低声道:“说吧,这般讨好我又是什么心思?”
她昨日在前院书房听闻要做他的通房还哭了,如今短短相隔一日,裴循不觉得她能这么快就换了个性子。
否则那也不是她了。
能让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怕是也只有她在乎的那所谓家人。
果然又听她声音极低屏住呼吸道:“奴婢想……想问问大公子,能不能等找到了奴婢的阿姐之后,奴婢再踏踏实实给您做通房?”
似是怕他误会她又连忙解释:“奴婢不是别的意思,只是找阿姐这事成了奴婢的心病,奴婢想着心病了了,往后定然老实本分待在大公子身旁,也再没有二心。”
她说得极紧张,那衣袖都被她捏出了褶皱,嗓音也发着颤儿。
是极可怜的。
可了解她几分的裴循眼神里却骤然变冷。
除了冷,素玉再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他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好似在看一件东西,周身疏离矜贵,已半点没有先前含着两分笑意的样子。
一声冷笑在空旷的檐下响起:“你这丫鬟,难不成以为拖延得了一个月,我就能放过你?”
素玉陡然被他戳穿心思,一颗心更是凉得沁骨,说不出话。
她的确有心拖延,也的确想等见到阿姐之后再好好想想往后的事,至少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她到底还是胆子大了。
他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
裴循的确是气怒的,他几次三番都想过干脆直接掐死这个丫鬟了事,又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与她姿态稍低些她便会蹬鼻子上脸,是觉得他当真是那般好说话的人?
既如此也别给她留脸面了。
裴循干脆抬起下颔:“去外头跪着,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跪一个时辰自己回房,明日再过来与我说话。”
素玉艰涩看着他,声音带着嘶哑颤音地应了声是。
倒是槐生心生不忍,小声说了一句:“大公子,外头已然下雪了。”
裴循乜了他一眼,槐生又瞬间噤了声。
只是这话到底起了些作用。
裴循想起她月事在身,怕是跪在雪地里要落下病根,便又改成了跪在檐下。
这样裴循即便在房内办公,只要不掩上门,一抬眼也能看见那个倔强的丫鬟。
月白宽袖堆叠在书案上,裴循抬起眼面无表情看了眼,这才发现这丫鬟每次虽然是跪着,脊背也大多都是挺直的。
像是心有不甘,也像是因着尚有骨气不愿屈服。
这丫鬟的心不在他身上,也让一向事事掌控于心的他有了一丝挫败。
但更多的还是,他想要折段这丫鬟的反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驯服不了她。
裴循唇边溢出一丝冷笑,往后便是再不抬头,只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等到夜深人静他要熄灯上榻,檐下早已没有了那丫鬟的身影。
……
等到翌日,裴循发觉那丫鬟果然又乖顺许多。
素玉过来给他侍衣,泛着水光的眼睛犹如湖面上的波光,美是极美的,只不如从前在他面前自然许多。
“月事还有几天?”
素玉呼吸一滞,小心答道:“约莫、约莫还有三四天。”
裴循皱眉“嗯”了声,然后也再未多说什么,只叫来牧笛当着她的面将找她阿姐的事吩咐了下去。
他是极有经验的,张口便吩咐让牧笛传讯下去,除了大小牙行还有城中四处房屋买卖租赁的掮客之外,便是留心投亲的、被邀请去旁人家里做客的,乃至于寺庙借宿之人他都想到了一层。
素玉知道裴循当面说这些也是为了安她的心,便也将自己知晓的都说了出来。
还有她备好的阿姐的画像,她也小心交到了牧笛手中。
“此事多劳你们费心。”
素玉认真看着他,说得极是恳切。
牧笛道:“你放心,我们人多,一月之内定然能找到人。”
素玉又有些激动起来,对上裴循看过来的目光,她也勉强露出了一丝笑。
……
三日过后,素玉的月事已然彻底干净。
刑妈妈在裴循下值之前叫人备了热水给她沐浴,这大概也算通房被收用的一种仪式。
屋外下着小雪,素玉坐在木桶里,脸颊绯红娇艳像被涂了一层胭脂。
刑妈妈慢慢舀起一瓢牛乳,热热的牛乳从那莹白的肩膀上浇下去,又没入白皙的肌肤消失不见。
素玉却在刑妈妈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个苦笑。
若非是刑妈妈坚持,素玉从来没有叫人伺候她沐浴的习惯,更遑论是这种形式。
竟是连这样上好的牛乳都用得起了。
素玉也想过,通房在大户人家里根本是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到了衡山院这里瞧着有几分重视,左不过也是因为裴循从前尚未收用过通房的缘故。
若他日后娶妻纳妾,那自然就没人再把目光盯在她身上了。
沐浴完她伸出一只柔软的手,刑妈妈又拿来一件云缎的牙白寝衣。
素玉抹了玫瑰露又绞了发,刑妈妈瞧了眼,只觉果真是芙蓉开面、尽态极妍。
连大公子这等不是醉心女色的人都躲不过,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女色。
刑妈妈又与她絮絮说了几句,见到裴循回来才是慢慢退了出去。
裴循也是深深看她一眼,自发去净室沐浴,再跨出来时亦是松姿鹤骨,说不出的清隽。
他径直搂着尚且呆愣的人上了榻,一把拂落了玉白纱帐上的金钩。
榉木窗外能听到小雪落下的簌簌声响,内室里的床帐却如浪拂动。
裴循摸着女子雪润的脸颊,撬开她的唇缝,攫住她的舌,身上大半的重量几乎都压了下来。
素玉一时也有些喘不上气,推拒两下他才稍稍分开了些。
裴循呼吸急促:“乖一点,刑妈妈可是教了你床笫上的事?”
素玉脸颊白了白,即便不情愿,这会也只能小声应是。
她眼睫直颤,听见裴循的轻笑心也有些抖,便攥紧床褥闭上眼道:“大公子直接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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