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必须付出的牺牲
“我们潜伏在东京的特工传回密报。”
“日军若是在东北战场再无突破。”
“便会暂时搁置东北战事，从海路直扑上海！”
一旦日军真的大举进攻上海，奉军在东北的压力会瞬间锐减、
而他们南方的中央军，再也没有坐山观虎斗的可能、
必须直面日军的主力部队。
“小鬼子，这是欺软怕硬，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娘希匹！”
国府最高军官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
猛地停下脚步，厉声下令：“电告陈德，即刻率领第3、第5、第6、第9军，”
“星夜驰援上海布防！”
“小鬼子只要敢来，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是！卑职立刻去办！”
戴春风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
“少帅，我们这次俘虏了一千多名日军战俘，真的要全部……”
张座湘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
眉头紧锁，满脸的迟疑。
他并非同情日军，只是如此大规模地处决战俘。
必然会引来国内外舆论的口诛笔伐。
“各部队都按部署推进到十里亭一线了吗？”
张昊天没有接关于战俘的话头，抬眼反问了一句。
对于踏入这片国土的侵略者，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动摇。
但凡敢带着刀枪闯进这片土地的日军，就要做好血债血偿的准备。
“都已经到位了！”
张座湘连忙点头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19师的将士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日军后方的。
更想不通，张昊天为何要把全部主力都压到十里亭这个位置。
这一刻。
张座湘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战场思维，已经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个少年的节奏了。
“张叔还在为三团的事耿耿于怀？”
张昊天淡淡开口，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非要让他们在那片阵地上死扛……”
张座湘声音发涩，眼底满是痛惜。
“他们是诱饵，也是这场仗必须付出的牺牲。”
“若不是他们死死拖住日军三个联队的主力。”
“赵铁山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从老爷山山谷迂回穿插。”
“突袭日军后方的装甲与炮兵阵地。”
“甚至到最后，被包围的会是我们全军，你明白吗？”
张昊天抬眼看向张座湘，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这场仗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若不是张昊天提前部署。
让赵铁山率领19师八百将士，从老爷山的绝壁山谷中摸过去。
端掉了日军的装甲大队和火炮大队。
别说全歼日军三个步兵联队、俘虏上千日军。
恐怕他们此刻早已在日军的炮火覆盖下节节败退。
至于让24师三团驻守前沿第一阵地。
本就是张座湘自己敲定的部署。
他只是没料到，日军会将全部火力都倾泻在这片阵地上。
可换做任何一支部队守在那里。
都要面对同样惨烈的结局。
“老爷山山谷，那可是落差百米的悬崖绝壁啊！”
张座湘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出声。
“是，19师有五名弟兄，永远留在了那条路上。”
张昊天的声音沉了几分。
“少帅，我……”
张座湘满脸愧疚，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张叔，战争有多残酷，你比我更清楚。”
“我能做的，只是不让我的弟兄们，死得不明不白。”
张昊天缓缓说道。
“是，我明白了！”
张座湘重重点头，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
……
翌日，
奉军以两千将士伤亡的代价，全歼日军三个步兵联队的大捷。
登上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报纸以客观中立的笔触，还原了整场战役的始末。
还配上了前线阵地的实拍照片。
“老六这小子，现在都知道玩舆论宣传了，”
“之前我还想着跟他提一嘴，结果一忙就给忘了！”
锦州城内，张大帅亲自坐镇前线指挥部。
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脸上笑开了花。
以两千人的伤亡，歼灭日军三个满编步兵联队足足一万两千余人。
其中还包括日军的装甲大队、火炮大队这类精锐技术部队。
甚至还活捉了上千名战俘。
这是自日军侵华以来，他们取得的最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
“嘿嘿，昊天这小子，是越来越沉稳老练了！”
旁边的郭书铭也跟着笑道。
他如今执掌着整个东北兵工厂，却也不是时刻都守在奉天。
跟着张大帅一同来了锦州前线。
“老练好啊，老练好！”
“老子还想着早点解甲归田，回乡下种地去呢！”
张大帅朗声大笑，满脸的骄傲与欣慰。
“不过大帅，昊天这般对日军战俘下狠手，”
“要不要跟他叮嘱几句？”
“外面的非议声可不小。”
郭书铭迟疑着开口。
“杀战俘？我看老六做得一点错都没有！”
“既能震慑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又能提振我军全军士气。”
“至于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只要咱们手里有枪杆子，谁敢跳出来呲牙？”
张大帅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
……
“八格牙路！”
“奉军24师竟然把阵地修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来了！”
延南城的日军指挥部里，筱冢义男怒不可遏。
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比起得知麾下三个步兵联队被张昊天全歼的消息，
眼前这件事更让他怒火中烧。
十里亭距离延南城，已经不足三十里地。
张昊天把部队全线推进到这里，
明摆着就是盯上了延南城，根本没把他这个日军大将放在眼里。
一支不足万人的先锋部队，竟敢把手伸到他几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
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将阁下，天皇陛下今日发来御令。”
“命我们在延南城加固防御工事，等候本土后续的作战计划！”
小野正雄躬身低头，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后续的作战计划？不就是从上海登陆吗？”
筱冢义男面露冷笑，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
“堂堂大日本帝国几十万精锐皇军。”
“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十一岁少年，挡在了赵庄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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