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她越来越温柔
“没你说的那么离谱。”张军淡淡道，“撑死了，十八亿吧。”
“十八亿……”董青青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看张军的眼神里，已经带着一种看神仙的意味。
她恋恋不舍地把首饰放回锦盒，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算了，不看了，再看我就想犯罪了。”董青青笑着把锦盒合好，推还给张军，然后拉起他的手臂，朝楼上走去，“你跟我来，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张军被她拉上二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的房间面积不大，却布置得格外用心。
一张宽大的实木工作台，上面铺着软垫，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修复工具——镊子、刻刀、刮刀、毛笔、棕刷、羊毛毡、宣纸、绢布，还有各种修复用的胶水、颜料、浆糊。
沿墙的架子上摆着几个收纳盒，盒子里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材料，甚至连放大台灯和显微镜都配好了。
靠墙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冰箱，张军拉开一看，里面放着几瓶矿泉水，还有几盒鸡蛋、几管修复用的胶。
“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工作间。”董青青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修复的东西，随时可以来这里，工具都齐了。”
她顿了顿：“你先忙吧。我去做饭了。”
说完，她转身下楼，顺手带上了房门。
张军站在工作间里，一时有些失神。
他没想到董青青会为他准备这样一个地方。
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处处都透着心思。
那些工具，那些材料，那些从细节里流露出的用心，绝不是临时起意就能凑齐的，而是真的花时间去查过、去问过、去准备过。
这个女人，是真心实意地记着他。
张军的心里，不由涌上一阵暖意。
他把房门反锁了，又拉上窗帘，这才重新坐回工作台前。
他打开一瓶修复用胶水，拿起一支毛笔，装模作样地在画面上刷了几下。
然后，他将画收进了龙珠空间。
白色灵气，像一缕缕轻盈的雾气，缓缓缠绕上那幅画轴。仿佛有生命一般，一点一点地渗入每一道裂纹、每一个缺口、每一处污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而悠长。
大约五分钟之后，白雾渐渐消散。
那幅画，已经全然变了模样。
纸面平整光洁，没有任何裂痕，没有任何折痕，也没有任何污渍和水渍。
原本发黄的纸张，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古雅的米白色，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那种自然色泽。
画面上的山水，山川秀润，林木葱郁，远山近水，错落有致。
山石间，骑驴的老者神态悠然，衣带飘逸，栩栩如生，仿佛能从画中走出来。
远处几株红叶在秋阳下悄然灼灼，茅檐瓦舍，炊烟如缕。
落款处，“唐寅”两个字，安静而从容，笔力如铁画银钩，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风流气韵。
唐伯虎的印章外加一些收藏家的印章也变得也非常清晰。
张军将画取出来，放在一边，又将瓷瓶收进了龙珠空间。
白色的灵气如丝如缕，缓缓包裹住瓷瓶全身。
那些刺目的白色胶痕，那些蜿蜒交错的裂纹，在灵气的浸润下逐渐愈合，像是冰雪消融、春水回涌，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青花发色浓郁湛蓝，缠枝莲的纹饰疏朗灵动，釉面莹润如脂，仿佛刚从窑火中取出的那一刻般光洁。
浑然一体，不见丝毫裂痕。
“这一单，又能赚几千万。”张军取出来仔细地欣赏了一番，心中暗喜。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柳青雪。
“老公，”柳青雪的声音响起，“我和冰冰今天又接到紧急任务，临时要出差，现在就要去机场了。”
“这么急？”张军微微皱眉，“去哪儿？”
“去武城。”
“知道了。”张军点了点头，语气又放柔了几分，“你们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个平安。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也是。”柳青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柔，“挂了。”
电话挂断后，张军把两件东西小心地放在工作间的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拉开房门。
楼下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气。
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凉拌木耳、西红柿蛋汤，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董青青换了一身家居服，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正站在餐桌旁，拿着开瓶器起一瓶红酒。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笑盈盈地朝他招了招手：“忙完了？正好，饭也好了。”
她说着，又扬了扬手中的红酒：“酒也醒好了，就等你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满桌的菜肴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董青青先替他舀了一碗汤：“尝尝，我炖了一个多小时呢。”
张军接过汤碗，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那当然。”董青青眉眼弯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我高中的时候就会做饭了。我妈说，女孩子要会做饭，将来才留得住男人的心。可惜啊——”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道，“会做饭也没用，该留不住还是留不住。”
张军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边吃边聊。
董青青不停地给他夹菜，又不停地给他倒酒，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映着她笑盈盈的脸庞。
她的酒量也出奇地好，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面不改色，谈笑自如。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不知不觉，两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董青青的脸颊上终于飞起两团红晕，像是桃花晕染在宣纸上的痕迹，娇艳欲滴。
那红色从她的颧骨蔓延到耳根，又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没入领口，在灯光下望去，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迷人的粉光。
她本就生得好看，此刻微醺的模样，更是凭空添了三分艳丽。
董青青收拾了碗筷，脚步轻盈地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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