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龙口惊魂
我们一行人都走到天坑边缘都往下盯着这眼不见底的巨口,现在向前走是无路可去了,向后退又不知道方向。
老蒯一脸便秘的问我:“小哥,这水流向地下,我们也要跟着跳下去吗?”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总不能在坑顶上等死吧?”老扈也不耐烦的骂道,“再待下去,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再出来一只巨蛇,我们一个个都要成蛇粮,嚼都不嚼,直接被它全吞了!”
我没吭声,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路呢?按山势走势这里就是唯一的生门!怎么可能呢?
我站在坑边,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的山势,我此刻脑子自然而然生成了一本风水图。
这雾林盆地四面环山,群峰像一圈铁桶一样收拢,挡住了龙气外泄,所有的水流、所有龙脉的气,最后全往这一处汇来。
山形乱而险,外看是乱峰,内看是归巢。
俸村长看我盯着周围山形出神,脸上露出一丝了然,轻声问老扈,:“你这小老弟,你瞧出什么名堂了?”
“嘿!那你就瞧好吧!我家小天师在找我们的生路。”
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袖口里暗暗掐诀,把龙、砂、水、穴、向一一对应,心里默诵着那本师传的《天地风水阴阳秘术》口诀。
“对了!就是这!只能是这!”我睁开眼睛,对着大家喊道。
“你们看这山。”我抬手指着四周,“整条盘娘山的龙脉,是‘九龙归巢’之局。九条支龙,看似分散,其实全绕着这天坑转,最后九龙全部汇聚在这一处天坑里。”
老扈一愣:“天坑?怪不得我怎么瞧着都个吞人的大嘴巴!”
“不是嘴巴,是龙口。”我接着沉声道,“龙脉到头,不结阳宅,不结土坟,专结阴陵帝冢。这种地势,风水上叫‘落脉归渊,水聚天心’,所有生灵气息,全被这最低点吞下。”
白总听了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们找误导误撞找对地方了?”
“对。”我点头,“你们之前找的盗洞,应该全是偏门假口。真东西、真通道,全在这底下。这天坑底下,才是帝陵真正的通道,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俸村长脸色一变:“你确定?这底下看不明白,是凶是福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肯定是有的,按着盆地上面就有尸皇蜂和巨蛇守卫,底下肯定还有大凶。如果怕危险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我看着俸村长说。
众人都沉默不语,眼睛齐齐看着白总,等着他拿主意。
“小哥!你有几分把握!”白总注视着我说。
“越是大墓,守卫越凶。”我再次和他确认说,“这叫‘以凶守陵’。蛇出现在这,不是巧合,是镇陵灵物。古人用凶物守陵,再正常不过。”
说完我又掐了一遍指节卜了一卦,天星二十八宿对应山形、水势、风向,分毫不差。
卦象只有一句话:“走天坑,生!。”
“不用再找其他路了,要么原路返回,要么下去!。”我说完一指脚下漆黑的天坑。
老蒯的眉头都快能当搓衣板了:“可是这下面岩壁上全是青苔,又滑又陡,怎么下?下去不是送死吗?”
“用绳索。”老扈当机立断的说,“绳子一头绑在头顶这棵老树上,我们先到坑那边那块高台上落脚,那里没水好走些。”
白总看了看昏迷的白静,又看了眼漆黑的天坑,咬了咬牙,点头道:“就按你说的来!风水你比我们懂,下天坑!”
俸村长叹了口气:“行,听你的。”
我最后望了一眼群山收势的方位,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普通的天坑。
这是帝陵自己张开的嘴。
“准备绳索,滑下去。”
我们一行人当即动起来。
天坑顶端的石壁上,长满绿油油的青苔,就很一层厚厚的毛毯一样,人站着根本没法立足。
老蒯上前走到一棵大树旁,抱住那棵粗得合抱不住的古木,对大家开口:“我来打结。我只得这种绳结,等下去了我们还能在下面回收回绳子。”
只见他把粗麻绳牢牢捆在树干根部,又绕两圈打了个“活舌锁”结,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
“稳得很,放心下。”
我转头看向谢疯子:“只能你背上白静,你能行吗?”
谢疯子没说话,弯腰一把将白静稳稳背起,双手一抄绳子,把两个人扣得结实。
“一个个来,抓好绳子,小心青苔!”白老板说道。
老扈第一个抓绳下降,刚下几步就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破壁,滑得跟泥鳅一样!”
他又下下降几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飞出去,吓得他嗷嗷直叫:“我操!我操!差点就见马克思去了!你……你们盯紧点!”
老蒯站在坑顶上喊:“稳着点!别乱晃,越晃越危险!”
上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白总、我、老蒯、俸村长,全都顺着高台下的石头慢慢滑了下去。
越往下降,天色越暗,我们几人互相提醒着,慢慢下坑。
白总在我下面,他体力本就透支到极限,脸色惨白,喘气粗重,抓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挪。可岩壁实在太滑,青苔湿得离谱下降的速度比别人慢上许多。
突然!白总脚下一滑,人直直向后翻了出去,手里的安全绳一不小心松开了手,再想抓捞了几把也没捞住。
“不好!”我大吼。
白总手徒劳的四下抓着,整个人顺着绳索笔直往下坠!
绳子“哗”地一下被拉得笔直,哗哗狂往下放,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往下就是漆黑无底的天坑,摔下去必是粉身碎骨。
所有人吓懵了。
白总脸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拉着绳子,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绳索还在下滑,身体还在不停往下掉。
绳头已经快到尽头了,再滑半尺,他就要直接脱绳了!
千钧一发之际。
我只得脚下猛地一蹬石台边缘,整个人像个猿猴一样横着荡了出去!
绳子走到尽头的前一刻,我双手死死抓住白总那根狂滑不止的麻绳。
整个人挂在半空,借着下坠的重力,双臂猛地发力,硬生生把白总拽停、锁死!
“咔——”
绳子瞬间顿住。
白总僵在半空,离绳头只差一寸。
“啊!””我嘶吼着,手掌传来的灼烧感让我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声。
“啊!小,小哥,你……你救了我的命!”白总在身下惊慌失措的喊道。
鬼门关走了一遭,估计他肯定都要尿裤子了。
俸村长和老扈在见状,旁边赶紧荡下来,帮我死死抓住麻绳。众人使出吃奶的劲,才把我俩重新抓住,绑上安全绳。
“我操!小哥你也太生猛了!不愧是我看好的,等出去让白总给你找个大姐姐压压精!”老扈在旁边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我强忍着手掌传来的剧痛,知道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没有里老扈的荤段子,硬是忍着剧痛慢慢往下降。
我们又慢慢往下滑了约莫半小时,终于看见天坑的底部了。
大家依次落地,白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顺着脸往下淌,整个人魂都飞了一半:“谢谢,小哥……刚才……刚才差一点点……我就掉下去了……”
我举着早已经因为疼痛失去感觉的双手,边往手掌吹着气,边回:“没……没事。”
去救白总的那一秒,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想过后果会是什么样,只想着我离的最近必须把白总拽住。
现在一落地,那种钻心的疼,瞬间从掌心炸开,顺着胳膊肘一路窜进头皮里。
我缓缓抬起手,凑到眼前。
完了,这双手,算是废了。
白总本就重量极大,加上失重掉下去的力量,我的手被粗麻绳勒住,此刻我的双手掌心和手指的皮肉早已经向外翻卷着,肌肉全被撕裂,皮肤搅烂双手满是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手掌心的皮被磨得翻卷出来,像一块烂掉的破布,肉色和血混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泛白的肉刺。
指节关节最严重,勒痕深得像一道烧透的火钳,血痂早已糊住了裂口,一动就是一阵火辣辣的钻心灼烧感。
我又用力吹了吹气,想把那股钻心的疼吹散。
热气呼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疼得我浑身肌肉猛地一抽,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抽搐起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手不是手,是两块被剥了皮的生肉,早已没了知觉徒劳的挂在胳膊上。
老扈浮夸着拍着胸脯:“小哥你真是不要命!差点一绳两命。”
俸村长也迅速解开绳索,跑过来掏出背包的纱布和一个陶罐子:“太危险了!这……这是我们瑶族的秘制烧伤药!快快敷上!”
他说话间已经撕开灌口的油纸,从罐子里飘出一股又苦又凉的草药香,混着一丝酒气,膏体是深褐色的。
俸村长用一根小木棒沾着药膏,动作极轻极小心,避开我最疼的伤口边缘,一点点往我翻卷的皮肉上敷。
药膏一贴上烂肉,先是一阵刺骨的凉,紧跟着是麻酥酥的痛感。
“忍住,敷上药就不会流血了。”
俸村长眉头紧锁,他把药膏厚厚敷满我整个掌心。敷完药,他拿起纱布,一圈一圈稳稳缠住我的手,缠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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