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很甜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舒晴溪和陆知临愣了半晌，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傅斯年身上。
傅斯年...回家做饭？
确定不是回家吃饭？
南嫣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弯起眼睛，主动笑着解释：“斯年现在做面条可好吃了，下次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尝尝。”
傅斯年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往南嫣的杯子里续了些温水。
听见她的话，他眼梢微微挑起，“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南嫣愣了愣，随即听话地点点头。
厉害了，自己现在居然都有专属御厨了。
舒晴溪抓着茶杯的手指紧了又松，面上终究是维持着得体的笑意：“那看来只能约下一次了。”
陆知临坐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索性闭紧嘴巴，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拒绝再吃这口狗粮。
-
消食茶的白雾在空中袅袅升起。
舒晴溪看着眼前的茶水，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眼底浮现出一抹怀念：“其实，斯年一直都是个看得很透彻的人。”
她转头看向南嫣，语气温婉：“我上高中的时候，父母天天闹离婚，我那时候状态特别差，甚至动了退学的念头。”
“当时我总跑去我爸的大学里闹，以为只要我闹得够凶，他们为了我就不会离婚。”
南嫣微微一愣，安静地听着。
“那天，是斯年在实验室外面拦住了我。”舒晴溪自嘲地笑了笑，“他当时沉着脸，对我说，你现在该做的，是为自己的前途去努力，他们有他们的人生，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陆知临一拍大腿，插话道：“哎，这事我知道！当时我也在场，我觉得斯年那会儿简直酷毙了，一句话就把你给骂醒了。”
南嫣转过脸，好奇地问舒晴溪：“所以，你后面有好好上学了吗？”
“嗯。”舒晴溪温柔地笑了起来，“我回去之后，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再也没去干涉过他们离婚的事，确实，他们有他们的人生，而我也有我自己的。”
舒晴溪敛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当年的傅斯年对她而言，就像是黑暗深渊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迷茫与无助。
南嫣看着身边的傅斯年，心里有些酸胀。
她知道傅斯年为什么能说出那些话，因为他自己也经历过极其相似的痛苦。
他是在用自己的伤疤，去点醒当年的舒晴溪。
南嫣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从桌上的点心盘里捏起一块芸豆卷，直接递到了傅斯年的嘴边。
“喏，奖励你的，小小雷锋。”南嫣眉眼弯弯，声音娇俏。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她白净的指尖上。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张嘴将那块芸豆卷咬去了一大半，“谢谢。”
陆知临在一旁看得直牙酸，忍不住啧啧出声：“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家关上门再腻歪？这还有两个大活人呢。”
傅斯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不能。”
“噗嗤。”
南嫣笑出了声，拍拍手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咯。”
傅斯年跟着站起来，从旁边的衣帽架上取下大衣，贴心地披在她肩膀上。
南嫣顺从地穿好衣服，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巷口有卖冰糖葫芦的。”
傅斯年垂眸看着她：“所以？”
“我想买一串。”南嫣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傅斯年有些好笑：“不是刚吃饱？”
“我看到那个老爷爷卖的特别正宗，跟平时超市里卖的不一样。”南嫣有些着急地晃着他的胳膊，“真的，快点快点，等会儿收摊就买不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冲着舒晴溪和陆知临挥手：“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走慢点。”傅斯年长腿迈开跟上她，手里还抓着她忘在沙发上的白色围巾，“围巾还没戴。”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走出去的背影，包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舒晴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细雪，轻声开口：“知临，圈子里的人不是都在传，他们感情不和，只是协议结婚吗？”
陆知临叹了口气，也站起身：“那是以前了，你也看到了，斯年现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
四合院外的胡同口。
冬日的路灯洒下橘黄色的暖光，落在厚厚的积雪上。
舒晴溪和陆知临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角的两个人。
南嫣正捧着一串亮晶晶、裹满糖壳的草莓糖葫芦。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被冰得呲牙咧嘴，脸上却洋溢着无比满足的笑容。
“好甜呀！”南嫣护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脸警惕地看着身边的男人，“虽然钱是你付的，但我可没想分给你吃哦。”
傅斯年站在风口处，用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他看着她嘴角的糖渣，低声笑了起来：“我不吃。”
他微微俯下身，俊脸凑到她耳边，轻轻闻了闻她身上甜腻的草莓香气。
“看你吃，就觉得挺甜了。”
南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傅斯年，傅斯年。”她轻声唤他。
“嗯？”傅斯年耐心地应道。
南嫣咽下嘴里的草莓，一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小时候就认识你，我一定会陪着你度过那段最不开心日子。”
傅斯年微微一震，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南嫣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却无比坚定：“我会对小时候的斯年说，斯年哥哥，那是他们的选择，你一点错都没有，你做得很好，你值得拥有更多更多的爱。”
傅斯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沉寂多年的冰川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他长臂一捞，结结实实地将女孩紧紧按在怀里。
“啊...傅斯年，你轻点！”南嫣在他怀里闷声抗议，拼命护着右手，“别压着我的冰糖葫芦！”
不远处，舒晴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眶不知不觉有些泛红。
有些位置，一旦错过了，就真的再也挤不进去了。
陆知临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舒晴溪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唇角微微勾起，“其实...看到斯年遇到他真正喜欢的人，我挺替他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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