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十成十的无赖
“你不在，衡山院的夜那么冷那么长，我根本就过不下去。”
两人出了医馆大门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裴循猝不及防便是这样一句，素玉一下睁圆了眼想要捂住他的嘴。
太吓人了，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裴循眨了眨眼，见她脸颊升起的红云心中微动，只以为说这些话有用，又用了些力气将她的手拿了下来，语气比之前还要温柔。
“我说的是真的，这几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宝儿，你原谅我好吗？和我回去我任你处置，在你床榻边跪上多久都行，别不理我。”
刚好路过的一男一女恰巧听见了这话，皆朝着素玉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那女子眼中又是有着些羡慕的，走出几步还又回头看了一眼。
素玉简直快要将自己烧成熟透的虾子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裴循还在扯着她的手可怜兮兮道：“宝儿，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吗？”
“我不想要别人，我就想要你看着我，夸我，爱我。”
“如果你不要我，那我真的没处可去了，求求你了，不要对我那么狠心，不要抛下我、丢弃我。”
素玉听他越说越过分，忍无可忍道：“够了！”
“你当真越说越离谱了，怎么你就无处可去了，堂堂的国公府世子在街边这样撒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当真怎么你了。”
她是当真比不上他的脸皮的，她就不该跟着到这个医馆来，眼下又给了他胡闹的机会了。
素玉刚准备甩开他的手离开，就见裴循率先松开了手，低头的声音透着一丝脆弱：“算了，想来你也是不愿帮我，不愿和我回去的。”
“还是让牧笛来吧，虽然他笨手笨脚的，总会又把我的伤口撕扯开。”
素玉看了眼在二人身后牧笛的脸色，忽然忍俊不禁笑了一下。
“裴循你还是讲点理，牧笛在你身边这么久，他听了肯定要伤心的。”
牧笛根本垂着头不敢说话。
裴循又语气幽幽道：“提到牧笛你就笑了，那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算他话很多吗？
素玉又收起了笑，语气淡淡道：“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裴循又露出萎靡虚弱的样子：“我都受伤了，你说话的语气这样冷淡，你就不愿意对我温柔一点吗？”
“是不是今天如果是那个姓宣的为你中了一刀，你就要心疼的抱着他又亲又哄了？”
素玉当真忍无可忍，抬手在他腰间狠掐了一把：“裴循！你在胡说什么！”
“没见过哪个受伤的人还能像你话这么多的，我阿姐过来了，我要回去了。”
裴循有些委屈哀怨地朝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不得不又松开了手。
素玉已然不想再和他废话，连回头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和自家阿姐在路边雇了一辆马车钻了上去。
她走后，裴循脸上那些“矫揉造作”的神情顷刻间烟消云散，又恢复了之前冷漠端持的样子。
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定定在原地站了半晌，脸上若有所思，许久才偏过头对牧笛道：“依你来看，她方才是害羞多些还是生气多些？”
牧笛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回答道：“属下瞧姑娘的脸色，应当是害羞多些……”
他想到自家大公子前些时日和疯了一样，叫他去搜罗一些京中时兴的话本子给他拜读。
那些大多都是讲情情爱爱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跌宕起伏，牧笛十分不忍直视他每次端坐在书房里结果是在看那些东西的画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公务如此缠磨人，叫他一直点灯熬油到半夜三更，便是当年科考都没有这般用功。
偏偏他看得津津有味。
而今日见了素玉，他那一句接着一句的话几乎都让牧笛看呆了。
不用问，定然也是从那些话本子里学来的。
裴循听他这般说忍不住翘起唇角，笑得仿若春风拂面，一拊掌道：“那好，你今日就再去城中书肆给我再搜罗一些过来，我再好好瞧瞧。”
牧笛：“……”
……
在回燕子巷小院的马车里，孟清枝看着自家小妹的脸色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好像从来没在你脸上见过这种神色，看来那裴循的确是个很能缠磨人的。”
素玉回神拍了拍脸，小声道：“阿姐就别取笑我了，那人分明是个十成十的无赖。”
可不就是无赖么，连那样不要脸面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如果素玉是个不讲理的人兴许还能和他掰扯几分，可她偏生就是个脸皮薄的，即便骂人也只会说那两句，自然就招架不住裴循了。
明明只受了那点伤，却做出一副随时都要破碎倒地的样子，素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就是故意的。
一时又有些恨得牙痒痒。
对上阿姐有些揶揄的目光，素玉忙不迭转移开话题：“今日那刘掌柜委实是个无耻的，大约也是欺负我和阿姐无甚背景依仗，我便是不喜欢京里这种风气。”
孟清枝温柔道：“有后来的事发生想来他们也不会再为难我们，我们又何必为这种小人计较？”
“况且这样只看权势的小人也并非只有京中才有，往后再有这种事不要一个人行动，凡事多留个心眼子总是没错的。”
素玉点点头：“阿姐说得没错。”
孟清枝看她一眼，又抚了抚她的鬟发忽而提议道：“五日后我要和萧千户去城外上香，你不如也和我们一起去走走吧？如今开春了总闷在家里也不好。”
素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连连摆手。
“还是阿姐和姐夫去就是了，我怎好去当那个碍眼的？我在家做些吃的等着阿姐回来就是了。”
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些乏，早上也像是睡不够似的。
孟清枝扬唇笑了两下又劝了几句，见她当真不想去的样子这才作罢。
“那好，等再过几日我们姐妹二人再一起去踏青，说起来好久没有放纸鸢了呢。”
素玉也抿抿唇一笑：“是有好多年没有了，那我等着阿姐。”
因为下午去百味斋的事耽搁了，晚膳她们便从食肆打包了两三样吃食回去，不再生火了。
孟清枝在小桌旁打开了一盒樱桃肉还有一碗过油肉，香味很快就散了出来。
素玉往常是最爱吃这等有滋味的吃食的，今日却不知为何心中不适，胃里也一阵翻滚。
她脸色白了白，又捂了下嘴，忙不迭走到外面树下吐了起来。
孟清枝脸色大变，忙跟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背：“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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