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圣劫的残酷
拳锋与雷光不断交织炸裂，将整片雷海空间都打得扭曲变形。
老人的拳头上已能看到其白骨，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打得更凶。
五道圣劫同时降临，帝阵在这冲击之下轻微一颤，却始终稳如泰山。
弟子们早已忘了议论，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此生都未必能触碰到圣境的门槛。
但此刻，亲眼看着五位老祖在雷海中搏杀的身影，那颗向道之心却在心中越跳越响。
天穹上的老怪物们不知厮杀了多久。
圣劫的第一波冲击终于出现了短暂的间隙。
雷海并未退去，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狂倾泻，仿佛天地正在酝酿着下一波更加恐怖的攻势。
几位老祖悬于各自的雷海之中，衣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精壮的上身，周身残余的雷光还在皮肤表面跳跃闪烁。
他们的肉身在这场雷劫的淬炼下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蜕变。
骨骼更加晶莹，气血更加凝练，每一寸血肉中都隐隐有圣道法则的碎片在流转。
这就是圣劫真正的意义所在，以天雷为锤，以肉身为铁，将半圣之躯锻造成真正的圣躯。
扛过去，便是超凡入圣！扛不过去……便化为劫灰。
风止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几位老祖身上。
他注意到，他们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层金色光泽，里面有较为完整的法则在流动。
那是圣躯初成的标志。
但圣劫并未结束！距离终极一跃还差最后一步！过去了，才算是真正的圣人。
雷海之中，雷霆开始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们手中持着由劫雷凝成的兵器。
金色为剑，紫色为枪，赤红为斧，青冥为戟，每一柄兵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天威，仿佛随时要将这片天地劈开。
“来了！圣劫的第二阶段！雷化神形与天兵！这是曾经在天地间留下痕迹的无敌者与他们的兵器！”有人失声喊道。
话音刚落，第一尊雷电生灵已手持金色雷剑朝王霸天劈落。
那雷剑斩下之时，剑锋上竟浮现出一道道法则纹路，那是天地法则在自行演化出它生前的剑道神通。
“怕你不成！吃我一击吧！极霸拳！”
王霸天暴喝一声，抡起右拳催动无上帝术，裹挟着圣躯初成的圣威正面轰了上去。
拳光与剑锋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将周围的雷海都震得向外翻卷。
紧接着，其他的雷电生灵从雷海中踏出，朝其他几位老祖扑杀而去。
它们每一尊都手持不同形态的雷兵，每一次攻击都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以赴。
风止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圣劫最凶险的阶段才刚刚开始。
那些雷电生灵不是死物，而是天地法则根据渡劫者的弱点演化而出的天罚化身！
它们不会累，不会退，只会与其厮杀到底！直到渡劫者将它们摧毁，或者是对方先一步倒在劫雷之下。
战吼之声不断响彻整片天地，老怪物们与化形生灵大战了整整半日！
忽然，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不！！”
那声音仿佛是从元神深处传来的哀嚎！穿透劫雷的轰鸣，让所有人元神发凉。
众人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老怪物被紫色神雷劈开了识海。
连元神都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在雷光中剧烈扭曲，随即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
此时他的肉身还保持着渡劫的姿势，但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下一息，那雷霆生灵从天而降，将他的肉身，连同那件跟随了他漫长岁月的本命兵器一并吞没。
没有了元神的主宰，那即将蜕变成圣器的神兵，在狂雷中熔成了铁水，肉身更是化为飞灰，连一缕痕迹都没能留下。
天地之间，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劫云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味。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圣劫第二阶段的全面展开，越来越多的老怪物开始支撑不住。
有些连惨叫声都不曾发出，便已身死道消。
一名老妪被眼前大敌施展出某种手段封住了浑身法力，将她从九天之上击落。
还未等她落地便被紧随而至的劫雷劈成了焦炭。
一名中年模样的半圣，被其强悍的猛攻之下左支右绌。
双臂已被雷兵齐肩斩断，伤口处血肉翻卷，隐约可见白骨。
他嘶吼着想要催动圣器反击，但断臂尚未重生，一柄雷斧已从他的天灵盖上劈落。
劫云之下，悲戚之声渐起。
“老祖啊！老祖啊……”
一座古老城池之中，其中一名老怪物的后裔跪伏在地，仰头望着天穹之上那片正在消散的劫云，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们家族的始祖，蛰伏了数万年，只为在这一世搏一个成圣的机会。
如今始祖陨落，家族失去了最大的底蕴，往后的路该如何走，没有人知道。
距离北斗三万里之外，一座圣人家族的祖地中也传出了一阵哀鸣。
他们家族的一位太上老祖，距离圣境只差最后一步，却终究没能迈过去。
他陨落之时，整座祖地的阵纹都在悲鸣。
那是他亲手布置的阵法，在他身死道消的瞬间便失去了主导，阵纹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在祖地之上。
众人已不忍再看，心中升起悲凉之意。
那些正在陨落的存在，每一个都曾是各自时代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曾横扫同辈，威震一方。
他们蛰伏了不知多少万年，只为等这一世天地复苏，只为搏一个成圣的机会。
可圣劫无情，天地不仁……扛不过去，便是万劫不复。
不断有断肢残骸从劫云中坠落，洒落在山川河流之间，圣血染红了大地，又在下一道雷光中被蒸干。
“吾不甘啊！”
就在这时，一道比之前所有惨叫都更加不甘的嘶吼压过了漫天狂雷。
那是一名即将迈入圣境的老者，圣躯已然成形，完整的圣道法则正在融入他枯老的身躯。
他的气息已无限逼近于真正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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