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断崖秘洞
往后几天,老扈总是耷拉着个脑袋,无精打采蔫了好几天,我们仨还是继续在古沉船这边挖掘。
掐着日子算,约莫过了小半个月,我们每天照旧天不亮就醒,扛着铁锹,小铲下到坑底,刨淤泥、清船板,翻来覆去都是这些重复的活。江滩的淤泥被清走了大半,古沉船的残骸基本也接近了尾声。
谢疯子更是整日整日的一言不发,手里拿着小刷子,机械性地刷着船板淤泥,每次挖不上半小时,就会直起腰,往深潭的方向死看上一会。
我一只胳膊还吊着石膏,干活也半吊子,要不是蛇形符文还不知道咋回事,估计早跟着老扈撂挑子走人了。
老扈使劲一铲子挖下去,溅起了满身的泥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他娘的,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杨老头躲在深潭那边享清福,把咱哥仨扔这遭罪,真不是个东西!”
“忍忍吧。”我蹲在泥坑里,撬着船板上的硬泥,有气无力地搭话,“等符文的事有眉目,咱立马就走,这活谁爱干谁干。”
突然!谢疯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出声道:“潭那边,出事了。”
正当我们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坑顶上果然炸起一嗓子,声音沙哑又急促,带着一股子慌里慌张。
“小王同志!快!你们仨赶紧上来!”
众人茫然抬头,正午的阳光耀得我睁不开眼,坑顶上站着的,竟是半个月没露面的杨教授。
这老东西瘦了一大圈,头发乱糟糟地沾满泥土,脸上全是灰尘,眼底布满血丝,没有半点往日教授的风采,看着狼狈又憔悴。
“杨教授?”老扈直起腰,把铁锹往泥里狠狠一插,张嘴就开始阴阳怪气,发泄着连日来的不满,“我当你扎根深潭,忘了这江滩还有仨个活人呢!您这......半个月不见,风采依旧啊!”
我也撑着腰,费力站了起身,一脸不爽的回答:“咋了?之前问你深潭的进展,你张口就是国家机密,国家机密的,让我们别打听。那江底的险地,我们哥仨可是最先下去的,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不让我们进深潭挖掘队就算了,但是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顿了顿,我又小声补了句:“要不是为了破解蛇形符文,我们早就拍屁股走人了,谁乐意在这泥坑里跟你耗着。”
杨教授还在喘着粗气,想来是一路跑过来的,也顾不上跟我们拌嘴,只是一个劲地冲我们摆手:“别废话!都别抱怨了,赶紧爬上来,有天大的事跟你们说!”
老扈嗤笑一声:“哟,有啥好事啊?神神叨叨的,不会又是啥冲锋陷阵的事吧!”
杨教授在坑顶听了脸色一怔,也不再说啥。
我们仨刚爬上来,走到杨教授面前,他立马左右张望了一圈,见附近没人,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子,轻声说:“走,回我的帐篷去,这里人多眼杂。”
“搞得这么谨慎?”我甩开他的手,满脸不屑,“到底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老扈叉着腰,挡在杨教授面前,一脸讥讽的说:“就是!别搁这吊人胃口,是不是深潭那边捅了娄子?出事了才想起我们哥仨,当初我要进深潭挖掘怎么没见你同意?”
杨教授被怼得面色通红,一脸尴尬,搓着双手,半天憋出一句:“是我对不住你们,先跟我回帐篷,这事真的涉密,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
说完,也不等我们再反驳,一手一个拽着我和老扈的胳膊,就往他的大帐篷走。谢疯子皱着眉,沉默地跟在后面。
刚钻进帐篷,老扈就往凳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故意语气尖酸的说:“行了杨大教授,现在没外人了,说吧!到底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能把你急成这副猴样?”
杨教授拉上帐篷拉链,又反复检查了两遍,才转过身,脸色凝重得对我们说:“找你们,是想请你们帮忙,深潭的工程,还真遇到麻烦了!”
“哈哈!被我猜中了吧!”老扈拍着大腿,脸上得意的笑着说:“乖乖隆地咚,我就知道!出了事搞不定,就想起我们哥仨了?你这算盘,可真够响的!”
我靠在桌边,挑着眉,语气里也没好脸色:“之前说国家机密,不让我们参与,现在工程崩了,又来找我们?杨教授,你这做事方式,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啊。”
杨教授被我们怼得满脸的愧色,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沙哑:“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们,可纪律在前,我是真的不能多说。这次找你们,我也是顶着压力,求了上级好几天,他们才同意我来找你们。”
老扈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信:“顶着压力?少来这套,说吧,这次又死了多少人?”
这话一出,帐篷里瞬间静了。
杨教授身子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牺牲了足足二十个战士了,全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的还是家里的独苗。”说完竟然眼泪哗哗的流,低头用袖口擦着眼泪。
我心脏猛地一沉,原本的抱怨,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谢疯子也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杨教授,语气急切说:“是不是地龙?是不是工程动静太大,惊着了那两条地龙?”
杨教授强行憋回眼泪,双手抹了把脸强打精神的说:“这次还真不是。我们第一次进去8名战士,一连过了三天,他们都没出来,最后我们又派了十二名战士进去寻找,最后也杳无音讯。全失踪了,这都一个多星期了,人还没出来,你们快去看看吧!反正到地方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他看着我们,眼神满是恳求:“我在上级面前,把你们夸上了天,说你们亲身闯过江底,懂里面的道道,身手也过硬,磨了整整三天,组织才破格同意,让你们加入深潭核心挖掘队!”
“现在整个营地里,只有你们三个,有应对江底凶险的经验,这事,非你们去不可!”
老扈听到牺牲了这么多战士,终究没好意思再冷嘲热讽,只是嘟囔了一句:“早这么敞亮,何必闹成现在这样,平白折了好些人手。”
杨教授也不等我们再细问,抬手看了看表,一脸急切:“别耽搁了,事不宜迟,现在就跟我去深潭现场,路上再跟你们细说!”
说完,又拽着我们往外走,这一次,我们仨没谁再推脱。
我们坐上营地门口的一辆军用吉普车,司机踩足油门,一路飞驰,尘土飞扬的,向深潭驶去。
半个月没往深潭这边走,原先那条崎岖难行的山间小路,早已没了踪影,硬生生被新修出一条几米宽的土路,路面全是深深的一道道的车辙印,向路的尽头蔓延。
“杨教授,你们这半个月,不光搞了江水截流,还修了条新路?”我扶着车顶的抓手,开口问道。
杨教授坐在副驾,回头看着我们,语气凝重的说:“不修路不行。几十台抽水机和筑堤的建材、抢险的设备,全得靠车运,没这条土路,工程根本没法推进。”
老扈靠在椅背上,皱着眉问:“那深潭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跟我们说说,别等下到潭边,我们还一头雾水。”
杨教授叹了口气说:“具体的我们也还没搞明白,这事太邪门了。自从截流筑堤开始,怪事就没断过,上级派来的专业勘探队,根本没法展开工作,只要一靠近,设备就失灵,后来好不容易行了,深潭水却是怎么也抽不干。”
谢疯子盯着窗外,冷不丁开口:“你们这么大动干戈,换谁都会被激怒,那两条龙,被锁了几百年,本就戾气极重,没出来吃了你们就是够客气的了!”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驶近深潭,还没下车,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传了过来,几十台柴油抽水机,围在潭边四周,没日没夜地轰鸣作业,黑烟滚滚,吵得人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刚推开车门,我们仨全愣在了原地,抬头一看,满眼都是震惊。
原先奔腾不息、声震山谷的瀑布,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断流的断崖光秃秃的,山石裸露。
抬眼望去,瀑布上游的岷江,被一座巨大的土堤硬生生拦住,河水彻底改道,原先奔涌的激流,半点都看不见了。
再往深潭看,潭水被抽下去一大截,可依旧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娘嘞……你们也是真牛逼!硬生生把岷江截流了。”老扈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
杨教授没接话,抬手一指半山高的断崖瀑布,声音被抽水机的轰鸣声盖着,只能拼尽全力大喊:“你们看那里!那就是我找你们的真正原因!”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猛地抬头望去,瞬间,瞳孔狠狠一缩。
不注意看还真难发现,干涸的瀑布断崖正中间,赫然藏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被湍急的瀑布水流遮掩了千百年,若不是这次彻底断流,就算想破头,也根本难以发现!
洞口四周,早有战士们冒着危险,搭起了一条简易的木质栈道,从潭边蜿蜒而上,紧贴着崖壁,直通半山洞口,看着险象环生,风一吹都摇摇欲坠。
“这……这瀑布后面,居然藏着个山洞?”我盯着那洞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处隐秘之地。
“千真万确。”杨教授的脸色,无比凝重,“瀑布水流千年湍急,把这洞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古至今,别说进来探查的,怕是根本就没有后人发现这洞口的存在!”
老扈偷偷戳了戳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乖乖,这不是水帘洞嘛!这张献忠是真能藏啊!”
谢疯子盯着那漆黑的洞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洞口一开,风水格局被破,我们必定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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