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曹琴默软言安年妃,安陵容巧语惊太后
曹琴默知道年妃最看重的还是她和皇上的情意,连忙再度柔声安慰:“皇上此时不见娘娘倒是好事,皇上还似以前一般对娘娘,不是将娘娘放在是非之中吗?莞贵人失子已成定局了,娘娘纵使再冤枉皇上,总也得冷落娘娘几天啊,才好封住六宫之口。”
“再说,若皇上真的在气头之上,娘娘避一避才好呢。小别胜新婚,皇上总有一天会想起娘娘的好处来,到那时候再相见不是更好吗?”
曹贵人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年妃的神色也松动不少,曹琴默乘胜追击,再度软言安抚。
“那余氏算什么,不过是个宫女出身,皇上当时一时贪新鲜,后头不也丢在脑后了?如今也只是想起来罢了。这些年皇上对娘娘如何,娘娘您是最清楚的,任凭谁也分不了娘娘您的宠爱啊。”
“依嫔妾的意思,您如今还是该收拢自身羽翼,小心皇后落井下石才是。昭妃一向亲近您,您可不能因皇后的挑唆,将她也推给皇后做帮手了啊。”
曹琴默口才了得,年妃也反复思量也觉得有理,但此时她情绪大起大落,心绪不宁,也只回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本宫自己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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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听到光屏的提示时已经宴席结束好一会儿了,太后最不喜嘈杂,没去宴席,安陵容离席后便去了寿康宫里陪伴太后。
“竹息,去熬一碗醒酒汤来,否则一会儿再吹了风,你又要头疼。”
太后面上带着嗔怪,但分明是在关心安陵容,安陵容也顺势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脸颊笑道:“今儿皇上难得高兴,臣妾便陪着多喝了几杯,只是薄醉而已。”
太后虽然人没去,但宴席上的事儿还是瞒不住她,此时便叹气说:“你做事细心,皇帝自然高兴。不过哀家听宫人说席间有个人在唱歌?”
安陵容点头笑道:“是从前的妙音娘子余答应,不过皇上方才已经晋封她为常在了。”
太后眉头微微蹙起,她让皇后找一些新人来,再不济推欣常在,甄答应去伺候皇上都行,怎么就又捧了这个余氏?
太后对余莺儿的印象十分不好,知道她是个性子轻浮的,如今皇后再捧了上去,难保后宫里又要生事。
见太后蹙眉,安陵容笑着说:“余常在的歌喉动人,一手琵琶技艺更是精妙,弹的《梅花三弄》真是叫臣妾大开眼界。”
太后不喜欢余莺儿,可昭妃既然说皇帝喜欢她,也就没说什么,只叹息说:“但愿这次余常在能恪守嫔妃本分,别再如上回一般恃宠生娇。”
安陵容垂目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非有杀身之祸或突逢惊变,一个人的心性是最难改变的。
没过一会儿,一盏醒酒汤便端了过来。
安陵容缓缓喝下,随后状似无意的说:“倒是有一件事,臣妾要禀报太后。”
太后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臣妾这几日查看内务府的记档,发现不少旁的宫人私自挪用别宫分例的事儿,就比如一些不得宠的妃嫔宫里的分例总被挪去有宠妃嫔宫中,更有同处一宫,分例却被主位的奴才领走了。”
“就比如曹贵人月例里该有绸缎衣料有一多半儿都被丽嫔身边的宫人领走了,而翊坤宫的欢宜香前月没用完,碎玉轩的人却要了一份儿走。”
太后神色微不可察的凝滞一瞬,碎玉轩莞贵人身边的人要欢宜香做什么?
这欢宜香给了年妃五六年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无事,谁也没发觉。偏莞贵人才在翊坤宫里小产出了事,便让奴才去内务府要欢宜香去了?
想到莞贵人与年妃的往日仇怨,太后的心中一沉,但愿这个莞贵人没有错了主意,将欢宜香之事抖露给年妃知道,否则接下来便不好收场了。
况且这欢宜香是皇帝下旨专程赏给年妃的,说的很清楚,除了翊坤宫外,其余人都不许用,这个莞贵人竟还敢去要,真是没有规矩!
太后本来就不喜欢甄嬛,如今甄嬛还知道了这么大个秘密,若泄露出去,搞不好年氏一族要以此为由为难皇帝,以年羹尧和年妃的兄妹情谊,闹出天大的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太后对甄嬛起了杀心。
安陵容仍旧一副对太后活跃的心理变动恍若未闻的样子,继续说道:“这些虽然是小事,也都没有浪费,但臣妾还是觉得不妥当,嫔妃的分例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若因一人私心便随意取用,开了一道口子,等口子大了日后便再难管控了。”
太后回过神来,欣慰的看着昭妃点头。
“你最是心细谨慎,适合做这些,哀家就将此事交给你来办,这些个阳奉阴违的奴才,也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太后言语里隐约透着一股寒意,显然是对内务府的管事和碎玉轩的莞贵人十分不满。
安陵容笑了笑继续陪太后闲聊天,顺便再问一些宫务上的不解之处,得到建议又巧言夸了太后好一会儿,哄得太后更加高兴。
太后倒是没有怀疑安陵容什么,毕竟禀报宫务处置、询问太后意见是昭妃常做的事,且欢宜香用了这么多年向来无人知晓,就连太医院也都只长了一条舌头。
唯有这个莞贵人行为突兀,又是在失子后索要欢宜香,不得不让太后警惕。
等送走了昭妃,太后立刻叫人请皇帝过来。
皇帝得了新宠,溺在余莺儿的温柔乡里还有些不情愿过来,但前去请他的是竹息,皇帝知道若无要事,太后是不会派竹息过来的,于是也就安抚余常在说晚上宣她侍寝,随后就去了寿康宫中。
太后本就因为甄嬛突然叫人取了欢宜香而心情不悦,如今叫竹息亲自去请皇上,还请了半晌才人才过来,便更有些不高兴,脸色有些冷淡地问。
“听闻皇上又重新宠爱了余氏了?”
皇帝想到余莺儿的温柔殷勤,面上也带上一分喜色,笑道:“是,莺儿知耻后勇,余曲乐和诗书上都精进不少,朕对她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太后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随后对着竹息使了个眼色,竹息便将殿内的人全都带了出去,只留下太后和皇上两人对坐。
太后叹了口气,随后才道:“皇帝知不知道,碎玉轩的人去内务府要了年妃宫中的欢宜香?”
此言一出,皇帝面上的笑容缓缓地消失了,目中也显露出几分惊愕和冷色。
“怎么回事?”
太后转过脸来,缓缓地说:“是昭妃查看内务府上个月的记档,发现后宫妃嫔多有使宫中奴才随意挪用旁人分例的事儿,向哀家禀报,问个处置办法,这才发现了莞贵人叫人去内务府要欢宜香之事。”
皇帝缓缓地说:“那昭妃?”
太后答:“昭妃不知,眼下已经过去大半月,只怕莞贵人那儿已经知道了。”
皇帝直接挥手说:“不会,太医院都长了同一条舌头,就算她拿了欢宜香去问,也不会有人告诉她。”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皇帝,目中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皇帝也瞬间领会到了什么,面色一沉。
是啊,莞贵人若是问太医院旁的太医,自然不会得到答案,可若她问的人是温实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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