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评论破80福利加更!
瞧着小喜子这在外头冻了大半天,就为了等她回来,听说她去了景仁宫,二话不说就追过来帮忙拿东西。鞋湿了、裤腿湿了,一句抱怨都没有,反而笑嘻嘻的,像是能替主子干点活是天大的福气。
安陵容看着小喜子那张冻得通红还笑嘻嘻的脸,声音柔了几分:“你倒是有心,回头让云舒给你煮碗姜汤,去去寒,别冻出病来。”
“多谢小主体恤!”
云舒知道小主是心思细腻的人,于是笑着补充打趣道:“猴崽子,跑到这来讨赏,小主得宠哪里还能少了你的?”
小喜子被云舒挤兑了也不生气,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云舒姐姐这可就错怪我了,,您可不知道,昨晚延禧宫可热闹了,我这不是提前来给小主通风报信来了?”
云舒微微挑眉:“哦?怎么个热闹法?”
小喜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昨夜富察贵人不知怎么的,半夜里忽然梦魇了,大喊大叫的,说什么屋子里有鬼,吓得浑身发抖,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哭得跟泪人似的。一会儿说有人掐她脖子,让她喘不上气;一会儿又喊皇上救命,哭着喊着要人去养心殿请皇上来瞧她。”
安陵容和云舒脚步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明白,是那玉台金盏惹的祸事。
那盆花富察贵人抢回去摆了一整夜,门窗紧闭地闻着那香气,不出点毛病才怪呢。
只是安陵容虽然心里清楚这花有古怪,却也只在文字描述里了解,没想到在富察贵人身上发作得这样猛。
小喜子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您说这不笑话吗?外头下着大雪,都深更半夜了,小主又在养心殿侍寝,延禧宫的奴才们谁愿意冒着大雪去养心殿找没趣?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太医也瞧了,说是没什么毛病,就是梦魇了,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就走了。”
安陵容听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又迅速抿直了。
“后来呢?”云舒忍不住追问。
“后来?后来闹了一整夜,天都快亮了,富察贵人还是不肯消停。桑儿没办法,哭着跑去长春宫,把齐妃娘娘请了过来。”
小喜子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齐妃娘娘来了也没用,富察贵人折腾了一宿,直到天光大亮才消停,这会儿怕是还在被窝里补觉呢。”
小喜子说完,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奴才被她们闹得也睡不了觉,索性就不睡了,天一亮就出来迎小主。不过要依奴才的心思,这富察贵人就是活该倒霉,遭报应了,让她平日里欺负小主。”
安陵容被他这副幸灾乐祸恨不得富察贵人继续倒霉的模样逗得莞尔一笑,嗔道:“就你会说嘴,好好走路,别再胡乱议论了。”
小喜子嘿嘿一笑,转过身去,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再不说话了。
等回到了延禧宫,安陵容远远便瞧见主殿门口站着几个人。
打头的那位穿着一身石青色旗装,外头罩着件灰鼠皮的斗篷,面上掩不住满脸的倦色,眼圈底下青黑一片,像是熬了半夜似的,正是齐妃。
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也都是一脸疲惫的模样,显然是天不亮就被拖起来折腾到现在。
齐妃此刻正是窝火的时候,天不亮就被桑儿哭着请来,本以为只是做个伴、说几句宽心话就能了事,谁知富察贵人那一夜闹得着实厉害。又哭又叫,一会儿说屋里有鬼,一会儿说有人掐她脖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任她怎么安抚都不管用。
她耐着性子哄了几个时辰,嗓子都说干了,感觉三阿哥小时候都没这么难哄,熬到现在,富察贵人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
可真正让她心烦的,还不是富察贵人这通闹腾,而是今天一早,她就听说皇上亲口吩咐的,说风雪大,让安答应不必急着走,让她在养心殿睡够了才回来。
这样的体贴,这样的宠爱!
自己在延禧宫听富察贵人大喊大叫,安陵容在养心殿受皇上的宠爱,凭什么?
她本就不高兴皇上去看安答应,一个八品县丞的女儿,长得也一般,凭什么就能入了皇上的眼?
沈眉庄得宠,那是人家家世好、模样好;富察贵人得宠,那也是满洲贵女,祖上有头有脸的。这安答应算什么东西?
如今又在延禧宫门口撞见安陵容,见安氏满面春风,脸上白里透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刚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艳。那件鹅黄色的旗装衬得她肤色白净,发髻上簪着几朵珠花,走起路来袅袅婷婷的,瞧着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狐媚子!
齐妃心里那股火猛地就蹿了上来,站住了身子冷冷的盯着安陵容。
安陵容自然也瞧见了齐妃,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嫔妾给齐妃娘娘请安。”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李静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什么都没做,可就是又被讨厌了,安陵容心中有些无奈。
齐妃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瞧着她,没有立刻叫起,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声音阴阳怪气的:“哟,安答应回来了?本宫还当你这一去,就不认得延禧宫的门朝哪边开了呢。”
安陵容蹲着身子,知道齐妃这是来找自己撒气,她也不恼,只温声答道:“娘娘说笑了,嫔妾一早便去了景仁宫向皇后娘娘请安,方才刚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进了延禧宫的门便撞见娘娘,还没来得及回屋呢。”
齐妃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来劲了。
她往下走了两步,站在安陵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愈发尖刻:“向皇后请安?倒是会拣好听的说。你昨夜侍寝,今早不赶紧回来照应着,倒在外头东跑西颠的。同住一宫的富察贵人病了一整夜,你可有一句问候?可有一碗热茶端过去?如今倒好,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外头闲逛,让旁人替她操碎了心,你倒落得清闲。”
齐妃这话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富察贵人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出门?
安陵容听着这番话,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富察贵人病了,那是她自己抢了那盆玉台金盏回去摆着,完全是自作自受,关她什么事?
况且富察贵人平日里是怎么对她的?遇见了就是冷言冷语、横眉竖目的,还抢她的东西、打她的奴才,如今倒要她来扮演姐妹情深了?
没有照顾富察贵人的义务哈。
至于花枝招展......安陵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鹅黄色的旗装,几朵珠花,再素净不过了。若这也算花枝招展,那富察贵人平日里满头珠翠又算什么?
可她知道,跟齐妃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齐妃的个人特质上:心浮气躁、木讷愚钝、欺软怕硬,就已经十分明白的告诉别人,她心思浅,嘴也快,最是容易被当枪使。
今日这番话,未必全是她自己想说的,只怕也有富察贵人平日里在她跟前嚼舌根的功劳。
更何况,齐妃本就对她心存不满,如今亲眼见了她得宠,心里那股酸劲过不去,总要找由头发作一番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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