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盗墓小天师 > 第148章 路遇送葬队

第148章 路遇送葬队


我们一出榆林火车站的出站口,一股混着黄土的灰尘就扑了我们个满头满脸。

这陕西果然和江南地界不一样,这里得天是灰蒙蒙的,地也是灰蒙蒙得。远处的黄土高坡沟沟壑壑的一棵树都没长,只露出光秃秃的大脑门。

我们四人一出了火车站,唐麻子招呼我们来到一辆大班车的跟前,大班车就是那种老旧的乡村公交,车身上有一层结了壳的黄土,在这地方洗车是不可能的了。司机师傅扯着陕北嗓子喊:“绥德嘞!走绥德的!最后四个座!”

唐麻子听了赶紧带着我们挤上车,我们坐在最后一排。一钻进车厢里就闻到一股柴油味混合着汗味的浓烈气味。老扈扒着窗户探出头往外透着气,骂骂咧咧的说:“他娘的,这趟真是遭老罪了?”

唐麻子一手拿着折叠扇打开掩住口鼻,一手仍然保持优雅的向后捋了捋自己油光发亮的几根头发说:“黄土高原就这样,风一吹就全是灰,你们习惯习惯就好。”

崽狗坐在最外边,全程没吭声,脸上永远堆满了笑容,看着我们。

班车哐当哐当的往绥德方向开,沿途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坡,土路两边坡上偶尔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株耐旱的酸枣树,运气好还能看见几户散落在山坳里的土坯房。

在班车上摇晃了三个多小时后,车终于到了绥德县城。这里比榆林市更加偏僻,街道很窄,路两旁全是用土坯垒的房子,人的穿着也很朴素。

唐麻子一进县城熟门熟路一般,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来到一家靠里的旅店。

我们一行四人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旅店门口时,老板娘正在柜台后梳着头发,见我们一进门,连忙丢下梳子,小跑出来。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陕北妇人,脸上有些许细碎的皱纹,长得还算风韵犹存。撅着大腚,像一条蛇一样游了出来,声音妩媚妖娆:“几位住店呐?楼上还两间房,干净得很!”

“住店,两间房都给我们!”唐麻子尽量保持镇定,一脸微笑得说。

“好咧,客官楼上请!”老板娘笑盈盈得带我们上二楼放东西。上楼梯的时候,一对肥臀顶在唐麻子的眼前,一扭一扭的。

房间在二楼,我和老扈一间,唐麻子和崽狗一间。放下行李,唐麻子吆喝着要带我们出门吃饭。

我们去了巷口的一家小饭馆,点了一桌当地特色:羊肉饸饹、油馍馍、黄米糕摆了满满一桌。

饭馆老板是个地道的陕北汉子,端着碗上来就喊:“几位尝尝咱绥德的饸饹,羊肉汤熬的,香得很!”

老扈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饸饹,又夹起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立马眼睛都亮了:“这羊肉确实比咱省城的香!汤也鲜亮,娘的,陕北的伙食还挺对我的胃口!”

唐麻子扒拉着黄米糕,含糊道:“那是,陕北的羊肉都是山里养的,吃食就讲究个纯天然。”

我喝了口饸饹汤,暖乎乎的,真不错。想到明天就要正式下乡扫地皮了,还不忘叮嘱他们:“明天一早咱们出发,今晚好好歇着,酒就别喝了,省的误事。”

唐麻子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乡下的路线我早就踩好了,明天从这绥德县城往深山村子里走,那几个村子偏僻得很,我保证绝对没人来过。”

吃饱喝足,众人回到旅店房间好好休息。连日的奔波,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我们当晚早早都睡下了,老扈依旧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熬到后半夜勉强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被唐麻子喊起来,收拾东西出发。崽狗依旧肩膀扛着行李,手里拎着袋子,我们仨跟在后面,沿着乡道往深山里走去。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唐麻子招呼我们停下歇歇脚:“哥几个,后面也没交通工具,咱还得靠两条腿走。”

老扈一听,脸立马垮了下来:“靠腿?那咱这不是开二路公交了?你这带队得也太不靠谱了,这啥时候能到村子啊!”

唐麻子赶紧赔笑道:“扈爷,这山里没马,没车的,真不是我没安排好。”

“娘的,行了。”老扈啐了一口,也没过多抱怨,拎起背包拍拍屁股就继续往前走,“走就走,扈爷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是走路嘛!”

我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沿途的乡道两旁长着半人高的蒿草,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黄土上。时间才上午八九点,我们却已经热得浑身冒汗了。

沿着乡道大概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乡道突然变得狭窄,拐进了一条更小的岔路。

我们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突然!远远的听见了好多人在扯着嗓子哭嚎,其中还有断断续续得唢呐声音。

“他娘的,这是遇上送葬的了?”说罢老扈停下脚,踮着脚尖向远处观瞧。

我们又往前走了几分钟,真的就看见一队送葬队伍正沿着乡道往山上走。队伍前头是几个披麻戴孝的人,一个个哭得昏天抢地,中间八人扛着一具黑皮棺材,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密密麻麻的送葬队伍,他们人人都举着一些纸扎的祭品,一脸的哀伤。

等我们慢慢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纸扎的玩意,一个个活灵活现,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这不是常见的纸扎马、纸扎人,这队送葬的纸扎,做得跟真的一样,密密麻麻排了足有几十米,一个个立在路边,像是引幡的小鬼。

其中有纸扎的天兵天将,手里拿着纸糊的刀枪,甲胄都是用彩纸糊的,铜钉是用红漆点的,看着威风,却透着股阴森。还有纸扎的丫鬟仆人,穿着纸糊的粗布衣裳,发髻是用草扎的,脸上是用黄泥捏的,眼睛用黑墨点了两点,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角还糊着一点红纸剪的笑纹,看着诡异瘆人。

最边上的纸扎金银财宝,金元宝是用黄纸叠的,银锭是用锡纸糊的,金光灿灿的码了满满一担子。

风一吹,纸扎的物件轻轻晃动,那些纸扎人的“眼睛”仿佛跟着我们转,老扈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嘴里小声骂道:“娘的,这纸扎人做得也太逼真了,看着跟活的一样!”

唐麻子也缩了缩脖子,拉了拉我们的胳膊,小声道:“咱别靠太近,这里有规矩,乡下的送葬队伍,不能挡道,也不能去看。”

“这是啥规矩?还不能看了!”我本就是个道士,这乡间民俗我最是不信了,任你天大地大还有我家三清爷爷大?

我偏不信邪,眼睛盯着那些纸扎人看,仔细观察下,这些纸扎的工艺确实好,不是糊弄人的玩意儿,纸扎的衣服针脚细密,纸扎的兵器纹路清晰,就连纸扎的云纹,都是一笔一笔画的,显然是当地手艺好的扎纸匠做的。

“这陕北的扎纸匠手艺可以啊,做得跟真的一样,就不怕活过来!。”我随口说道。

老扈咽了口唾沫,又偷偷看了一眼那些纸扎人:“活个屁!就是糊弄人的,给死人用的东西,有啥好看的?咱赶紧走,别沾着晦气。”

唐麻子点点头,拉着我们往旁边的田埂上走,绕开了送葬队伍:“这送葬的纸扎叫‘冥器’,是给逝者在阴间用的,咱生人碰了,容易沾晦气,万万碰不得。”

“那这队伍咋举这么多纸扎?。”我问道。

唐麻子压低声音,解释道:“这应该是山里的大户人家,老爷子走了,家里有钱,就请了最好的扎纸匠,做了这么多冥器,想是让老爷子在阴间也能享清福。咱做古董的,跟这些冥器打不着交道,也犯不着沾边,绕过去就行。”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说。我们是来扫地皮收古董的,又不是来凑热闹的。

等送葬队伍走远,我们才继续往前面的村子走。

唐麻子说,前面这个村子叫田家岔,是个偏僻的小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正是我们要去扫的第一个村子。

没走多久,就到了田家岔。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土坯房挨挨挤挤地排着,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还有几只鸡在地上啄食,看着冷清又安静。

我们挨家挨户地敲门,老乡们大多淳朴,一听我们是来收老物件的,有的直接摆手说没有,有的则回屋翻箱倒柜,找些祖传的零碎出来。

走到一户土坯房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满是皱纹。

唐麻子率先走过去,脸上堆起笑,模仿用陕北话问道:“大姐,我们是来收老物件的,家里有没有祖传的旧东西?铜钱、老玉、旧瓷器啥的,都收,价格绝对公道!”

老农妇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眼神里带着警惕,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小声说:“有是有,就是些破烂,你们不嫌便宜?”

“不嫌不嫌!”老扈立马凑上去说:“大妹子,只要是老物件,哪怕是块破铜片,我们都收,您拿出来看看,绝对给您高价!”

老农妇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屋里,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布包里包着三样东西:一个铜锁,锈得发黑,锁芯都堵了。一个白玉玉簪,断了半截,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还有一堆碎瓷片,看着是些旧瓷碗的碎片。

“这都是我男人祖传的,他走之前说,都是些老东西,让我留着,我也不懂,你们看看能值几个钱。”老农妇坐在石凳上,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拿起那个铜锁,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铜锁是老式的牛首锁,是清代的老物件。我又拿起那截玉簪,白玉的质地不错,虽然断了,但依旧能看出是块好玉,应该是民国的东西。

老扈拿起那些碎瓷片,凑到眼前看了看,小声对我说:“小哥,你看这瓷片,是青花的,胎质细腻,应该是清代的官窑碎瓷,要是一件完整的,咱就发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明了了。这三样东西,虽然品相一般,但好在都是老物件,可对于我和老扈这种在墓里看多了稀世珍宝得人来说,这些玩意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我抬头看向老农妇,语气平和:“大姐,这铜锁是清代的牛首锁,这玉簪是民国的白玉簪,还有这瓷片,是清代官窑的碎瓷。我给您出个价,铜锁给您五块,玉簪给你八块,瓷片给你十块,总共二十三块,您看怎么样?”

老农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摆手:“二十三块?太好了!我还以为最多给我十块钱哩,你们居然给这么多,真是太实在了!”

“咱做买卖,讲究的就是公道。”我笑了笑,“您这东西虽然品相一般,但都是老物件。”

唐麻子也在一旁帮腔:“大妹子,我们小哥绝对不骗您。”

老农妇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点头:“卖!我卖!你们把钱给我,我把东西给你们!”

我从包里取出二十三块现金,递给老农妇,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钱,反反复复数了三遍,才塞进围裙的口袋里。

“谢谢你们啊,老板。”老农妇脸上露出了笑容,转身去屋里端了几碗水出来,递给我们说,“这是咱山里的井水,你们喝点,解解渴。”

我们接过水,喝了一口,凉丝丝的,心底的燥热散去了大半。

“大妹子,您家里还有没有别的老物件?要是还能找到,下次我们来,还收。”我随口问道。

老农妇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了,就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就剩这几样破烂了。”

我们也没勉强,谢过老农妇,就往隔壁的人家走去。

一上午下来,我们收了不少零碎物件,有老铜钱、旧木梳、破瓷瓶,虽然没有像汉镜那样的顶级宝贝,但也都是老物件,老扈却一脸得不乐意:“娘的,这扫地皮就扫这些垃圾,还不够咱们得车票钱!”

唐麻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嘿嘿一笑安慰道:“这才刚开始,宝贝哪那么好找,那都是要看命去碰得!”


  (https://www.lewenn.net/lw67676/4826871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