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富察贵人的辱骂
云舒纠结好一会,这才眼圈微红的委屈道:“竹息姑姑不知道,富察贵人仗着自己出身位份高,屡屡欺负我们小主,见小主得了太后的喜欢,更是三不五时的辱骂磋磨。见小主给太后缝制东西,她就叫人去内务府把延禧宫分例里一整年的绣线全都领了,一丁点都不给我们小主留。”
竹息蹙眉质疑问:“真有此事?你们可有上门讨要?”
云舒擦了擦眼泪,更加委屈了:“自然去要,奴婢和服侍小主的小喜子三番两次的讨要,可伺候富察贵人的奴才说,就算是丢到御花园的水井里去也不会给我们,看我们拿什么巴结太后。”
竹息听罢,面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着人取了一个匣子,又有些上好的锦缎和首饰交给云舒。
“这些你带回去,小主平日里的穿戴也太过素净了些,这衣料给安答应做几身新衣裳,好好打扮,自有你家小主的好日子。”
云舒感激涕零接了东西,千恩万谢地擦了眼泪后出去。
安陵容带着东西刚回到延禧宫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主殿富察贵人那阴阳怪气的咒骂声。
云舒就派遣了宝鹃和小喜子出去,这两个嘴皮子厉害,当即在门后说上相声了。
宝鹃故作惊讶的大声问:“哎呀,小喜子,你不是没领到咱们分例里的绣线吗?这一匣子上好的蚕丝、金银丝线是从哪来的啊?”
小喜子捧哏似的惊呼:“宝鹃姐姐,你怎么知道太后喜欢小主的绣品,专门赐了这紫禁城里最好的绣线,为的就是让小主安心刺绣啊。”
宝鹃恍然大悟的感慨:“原来是这样,太后真是菩萨心肠,救苦救难,不像有些人总是故意为难。”
小喜子也赞同的点头:“是啊,太后娘娘慈心惠下,得太后的看重,真是咱们小主的福气啊。”
宝鹃也故意扬声道:“那可不是,这福气旁人求也求不来呢!”
【叮!关键人物:富察佩筠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厌恶)】
话音刚落,延禧宫主殿坐着的富察贵人便再也忍不住了,她提着裙摆怒气冲冲的走到廊下,指着宝鹃和小喜子便骂道:“狗奴才,你仗着谁的势力,不过是得了太后的一点青眼就轻狂的忘记自己是谁了?”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小喜子和宝鹃立刻宛如鹌鹑一般缩在门口,垂着脑袋一副认打认骂的受气包模样。
富察贵人见这两人只敢背地里说三道四的炫耀,便指着他们骂道:“没见识的破落户,得一匣子绣线便得意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太后抬举你做了贵妃呢,丢点肉骨头给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送点不值钱的东西就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
她骂的难听,安陵容便只得出门,低眉顺眼的一副老实受气包的模样道歉:“富察姐姐别生气,奴才不懂规矩,说话没个分寸,妹妹一定好好教导他们,断不会再叫他们胡言乱语冲撞了姐姐。”
她说着,还侧身瞪了小喜子和宝鹃一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还不快给富察姐姐赔罪?”
小喜子和宝鹃立刻会意,扑通两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嘴里齐齐喊道:“奴才知错了,求富察贵人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摆得极低,认错认得极快,反倒让富察贵人的一腔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可正是这种认错认得比谁都快、偏偏下次还敢的作派,最叫人恼火。
什么奴才不懂规矩?分明是主子故意唆使这些狗才会乱咬人!
富察贵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在安陵容那张温顺得挑不出毛病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装,你接着装!
你安陵容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指使奴才阴阳怪气,如今倒摆出这副委屈模样,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
“奴才不懂规矩,难道你这个主子就懂规矩了吗?”
富察贵人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尖利无比:“别以为你攀上了太后就有多了不起,我告诉你,这延禧宫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答应,八品县丞的女儿,也配在我面前充体面?”
安陵容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缩着,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姐姐说的是,妹妹出身寒微,不敢在姐姐面前充体面。是妹妹的不是,妹妹给姐姐赔礼了。”
说着,她竟真的蹲身行了个礼。
富察贵人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觉得恶心。
装!你装给谁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赔礼?”
富察贵人嗤笑一声,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逼近安陵容,目光里满是轻蔑和嫌恶。
“安答应,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爹不过是个八品芝麻官,连给富察家提鞋都不配!你能住进延禧宫,那是你祖上烧了高香!如今得了太后几样赏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羞辱安陵容的出身能让她得到极大的快感,恨不得整个紫禁城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在这后宫里,你一个汉军旗的末等秀女,再怎么巴结,也翻不了身!太后赏你几样东西,那是可怜你!是施舍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安陵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道:“姐姐教训得是,妹妹记住了。”
富察贵人最恨的就是安陵容这副模样,表面上逆来顺受、唯唯诺诺,可骨子里偏生透着一股你打不倒她的倔强,叫人看了就心烦意乱。
“你记住了?你拿什么记?”
富察贵人冷笑连连,一甩帕子:“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只会装可怜、扮柔弱,背地里指使奴才嚼舌根。你以为太后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做梦!我告诉你,你那个绣活,就算送到了太后跟前,也不过是给人做嫁衣裳!你还指望太后能把你提成贵人?提成嫔?提成妃?”
她越说越刻薄,越说越难听,字字句句都往安陵容的出身和家世上踩。
安陵容低着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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