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证据和侄女
一瞬间，她“看到”了墙后的世界。
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紧闭的房间，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碎玻璃。
她睁开眼睛，把手从墙上移开。
“门打不开。但墙可以。”
陆燃看着她。
林薇走到门边的墙壁前，用手敲了敲，这是这里唯一的弱点，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里的外围的岩石不厚，后面就是泥土，正好给她机会。她蹲下来，用异能让墙里的根系加速生长。它们的根系钻进土壤，像楔子一样，把松动的土壤一块块顶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墙上出现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两人做了伪装，林薇直接催生植物将两人包裹起来，另外陆燃拿出屏蔽装置。
陆燃第一个钻进去，林薇跟在后面。
门后的世界，比她“看到”的更荒凉。
夜视镜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地上积着厚厚的灰，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这里应该是实验室的核心区。
一间很大的房间，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培养罐，罐壁上残留着干涸的营养液。林薇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罐子内部。里面有一层暗褐色的残留物，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生长过。
两人在实验室转了一圈，陆燃看见一个巨大的玻璃罐下沿着一张纸，纸张只露出来一角，像是被什么人特意留下的。
他过去，推开玻璃罐，拿出已经被压了不知道多久的纸张，上面只写了零星几个字，诱导变异、异能移植、生命因子提取。最关键的是上面有格物院的抬头。
“应该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林薇过去看着上面的字迹，不可置信道：“我哥的笔迹。”
“他原来在这里待过。”
林薇看向那个玻璃罐，不敢想象林战受了多少苦，这一刻恨意在她胸腔里翻滚，烫得眼睛都红了。
“格物院也参与其中了？还有秦建生的名字。”
纸张背面有另外一个笔迹，上面签名处落了秦建生的名。这张纸应该是林战故意留下的。
林薇把纸张收进背包，继续往里走。
往下还有空间，两人再次下去。林薇看向地下的文件柜，不出意外这里应该是资料室。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柜倒在地上，抽屉被拉开，里面的资料被翻得乱七八糟。有人在离开之前，把重要的东西带走了。但也有人来不及带走。
林薇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铁柜。柜门锁着，陆燃暴力撕开，里面放着几盒胶卷和一卷录音带。胶卷的标签上写着“实验体影像资料”，录音带的标签上写着“秦建生·年终汇报”。
她把这铁柜里的东西全部带走。
资料室旁边是样本储存室。冷柜已经停止运转，里面腐败的气味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令人作呕。林薇捂着鼻子，用手电照了照。
柜子里还有几盒没有带走的样本，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她没有动那些样本，只是拍了照片。
最后一间房，门上写着观察室。
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隔开观察区和试验区。玻璃已经碎了，林薇走进去，看到试验区里排列着几排铁架床，床上铺着发黄的床单，床单上有人形的压痕。有人曾经被绑在这里，很久，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痕迹。
林薇站在那些床前，很久没有动。
陆燃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林薇说。
“会的。”
他们离开了那间观察室，继续往下一层走。
走廊越来越窄，天花板越来越低。林薇的异能感知到，前方有植物，还是变异植物。
“小心。”她拉住陆燃。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挠过。陆燃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是废弃的实验体。
几个培养罐靠墙放着，罐里的营养液早已干涸，残留的物体蜷缩在罐底，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态。林薇用手电照了照，罐体上贴着标签：“实验体043”、“实验体057”、“实验体089”每一个上面都用鲜红的字迹标明是失败品。
她忽然想起阿七说过，他哥是40号。这里有无数的失败品被丢弃。
林薇在实验室最深处发现了一间和墙体混为一体的办公室暗门。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墙边立着几个铁皮文件柜里面的东西基本都已经被搬走了。
林薇在办公室的抽屉夹层里，她发现了一块金属牌。牌子上刻着“净都研究所·核心区通行证”。背面有一行小字：“持证人：秦建生。”
这又是一个可以指证秦建生的证据。
林薇把金属牌装进口袋。
他们两人在实验室都留了一天，确定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留下以后。两人直接走了出去。
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手里证据足够的情况下，秦建生跑不掉了。她要秦建生亲自将她哥送回家。
另一边，林薇家里也发生一件事情。
齐慧在坡地上喂鸡，听到帮工的人喊她，说有个孩子要见她。
齐慧只好放下工具过去。不想对方竟然是个三四岁的女娃娃。
“你找谁？”齐慧蹲下来。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声音细得像风：“奶奶，我爸爸叫林战。”
“你，你说什么……”
“林战是我爸爸，奶奶，爸爸让我跟你在一起。”
林树海也过来了，看见齐慧和一个小女孩在说话，好奇道：“这谁家孩子？”
“她说她是阿战的闺女。”
“什么？！”
“奶奶，我有爸爸的信，你看看。”
齐慧看着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爸、妈，我还活着，这孩子是我闺女，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林树海的手开始发抖。
齐慧继续往下翻。“我在研究所。不要来找我，找不到的。这个孩子叫林念，是我的女儿，托人带回去给你们。念儿命苦，她母亲也是研究所的实验体，生她的时候难产，没能救回来。研究所的人要继续在孩子身上做实验，我和他们谈了条件，把她送出来了。不要告诉她我的事，让她好好长大。”
齐慧的眼泪砸在纸上，洇开一片。
林树海蹲在地上，弓着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肩膀一直在抖。这么多年，他以为儿子死了。
林念被接到林家的半个月，林薇回来了。她听了齐慧的介绍，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缩在齐慧后面的小女孩。瘦，太小了，比同龄的孩子小一圈。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受惊的野兔。
“你是林薇姑姑吗？”林念探出头，声音细细的。
林薇蹲下来，“是，念念，欢迎你回家。”
“谢谢。爸爸说你们都是好人，你们能不能帮我救出爸爸啊，他身体很不好，我很担心。”
林薇伸出手，握住那只小手，保证道：“会的，我会救你爸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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