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像是喜脉吧
老人家开心就好，程为也任由奶奶将自己的手腕抓起来把脉。
陆老太太闭眼仔细感受，从架势来看，确实是有些专业。
程为抬眉，等着奶奶开口，说到底对奶奶的学习成果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的。
不过就算这个脉把得乱七八糟他也得认下来才能建立起老人家的自信心。
下一秒，他只听他奶奶正经道：“嗯.....好像是喜脉吧！”
程为撤回一个微笑。
好像是认不下来。
舒杳傻了眼，真诚发问：“喜脉会不会不太好？”
程为太阳穴猛地跳了下，沉思，然后道：“奶奶，我最好是喜脉。”
陆老太太也挺纳闷的，她对自己掌握的理论知识无比自信，复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很好，盘不出来。
所以她教唆一旁正狠狠思考这个结果的小姑娘也动手实操一下。
舒杳这人很容易自信，用苏静芸的话说就是臭屁鬼。
她刚开始听完了一大堆理论后就觉得自己强的可怕，现在也有些手痒痒。
刚点头一只好看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
伸得自然而然，伸得理所当然。
舒杳有些懵圈，顺着这只手看去，手的主人冲她歪了下脑袋，想了想，认真道：
“我可以是喜脉。”
！！！！
陆老太太双眼放光！有一种cp粉发糖过大年的感觉，近距离磕果然够爽！！
程为面无波澜却暗暗怀疑人生，他是第一次见梁砚疯成这样。
况且，梁砚待人接物的礼数虽说挑不出错来，但其余人对这位商界新贵充满了敬畏，倒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隐隐约约觉得这人还有几分上赶着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送上门的脉，不把白不把。
舒杳从不亏待自己，更何况她向来喜欢欣赏美的事物，梁砚这双手生的十分好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指尖搭上去，把了又把。
然后迅速抬眼去看梁砚，漂亮的眼睛里一瞬间出现茫然，又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可能啊？
没道理啊？
梁砚了然，轻易就这么接受了自己的有孕之喜，问她：“舒医生，我也是喜脉吗？”
舒杳收回手，梁砚觉得有些可惜，眼睫轻垂，视线落在她刚刚触碰过的皮肤上。
自信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舒杳的优点就是拒绝内耗，多在他人身上找原因。
她斩钉截铁给梁砚下结论：“是喜脉，不过一定是你的脉搏跳的不对，陆奶奶刚上完的课是不可能记错理论的。”
“通知你的脉搏，下次重新跳。”
程为：？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他奶奶也是上课上一半就逃课了，这小姑娘真的别太爱啊......
梁砚居然也从善如流地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程为怀疑，就算舒杳现在说太阳是西边升起来的他也会毫不犹豫认了。
二个男人身形相貌都极为出众，一个儒雅沉稳，一个清隽贵气。站在一处就是对其他人眼睛很友好的两张伟大的脸。
程为向舒杳正式道了谢，他很直观地感受到，因为认识了舒杳，所以他奶奶很开心。
他提出互相交换个联系方式，一来为了感谢，今后如果有需要程家为她做什么的地方，会尽全力为她去做。
二来是他奶奶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身上去了......
不过，可能是受了奶奶的感染，至少他也对舒杳有着说不出的好感。
两人凑在一块儿加微信，顺带着聊了起来，虽然话题多半是围绕着陆老太太，但隐约有几分相谈甚欢的意味在其中。
梁砚看在眼里，眸子微微眯了眯。
末了陆老太太也有些没了精神，她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让自己孙子送舒杳一程。
下一刻不用她纠结，梁砚漆黑的眸压下来，像是隐忍，也像是克制，对舒杳说：“我送你。”
陆老太太猛点头，巴不得当场腾块地儿出来给二人独处，腿脚前所未有的快，当场拉着程为库库库跑没影儿了。
舒杳也试着打过车，不过这处确实是有些偏僻，没司机接单，所以有车不蹭白不蹭。
像偶像剧里为了自尊不愿意上前任的车徒步几公里走回去的剧情不可能在她这里出现。
宁死不屈？不，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况且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按照狗血偶像剧和小说的套路，走到一半还会下起雨来......
安安分分的上车报地址出发后，这些桥段都没发生，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车稳稳地在舒杳公寓楼下停住。
但舒杳没有马上下车，她头脑中思绪翻飞，有很多话想和梁砚说，打了一路的小草稿却发现还真到这一刻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说什么问什么，就只是遵循本心。
“抱歉。”
车里安静许久后响起很轻的一声。
“为什么道歉？”
舒杳双手抓着安全带，没有抬头，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安全带上的纹路，却听见身旁的男人反问她为什么。
“提了分手又一声不吭消失，总是我对不起你。”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席卷重来，梁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细细密密的疼痛由那处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吐出来的话语平静异常：
“可是杳杳，你有自己的理由，也有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舒杳抬眼，对上男人好看的眉眼，又问：“你为什么投资这个综艺？”
她不是傻子，更没办法说服自己将这一切看作巧合。
她想要从梁砚口中听到答案。
“很难猜吗？”男人轻笑，看似镇定，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却隐隐有些泛白。
他说：“因为想要去搏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梁砚定了定，如果舒杳此刻仔细去听，还能分辨出他字音里的颤抖：
“和你破镜重圆的可能。”
头顶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舒杳沉默良久才开口，语气艰涩。
“梁砚，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童话里那样的美好结局，我们如果在一起，不一定是破镜重圆。”
舒杳目光低垂，自嘲地笑了笑：“也可能是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
梁砚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四个字。
重蹈覆辙他也认了。
人总有各自的耿耿于怀。
梁砚字音缓缓，却是说不出的坚定：
“那，我想和你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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