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慎刑司探监
慕染来到我的建章宫,只是奇怪的看着我,然后觉得我最近几天人实在是消瘦了不少,我还没等她开口,就问了一句:“烨瑾最近练习骑射如何了?”慕染倒是没怎么正面回答我,转移话题的问:“映蓝的事情让你很不舒服?后宫现在人人都说你手段很辣,对自己的人丝毫不仁慈呢!”
我见怪不怪的回答:“后宫的人只是知道看表面,那本宫当时进入大理寺的时候,怎么你看见别人说本宫可怜?也是,本宫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本宫就是让别人知道,在这件事上面,本宫不会退让半分,谁也不能让本宫退让,皇上也不行!”
慕染叹息,然后惋惜道:“映蓝的事情皇上摆明了是不想管了,而且已经全部交给你了。皇后虽说是后宫之首,可是皇上说出来这些话,皇后肯定也不会管你了。只是妹妹,后宫人心险恶,流言蜚语可以掩埋一个人的所有,做事须谨慎啊?”
映蓝的这件事,我从没觉得过分,“别人怎么看,本宫随便别人,但是如果说是让本宫迁就映蓝,那还不可能的。映蓝现在是不说也得说,背后的指使人恐怕很快就要露出水面了。大风大浪之前的平静,让本宫实在是心平气爽!”
慕染叹息,“这些年你真的是变了。”我摇头,却只能直面的告诉她:“姐姐,这不是我变了,是后宫的人都在变啊?谁都不想被别人踩死,我也是。我做到这个地步,那是因为皇上的宠爱以外,踩着别人的尸骨爬上来的。谁要是敢挡本宫的路,那就得死!”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会中伤了姐姐,可是这就是后宫生存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挡我者就得死。“映蓝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惋惜的,可是映蓝背叛我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我们啊?姐姐,我知道伤害了映蓝,是伤害了我的额娘,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这是我今后立威的一次机会,姐姐,你能理解我吗?”
慕染知道的,只是轻轻的碰着我鬓边的那串步摇,“妹妹,什么时候也别忘了初心,明白吗?我和烨瑾不会成为你的阻碍,最多等两年,我会在皇上面前请辞,前去烨瑾的封地,安安生生的过好我的下半辈子,其余的你不用担心了。烨珏是真正的皇上宠爱的皇子,烨瑾比不上的!”
看来是因为我做事狠辣了,所以导致了慕染对我的戒备心越来越强烈了,我却抓紧了她的手,然后保证,“姐姐,我和烨珏都是一样的心思,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纵使我有千般万般不是,姐姐都会原谅我的不是吗?烨瑾不是不出色,而是有些事情上,烨瑾没那么上心罢了。”
慕染拉开了我的手,然后无奈的解释:“不是因为我说这句话,烨瑾本来就是难当大任的,而且皇上并不在意。反而是烨珏,珏儿还小,跟着你是很好的,毕竟你那么能干。只是别把你的那点手段教给了烨珏了,姐姐话说得难听,可是没有坏心思,还请妹妹别见怪!”
我岂会见怪呢?慕染是误会了我,也误会了本心本意,“姐姐,为了我,留在皇宫可好?后宫没姐妹的扶持,我走不下去的。如果说真的到了那天,我答应你,让你安安心心的离开,也为瑾儿谋得一个好前程,可以吗?”
慕染点头,然后无奈的劝我,“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着急的,这次没机会还有下次,可是当你的名讳被别人说的不堪入耳的时候,才真的是晚了。”会吗?可是这件事是皇上交代下来的,我怎么会臭名昭著?
不过四天,慎刑司就已经来了人,小全子也禀告了我,“主子,抓到了向兰,一直想进去看望映蓝,随后就被抓了。”向兰,可以,良妃的手臂啊?这可是死死地铁证据。“带上来?”小全子马上就派人带了向兰过来,向兰看着我,只是一句话不说。
我似乎已经了解到了向兰的心态了,“向兰姑姑,这慎刑司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呢,怎么回事啊?一直想见映蓝?你给本宫个理由吧?”向兰只是丝毫没觉得我说的话多余,不过态度不是很好,“奴婢现在不想和娘娘说话,奴婢只是知道,良妃娘娘现在找不到奴婢的话,一定会找人的。”
我拍手,然后很客气的回答说:“向兰姑姑不愧是良妃身边的人呢,这说话的底气实在是比本宫身边的人熟稔的多,可是向兰姑姑莫不是忘记了?这里是建章宫,就算是钮祜禄氏自己亲自来,也未必把你带的走!”
向兰斜着眼睛,瞪着我,只是生气的说:“德妃娘娘大概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贤良淑德向来是论字号排位,这良妃娘娘不论从满军旗的排位还是氏族的出身都要比娘娘好,至少娘娘现在还不是贵妃的位分,怎么这样直呼主子的名讳?”
说到这个出身问题,紫玉在旁边也是尴尬了,直接就让别的侍女打,“向兰,你是奴婢,怎么能够直接说主子是什么出身?就算是,也轮不到你说话!”我看着向兰被我的人大了两耳光了,自然就叫停了。
向兰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然后生气的说:“奴婢只是去慎刑司打听一下映蓝的情况,作为一个和映蓝认识的姐妹的名义去的,德妃娘娘就直接如同带犯人一样的带进了建章宫,还对奴婢施以暴行,奴婢不服气,良妃娘娘更加不会服气,总会来找娘娘讨公道。”
我却丝毫不在乎,“你去慎刑司打听了映蓝的什么事情?是让她永远闭嘴还是怎样呢?本宫只是知道,皇上已经把这件事全部交给了本宫管理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不会再过问。不过似乎是良妃想错了,这件事万一搬到皇后面前,估计皇后娘娘都不会管呢!”
向兰自然是不会说什么话的,我只是静静的吩咐下去,:“本宫就是要告诉你,今日除非是良妃给本宫一个交代,否则这件事本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全子,先让向兰姑姑在厢房里呆半天吧?其余的事情等良妃娘娘来了再说!”
向兰不再说话,任由小全子带过去了,紫玉告诉我,“主子,映蓝说想见主子!”想见我?那么估计是离真相不远了吧?映蓝其实一开始就应该选择相信我的,这样在慎刑司熬了三天三夜,好的身体都被熬坏了。
我在慎刑司的门口的时候,慎刑司的人只是恭敬的行礼,“德妃娘娘,这什么风把娘娘吹来了?”我只是咳嗽了一声,然后轻松的说:“皇上感念你们辛苦,做事认真,本宫特地来看看。前段时间,皇上说映蓝的事情全权让本宫负责,映蓝说想见本宫,不知道总管是否可以带路?”
那个总管马上就说:“当然是可以的,只是娘娘,里面的情况是有些不好的,不过证据已经出来了,也盖了手印,不知道娘娘是不是要亲自看看?”我就问了几句,“情况不好?是映蓝的情况不好吗?命保得住吗?”
那个主管只是不说话了,估计是不确定了吧?我只是赶紧的进去,那个总管直接自己亲自提灯笼,带着我进去了,里面都是充斥着臭味和难闻的气味的,我知道慎刑司的艰苦,大理寺比这里更加艰苦,只是地方稍微的宽敞点。
总管带着我去,映蓝在牢房中,衣衫不整,身上遍体鳞伤,呼吸都是困难的,我轻轻的走过去,脸上布满了伤痕,就算是活下来,也毁了容貌不再美丽了。我淡淡的问了一句:“映蓝,你可后悔过?”我说得那么平静,可是心中早已经风起云涌了。
紫玉只是打发了那几个人,然后在外面不再进来,映蓝挣扎一下,然后想牵我的手,可是却因为没那么多的力气,只能直接垂下去,“奴婢知道,这些年没陪在主子的身边,主子肯定是淡化了对奴婢的感情了!”
是淡化了吗?可我觉得我和映蓝之间是有了一个很大的隔阂呢?我轻轻的蹲下,只是不在乎那么多的血腥,然后抬着映蓝的头,脑袋上都是血迹,“映蓝,你不曾后悔吗?不曾后悔进宫吗?”
他淡定的告诉我,嘴中还是不停的吐血,“其实我从来不曾真正的恨你,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只是因为我知道了哈察将军为我的良苦用心罢了。那不是哈察将军指使我,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主子,别把这件事记哈察将军头上了吧?”
我摇头,心中承受的那些痛苦真的不会比映蓝少,可是映蓝不理解我,一点都不理解了。之前那么好的姐妹,我几乎是想什么,她都知道我的心思,到现在是一点也不知道了。“映蓝,如果可以重来,你还会选择离开我,去哈察将军那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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