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明年给他生个孩子
素玉面上装出不安的样子：“若真的京中动乱，国公府又该如何？”
“还有大公子，大公子可会受到伤害？”
裴循看着她低垂的眉目，又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尾，心中猜测刚刚他没来时她定然还是受了委屈的。
这小丫鬟没了从前的伶牙俐齿，如今又过分的乖巧懂事了。
裴循心里微微不是滋味。
他将人护在怀里轻轻拍了两下：“不必太过担心，姚家的人未必会真的打到都城来。”
自从太子赵慵变成残废之后，姚家没了支持的人，姚皇后听闻也一度濒临崩溃。
姚兰芝将一心的期望都放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相反倒是姚家其余的人早早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如今姚家在榆关起兵之后，永光帝震怒之下直接让人将姚皇后和废太子软禁了起来。
这也是裴循乐见其成的。
而且因着自己父亲年轻时和姚兰芝的那档子事，裴循还要提防姚兰芝鱼死网破，拖着国公府一起下水。
这段时日，裴循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也开始动用自己在宫中所有的人脉，不惜代价给软禁在冷宫的姚兰芝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要是人疯了，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没那么可信了。
至于废太子早就声名狼藉，再是如何攀诬只怕永光帝也不会信他的只言片语。
如今这对母子存在的意义便是看看能不能制衡姚家，若姚家的人真的一路北上打到都城来，那便也是不管这对母子的死活，永光帝自然也不会给他们好下场。
裴循捏了捏素玉的手，忽然低下头道：“你可还记得画娆？”
素玉惊诧地仰起了脸：“奴婢自是记得。”
当初画娆在衡山院不过短短几月，却几次三番找素玉的麻烦，还就是在这个庄子上二人还就地掐了起来。
素玉如今想到那般如同市井小儿的场面也有些想笑。
“大公子为何忽然提起画娆？”
裴循慢慢道：“不知她是不是命好，太子被废之后她被太医诊出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如今是东宫一位良娣，被人伺候着养在宫中北苑。”
素玉露出惊讶之色。
要这么说来，画娆的确是命好的。
这个关头，东宫其余人只怕也都被软禁了起来，要是姚家真的打到都城，只怕东宫一应人等都会受到牵连，那便真的是死伤无数。
而且皇室子嗣凋零，如果画娆腹中的是太子的长子，她未必不能给自己博一条活路出来。
“奴婢听闻宫中也有一位娘娘怀了皇嗣？”
裴循点头：“那位吴美人腹中皇嗣已然有七八个月，圣上也极是关注这一胎。”
要知道太子出事后宫中已然没有旁的皇子能够为储，如今所有的指望都在吴美人这一胎还有废太子良娣这一胎上了。
素玉露出一瞬唏嘘，但到底宫中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她更想知道京中的动乱会不会闹起来。
若说她私心想趁乱离开，但每每动乱最苦的还是京畿和四周的百姓，素玉又觉得自己这点事太微不足道了些。
裴循将她抱坐在小凳上，素玉陡然被他这动作惊得浓长眼睫发颤。
“大公子说完了正事，不该回去继续忙公务吗？”
看着素玉那张呆傻的脸，裴循不知为何又生起了一股恶念。
他忽然伸出手掰过她雪白柔嫩的下颔，自上而下仔仔细细地端详她，即便没有用珠钗也是妩媚旖旎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直让他心热。
动乱在眼前，等到姚家叛军杀入城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以国公府为头的过往这些年和姚家不对付的门第。
这个节骨眼上，她在庄子上也好，他也能更放心。
素玉却觉这个动作说不出的审视和高高在上，心里不舒服，便也轻轻挣了一下。
裴循目光又落在那海棠小几上的双陆棋局上，低下头指腹暧昧地在她下巴游走，轻轻问道：“你为何要让着她？可是在顾忌着我？”
素玉黛色的眉眼轻颤，好似雨后的一抹山水烟青色，轻易便能拂过人心。
她没有料到，裴循只不过看了一眼棋局就能猜出她是在让着宋玉荷。
也是，他一向是擅长下棋的，又遑论这女儿家闺阁玩的双陆棋，只怕在他眼里都是轻而易举的东西。
素玉咬了下唇，抬眼时婉婉看着他道：“到底……到底那也是奴婢往后的夫人……”
他既看出来她也不好遮掩，让他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的。
总归她对宋玉荷是问心无愧。
果然裴循听了这话心中怜惜更甚，径直将她抱起去了内室里的床榻上。
他将她剥的赤条条的，肤白胜雪，乌发蜿蜒着勾着人，让人恨不得将有的一切都拱手给她。
他嗓音低沉喑哑地滑入素玉的耳尖，似带着一股旖旎温度：“委屈你了，我往后定然加倍怜惜你。”
素玉大惊，眼下到底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他大老远过来分明是为了说正事，怎么如今又……
素玉无措地吞咽口水，最后只能被浸在他的怀抱里，由着他施为。
昏昏沉沉时，裴循揽着人在耳边说了一句：“等到明年，你给我生个孩子……”
只是素玉实在太困，到底也没能听清这一句话。
……
裴循甚至是陪着素玉用过了晚膳才离开庄子的。
素玉揉着酸痛的腰目送他上了马，眼见着他没入夜色之后才发现，庄子上的护卫果然又多了十数人。
她不过只是国公府长子一个无足轻重的通房丫鬟，要是有人瞧见这么多身手高强的护卫在庄子上只保护她一人，指不定还要以为她是什么金娇玉贵的小姐。
素玉扯起唇角露出带着嘲意的笑。
裴循走后，她抬眼看了不远处浓黑的夜色一眼，轻轻抿了抿唇。
依照眼下的形势，她还是要早做打算才行。
翌日素玉在庄子上闲逛，周边农田里的庄稼是翠绿色的农苗，视线所及之处，一条高低不平的田间土路曲折转弯延伸向远处。
素玉这边走走那边看看，便是跟着她的牧笛也只当她是闲暇之时出来透气看风景。
后头的几日，素玉用完膳后都会以消食为由出来走走。
桃酥告诉她，离这里二十里有一处渡口，不管是西北还是江南都能去得，只要从镇子上坐车很快就能到地方。
素玉点点头，第二日装作聊天又问负责浆洗的婆子是在何处浆洗。
这庄子附近有两条河，婆子说的很明白，素玉自然也知道，只是她想问的不是这个，便又多问了几句有的没的。
“你说后面那条？后面那条是一条大河的支流，曲折绕过去后下游可以通往百里之外，这个季节有时还会涨潮，每年不知多少人掉下去没命活哩！”
素玉暗暗点头，等到亲眼看到的时候又是难掩激动。
若伪装成不小心在此地失足坠河的景象，便是裴循也定然再也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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