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效忠的是这片土地
沙狐元帅已经收到消息，日本天蝗这次是下了血本，连本土防务都不顾了，全力支援这边。
冈村宁次狞笑着说道：“这次我们举国同心，就是要报安平城的血海深仇！”
“每个帝国勇士，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
这次他带了二十万日军，再加上汉斯的五十万大军，整整七十万人。
要是还拿不下国府，他直接切腹谢罪算了。
冈村宁次郑重说道：“沙狐元帅，我麾下所有日军将士，全都听从您的调遣。”
“还请您按原定计划，彻底击溃国府军队。”
沙狐元帅：“有冈村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眼下先加固防线，等十天后援军到了，再大举进攻。”
冈村宁次：“嗨！”
……
第二天一大早。
张昊天就赶到了南城联合指挥部。
屋里头最高长官一帮人早就坐齐了，个个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最没精神的当属左下首的桂军长官，眼圈黑得跟熬了三宿似的。
哈欠一个接一个，明显整夜都没睡踏实。
瞧见张昊天推门进来，桂军长官立马强撑着睁开眼，眼神里藏不住的发慌。
晋省长官和西北长官都站起身，主动跟他打招呼：“张少帅！”
“少帅来得够早啊！”
最高长官坐在旁边冷眼瞧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桂军长官更坐不住了，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浑身不自在。
张昊天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扫了全场一眼，径直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也不说废话，直接说事。”
他坐下的瞬间，最高长官的脸皮明显抽了一下。
这位置本该是他坐的，可现在张昊天坐得理直气壮，他还真没底气争。
自打南军半数战机被炸没，他就清楚，自己已经没资本跟张昊天掰手腕了。
今天说什么也得让张昊天出点血！最高长官暗地里攥紧了拳头。
张昊天抬手喊了一声：“陈石馊、周祥千、廖伯符，都进来。”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神色各不相同。
陈石馊面色沉郁，周祥千满脸紧绷，廖伯符则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昊天扫了三人一眼，心里门儿清，也不点破，淡淡开口：“都说说吧，我要听实话。”
陈石馊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洪亮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回少帅，机场被炸那天，是周祥千主动找上门，非要跟咱们奉军空军换防。”
“当时廖伯符将军也在场，能做证明。”
“他当时拿不听指挥、消极抗战的帽子压人。”
“我被逼得没办法，才答应了他的要求。”
旁边周祥千脸色当场就变了。
周祥千跳出来，指着陈石馊就吼：“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说过这话！”
张昊天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拖下去。”
立马两个奉军士兵上前，架起周祥千就按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最高长官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瞪着他：“张昊天！”
当众动他的人，这不是摆明了打他的脸吗？
他要是一声不吭，手下将领该怎么看他？
可话刚出口，最高长官心里就后悔了。
按张昊天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买他的账，周祥千也绝不可能放出来。
果然，就见张昊天冲他轻蔑地笑了笑。
张昊天慢悠悠地说道：“最高长官用不着这么大声。”
“周祥千这副撒泼的德行，倒是跟您手下的作风如出一辙。”
“哈哈！”
晋省长官没忍住笑出了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显眼。
最高长官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
张昊天说着，目光又转向桂军长官，语气冷了几分：“廖伯符，你来说。”
“陈石馊说的有没有出入，有遗漏的你也可以补上。”
“李司令要是身子不舒服，我可以给你请个大夫。”
“再不然，我亲自给你动个手术也行。”
桂军长官本来还想给廖伯符递眼色，被张昊天这么一呛，到了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
他哪能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自己要是敢在底下搞小动作扰乱证词，张昊天真敢对他下手。
什么动手术，说白了就是要收拾他。
现在最高长官实力大损，就算加上他桂军那点家底，也未必是奉军的对手。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敢真招惹张昊天。
桂军长官嘴唇哆嗦着，求助似的看向最高长官：“最……最高长官……”
最高长官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张昊天故意让陈石馊先开口，就是算准了周祥千会急着反驳。
正好借题发挥收拾他，顺带打自己的脸，一步步把场面压下去。
现在倒好，桂军长官先被镇住了，张昊天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大半。
难道今天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最高长官心里盘算着。
除非真跟奉军撕破脸开战，否则这口气他只能硬咽下去。
可折了一百多架战机的南军，还有底气跟奉军打吗？答案明摆着。
张昊天看着廖伯符，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当兵的本分，是守好身后的百姓和家国。”
“你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个上官，而是脚下这片土地。”
“要是有人逼着你做对不起这身军装的事，那最先该被问责的，是逼你的那个人。”
廖伯符喉咙动了动，眼眶微微发红。
桂军长官脸色大变，厉声喊了出来：“张昊天！你……”
他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在挖他的墙脚，策反他的人！
什么家国大义，不都是张昊天编出来的鬼话！
张昊天冷冷瞥了他一眼：“桂军长官，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那眼神像冰刀子似的，桂军长官浑身一激灵，瞬间就没声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饿狼盯上了似的，后背直冒冷汗。
晋省长官和西北长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今天这场对质，眼看着就要收尾了。
他们也算看明白了。
张昊天一步步设好套，就等着最高长官和桂军长官往里钻。
而这俩人还真就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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