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干尸宝库
老扈拿着铁铲第一个钻了进去,我和老蒯在后面扶着军子也钻了进来。刚进来就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不似花粉的香,更像似某种东西发酵的腻香,初闻提神醒脑,闻久了竟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
老扈皱了皱他肥大的鼻子,抽了几下,“他娘的这是什么香味,比我隔壁村刘寡妇身上的胰子还香。”
“好闻你就多闻几口,等会说不定你就会全吐出来。”我大概已经猜到这香味是什么了,故意让老扈多闻几口。这死老扈次次刁难我,这次换我恶心恶心他。
“嘿!啥香味,也没有钞票的味道香!快走!等挖到了明器我就是抱着刘寡妇睡她也愿意...”老扈一脸猥琐地笑着。
我一脸鄙夷的的看着他说:“这地宫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香味,这种香味不是木材的香气,也不是西域花粉的特定香味,这种腻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尸体的蜡香!蜡香是尸体在古墓中长期处于无氧、潮湿的环境中,尸体脂肪会发生皂化反应,形成质地坚硬的尸蜡。说不定前面有一大片的积尸地或者是殉葬坑!”
我说完满眼期待着看着老扈,期待着看到他呕吐的场面。
可谁知老扈听我说完,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他娘的哪是什么蜡香,这里灯火通明,没氧气的话,灯怎么点燃,我们早嗝屁了!所以说封建迷信要不得,你这小道士满脑子都是旧思想的毒瘤,肯定从小在道观,没读过书吧!看来还是欠缺社会主义的教育啊!”
这老扈找到机会就死命的贬低我,面对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别搭理他。我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这竟真是一条甬道!可这地宫的一层和二层竟不在一个中轴线上。看这甬道的走向,地宫的第一层,竟在另一边!按照刚进来的方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靠山体的一面,而是更靠江边的一面。
怎么会有人把一个两层地宫分隔这么远修建呢!这样不是要花费更多人力和时间吗?而且还不安全。
甬道两边墙上每隔两步就挂着一盏青铜的油灯,刚刚的光亮就是这几十盏油灯发出来的。油灯身上刻着缠枝莲纹,是宋朝最常见的样式。可不知道为什么九百多年了,油灯里的油还没干涸,火苗还在“噼啪”跳动着。
“不过也是他娘的奇怪!这都多少年了,灯咋还亮着?”老扈惊讶地喊道,“我们要是把这烧不灭的灯拿出去卖,我们国家赶英超美就指日可待了!”
我走近离我最近的一盏油灯,鼻子刚凑上前闻了一下,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腥香气,和刚才那吃人鱼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难道是人鱼膏?”我记得师父以前和我说过,古代人抓住深海里的人鱼,会把他们的脂肪提炼成人鱼膏。这种油膏可以千年不灭,万年不腐。常被有钱人拿来做墓里面的长明灯。那地下二层的吃人鱼莫不就是古时的人鱼?是特意被人饲养在这里的?这么看来的话,这地宫肯定联通着地下暗河。暗河里随着涨潮落潮,时不时会进来小鱼,供那吃人鱼食用,可能入口极小,吃人鱼的身体出不去,否则早跑没影了。
“别瞎琢磨了,先往前走。”说完老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罗盘,指针嗡嗡转起来,辨明方向就往墓道深处走去。他踩着奇怪的步子,左跨一步,右退半步,每一步都落在一个完整的地砖上,“跟着我的脚印,别走错了!可能有机关!”
我看着老蒯的脚步,心中恍然大悟。这是师傅说的,摸金校尉的‘九宫步’。九工步是按照奇门遁甲的九宫格演算出来的生步。想不到这老蒯不仅使得一手好飞石,竟真会一些倒斗的技法。
老蒯边往前走,嘴里还边念叨着口诀,“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
老扈背上军子对我说,“你在后面跟上别走错了。错一步,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射成马蜂窝。”说完就跟着老蒯的脚印向前走去。
我也不敢走神,盯着老扈的脚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十几米的甬道,我们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终于挪到甬道的尽头,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甬道的尽头有个拐角,转过拐角的瞬间,突然亮得更加刺眼。我们眯着眼睛向前走了几步,等看清了眼前的景物,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这里竟然是间藏宝库,地上胡乱的堆积着,小山一样的金银珍宝,唐朝三彩骆驼随意的俑立在角落,驼峰上的小金佛还闪着金光,墙角摆着汉朝的和田玉璧,玉璧上的谷纹还沁着土黄,是典型的“土咬沁”,这竟然是从别人的墓里挖出来的明器。周围还散乱地摆放着各种商周时期的青铜宝鼎,鼎身上的饕餮纹都长满了铜绿。
“娘的,这辈子没倒过这么肥的斗!”老扈的眼睛都看直了。把军子往地上一放,掏出背后的布袋,就往里面塞金元宝,“这个可以换辆车子,这个出去可以买一套大宅子。”
老蒯也心动了,扑上去,用手摩擦着一件秦朝的金爵。声音都因为激动变粗了,对着老扈吼道:“别瞎装,先捡值钱的东西,玉器。金器。这样轻的东西才好带。”
我在一旁也惊呆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物件。老槐树下女尸棺材里的陪葬品和这里相比简直是麻雀比凤凰——差远了!
“宋朝期间的古塔地宫怎么会有这么多商周时期的宝鼎?而且这里有很多东西明显是从别人墓里挖出来的明器。”我感到莫名其妙,这里的格局、墓制,就连明器都和我知道的处处相悖,究竟是什么人修的这里,这么天马行空,不守礼制。莫非他毫不在意古人的礼法故意而为之?
突然,我的目光扫过地宫四周,发现虽然经过上千年时间的洗礼,竟依然可以看见有许多色彩鲜艳的壁画,虽看样式不是宫廷皇家规则,但画工依旧了得,图中人物活灵活现。
入口处墙壁第一幅壁画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士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跪地向皇帝献宝的场景,皇帝龙颜大悦甚至能看到他的意气豪迈,英姿焕发。
可看着我却发现他们的衣着和纹理都不是宋朝的制式,却更像是商周先秦的样式,在宋朝修建的地宫里头怎么会记录着先秦以前的事情呢?
地宫或者古墓的壁画的核心作用都是为墓主人服务的,除了记录着丰功伟绩外,一般都是一些主人生前的日常生活,或者是社会生产以及一些盛大的礼仪活动。按道理,当时修古塔的知县吴秀最应该画的是自己的政治业绩或者一些当地的重要事情,怎么会记录离自己1100多年的事情呢?
看得我心里满是疑惑,我一边在地宫转着想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其他壁画,一边看着这宝库中的宝贝在心里想。突然,脑子灵光乍现出一个惊人的念头,难道这个知县吴秀是一个盗墓贼?
随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一个人人都认识的父母官怎么会是个盗墓贼呢?再说他走哪都一大堆人跟着,也没时间去倒斗啊。
我边看边走,突然转过一一座银锭小山,山后一个巨大的珊瑚屏风挡住了去路。我绕过珊瑚屏风赫然看见,有一个圆形雕刻着八卦云纹的石制法座,此时法座上竟然盘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干尸!我瞬间浑身汗毛倒立!
“操!有!有人!”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跌倒在地喊道,声音都变得尖锐干涩!
老扈和老蒯闻声连忙冲了过来,老扈拎着一件汉代的鎏金青铜宫灯吼道:“你他娘的鬼叫什么?碰到鬼啦!”
“鬼...真有鬼...”我颤抖着用手指指着干尸的方向。
只见干尸的头发盘着一个道士髻,发髻上还插着根桃木簪。干枯褶皱的脸上向下凹陷,口鼻眼耳全都被金泥封着。白色的胡须在身前飘荡着,都飘到了法座上。胡须长这么长,这难道是个活了千年的妖怪?
“他娘的一个干粽子,你鬼叫个毛!”老扈没好气的说。
老蒯也走近了过来,用他那把连发喷子的枪管怼了一下干尸:“别大意!这地处处透着诡异!我们还是小心点!”
再看干尸的道袍,表面看起来仍然完好,金丝紫线还在油灯光下泛着光泽。可因为身体的缩水显得空荡荡的。干尸胸前戴着一枚狼牙一样的古朴吊坠,看着像是什么动物的牙齿或者爪子,通体漆黑透亮,用一根金线穿着,周身刻有“透地纹”,正面用古篆刻着“摸金”。这竟然是传说中的“摸金符”!
“他!他也是个盗墓贼!”我惊恐的说道。
老扈顿时又不高兴了:“跟你说几百遍了,别特马的贼贼贼!我们这叫取,这些明器都是劳苦大众的,都是我们社会主义老百姓的,这些封建毒瘤妄想死了还霸占着!这我能答应吗?我们应该取出去建设社会主义道路!”
说完他就想伸手去摘那枚“摸金符”,“嘿!这可是个好宝贝,有了它以后就不怕粽子诈尸了!”
老蒯一把抓住老扈的手:“盗墓的不怕鬼,怕鬼的不盗墓!”这玩意就是个心理作用,我们还是不要碰它为好!”
老扈悻悻的瘪了瘪嘴:“怕个毛!就算他站起来,看他这干瘪样,我也能一屁股坐死他!”
“这是什么?”我示意他俩看这干尸的手的方向。
干尸右手拿着拂尘,手已经干枯的只剩皮包骨,手指却依然紧紧的握着拂尘的柄。左手放在腹前,掌心托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圆东西。那东西比珍珠还大,颜色却是金黄,像是个大珍珠。可那时候有金色的珍珠吗?这难道就是《天地风水阴阳宝鉴》中记载的镇尸丹?镇尸丹是镇压尸变、防止尸身不腐的法器。
这干尸肉身已经死去,可两只手的手指却还在生长,经过上千年,已经长得弯曲垂到了地上就是证据。
“这...这里是养尸地!”我声音发着颤。
“师父对我说过,养尸地是在龙脉地穴‘聚阴散阳’的地方。他的的指甲和胡须还在生长说明这里就是养尸地,否则这么潮湿的一个地方根本形成不了干尸!他七窍用金泥封住就是为了尸身不腐!他竟然想长生不老!”我颤颤巍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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