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是谁救了表姑娘
素玉觉得这阵不安没有来由，明明早上桃酥还说见到了喜鹊报春的。
一切都说明今日该是顺顺利利的。
可这一阵的心悸涌上来，她一下就抚上了自己的心口，脸颊也苍白起来。
更加不明白又会是什么地方能出差错。
她抚着心口深吸两口气，又俯身低头亲了亲阿姒的脸颊，听到阿姒咯咯的笑出声那阵心慌才好了几分。
大约只是她的错觉吧。
……
此时此刻，俞若柳早已在湖边冻得瑟瑟发抖。
夏嬷嬷带着那件斗篷匆匆过来，又给她急忙罩在身上，俞若柳紧张的前后左右看看，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相信大表兄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
只有留在国公府里她才能够有保障。
即便真的只是个妾，有大表兄和老夫人一齐护佑着她，定然也比嫁给那个庶子的日子要好过了的。
她脸色紧绷着，呼吸都滞住了，知道成败也全都在今日了。
不由全身都颤了起来。
“好姑娘，您在这里等着，老奴去给您引人。”
“即便遇到人了您也千万不要慌，您本就是国公府的表姑娘，老夫人也一定会护着您的。”
夏嬷嬷走后没多久俞若柳又在冷风里等了等。
她唇上冻得发紫，原本就是容易风寒的身子，等得极辛苦了才远远在花木后见到一抹高大身影。
下人领着裴循走到这里，远远瞧见一个女子在湖边赏景，只是不知是不是湖边的路太滑，那女子下一瞬“噗通”一声就落入了水里。
裴循当即脸色一变。
即便离得稍远瞧不清脸，可他记得那件月白织锦的狐裘斗篷，因着是找人专程定做的所以也是独一份的，只有素玉会有。
根本来不及再想那么多，光是想到这个可能，裴循就觉得心口一疼，下一瞬人已经跳了进去。
“素玉！”
紧跟着后面过来的几个下人在湖岸边尖叫，叫声又吸引来一些人，听着这处的吵闹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循浑身湿漉漉的游过去，胳膊施力才将人好不容易捞上来。
等到他看清怀里人的脸，浑身就是一僵。
有宾客当即惊叫一声指点起来：“这不是裴大公子和府中表姑娘吗？？？”
“这、这……世子夫人知道吗？”
先前在席间见裴循和那位世子夫人一唱一和的，还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地介绍她，她们几乎真的以为他们夫妻感情极好了。
原本心里还都在羡慕着，即便外面有人说那位世子夫人出身不好，可试问谁不想这样不论出身地位被人捧在掌心里疼宠着的？
哪想今日就碰上这桩丑闻了！
只怕感情好也都是假的。
说不定是已经后悔娶了那样的污点了，只是有了孩子才没办法罢了。
真真是实实在在的丑闻，府上的公子和寄住在这里的表姑娘，还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也真是不知检点了。
“大表兄……”
俞若柳怯怯看着面前僵硬着神色的人，头发都还在朝下滴水，一张脸更是几乎苍白到了极致。
裴循一下松开了她，俞若柳被摔在一边，心慌着抬头看他。
她只见到一张冷酷阴沉的面容。
剑眉下的长眸格外骇人，周身冷冽而又杀气骇然，仿佛她再往前靠近一步，就会被一剑刺穿。
让她一瞬间连再说一个字都不敢。
往常见过的几次虽然也知道他冷着脸的样子不好接近，可俞若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景。
仿佛对她当真是蕴含了杀意的，连带着听耳边那些指指点点也跟着无所遁形。
这一次兵行险着，她并不后悔。
她只没想到大表兄会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大表兄真的爱那个女人爱到这般程度了吗？
“姑娘！我的好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夏嬷嬷匆匆从人群里跑出来，几步到俞若柳身前哭着道：“姑娘怎么落水了？不是说老奴回去给您拿一件衣裳就来找您吗？这是……”
夏嬷嬷左看右看，只有裴循和俞若柳是这般狼狈的，又加上有人在说闲话，发生了什么几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嘴唇颤抖着拍了一下大腿：“我家姑娘还没嫁人，这就没了清白了，真是造孽啊……”
一句一句都在把裴循架了上去，紧跟着后面过来的裴老夫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要晕厥过去。
裴循深吸口气，阴冷的声音如嗜血的煞神，单单盯着地上的俞若柳吐出几个字：“这斗篷怎么会在你这里？”
俞若柳愣了一下，不安道：“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我也认出这是世子夫人的，想着给世子夫人还回去，没想到就落了水又遇到大表兄了……”
“我也是后来看这斗篷上沾了茶渍，以为世子夫人不要了的，又病刚好才披了一下，想着晚点再和世子夫人解释。”
“而且我刚到国公府两个月，也没有认得所有的路，刚刚走到这里有些辨不清方向，想着等嬷嬷来找我的，只是脚下一滑就摔进池子里了。”
裴循别过脸，一双黑眸里有暗流翻滚，根本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他只能是被人算计了。
落到眼下的局面当务之急是想着该如何解决。
裴循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只看着裴老夫人像是要晕过去的样子，对她解释了一句。
“祖母，孙儿认错了人，这斗篷是素玉的，您也认得的。”
这话音也不低，裴老夫人一下愣住了。
旁边也有几个夫人听到了的，只是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可不管事实再是怎么样，两个人从水里一齐出来的，这裴大公子又将人抱了的，如此一个姑娘的清誉也被毁了。
除了嫁给他便只有死这条路了。
可这裴大公子又是娶了妻的，这表姑娘是想当妾室么？
真真是一团乱账，对于看好戏的人来说却是看的津津有味了。
裴循说完这句话就大跨步往外走，寻到了人便问素玉眼下在什么地方。
一连问了好几个丫鬟才得知素玉在待客的暖阁里，又忙一间一间找过去。
……
素玉这头在暖阁里等了又等也没有见到桃酥，正想着自己出去找找的时候，偏偏怀里又抱着阿姒。
她想着在门外拦个下人过去问问，那下人看她的眼光却很躲闪，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素玉一下就想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忙问了一声。
那丫鬟端着托盘原是要往花厅里去的，见素玉的样子心中也有几分可怜，就磕磕巴巴道：“一刻钟前，表姑娘在荷花池落了水……”
素玉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一个表姑娘的事，怎么下人就这个表情了，是闹得很大么？
难道俞若柳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到底也是在国公府里，素玉还是问了一句：“现在人救上来了么？”
那丫鬟小心翼翼点点头：“救、救上来了……”
素玉顺势问了一句：“谁救的？”
丫鬟低下头不敢看她：“是……是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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